看著這團意外到讓人像掉進火星世界似的處子之血,有了那么點兒頭緒。以他生長的環(huán)境,女人13歲破處的比比皆是。就算在普通人的社會里,像藍藍這樣25歲仍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應該算是瀕臨滅絕的動物了吧!
即算說出去,四小那伙兒多半會嘲諷調侃一番,但做為當事者的男人他自己,仍然不可免俗地覺得很自豪很滿足很得意。
從頭到尾,她只屬于他一個人。
對于喜歡的女人,沒有男人不會為這樣的事實激動。
何況,對于已屆爾立、千帆過盡,像他這樣經歷的男人,不啻是一種天上掉餡餅,不比那個更強勁數倍的意外驚喜。
但若是反過來站在藍藍自己的立場,她跟那渣男交往時間應該不短,都沒輕易獻出自己,其中必有原因。她在這種良家婦女多為不恥的情況下,失去保護多年的貞操,反應激烈,不算過份。
向予城迅速做完心理建設,嘆口氣,決定回頭繼續(xù)跟小笨妞兒溝通溝通。哪里知道,這妞兒居然給他玩全封閉密室游戲,害他想起少年時的鄰居小妹被混混強爆后,關廁所里上吊自殺的不堪回憶。
怒痛交加之下,他居然還能顧及她罵他“黑社會”時的恐懼表情,怕槍聲嚇到她,撐著手臂傷口又開裂,把門砸開了。
“蕭可藍――”
大門一開,立即摁亮所有的燈,第一眼掃向天花板,沒人,心落回了胸膛。
嘩啦啦一片響,從衣櫥里傳來,他沖過去一看,登時被一口氣卡住喉嚨,怒火扭曲了一下,嘣地一聲消散掉。
這小笨妞兒,到底在干什么蠢事?
掛滿了滿滿一排襯衣外套的立柜里,橫桿滑落,所有衣服全落成一堆,此時正一聳一聳的仿佛有了生命。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一條細白小退正支在外面,它連著的那上半截身子全埋在黑白衣堆里。
他衣服雖不多,但冬天的毛料大衣、毛料西裝、綴著鉆石的襯衣數十件壓在一個不足百斤的小女人身上,那份量也不輕。
“藍藍……”
這頗為滑稽的一幕,讓他好氣又好笑,先前陰霾也一掃而空,蹲下身想把小人兒給拯救出來。
哪知他這一叫,衣堆里的女人不退反進,居然倏地一下往里鉆著連最后一截雪白小退兒也不見了。
“蕭可藍,你以為幾件衣服就可以救你了?”
“你走開,走開……不要過來……”
她往前拱,他跟著走。
“這衣帽間就十來米,你要爬到哪里去?”
“走開,不要……咿管……”
末尾破碎的泣音,讓心一揪,緊接著吸啦啦的一個抽鼻子聲,他就心軟成泥了。
“藍藍,剛才……我都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感冒還沒好全,快出來吃藥?!?br/>
“不……”臭黑社會,現(xiàn)在又扮熊家婆,假好心。
“藍藍,你別害怕,之前我只是逗你玩兒。你公司老總,還有你同事王姝,都知道你在我這里,我要真殺了你,光憑你老總的媒體關系,也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對不對?”
他又試圖以理相通,拱動的衣堆稍稍停了一下,他剛想伸手拿掉上面的衣服,下面的人又激動了。
“不,你騙人?!?br/>
想當年,那么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人眼前,那些該死的黑社會仍然逍遙法外,警察政府都拿他們沒法兒。那還只是一個地方老大,以他整個歐亞黑道老大的身份,要封住老編和姝姝的口更容易了。
總之,黑社會都是披著人皮的狼!
“藍藍,你別爬了,就快到……”
“頭”字未及出,砰地一聲重撞響起。
他的忍耐也到頭了,立即拿掉她頭上兩件大衣,想把人挖出衣堆,她的腦袋就先鉆了出來,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像他的心,高懸不下了。
果然,她又是一臉鼻涕眼淚,看到他時,大眼里蓄著的兩汪水遲遲不落的模樣,就像在帝尚大廈前看到她時。
從和母親逃到國外那些年到回國,他經歷多少大風大浪、人情冷暖、詭譎拼殺,他見過多少名媛艷姝,從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也從不乏嬌媚情人相伴??墒沁@么多年過去,卻只有這兩顆委屈堅韌的淚珠,真正落進了他心里。
“藍藍……”
“不要碰我!”
她顫聲一喊,狠抹了一把臉,把懦弱的像征都抹掉,抱著一堆衣服做擋將牌似地往后縮。
他才注意,她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衣,小小的身子埋在深色為主的一堆外套西裝里,更顯得嬌小柔弱,偏偏她瞪著他的眼光,充滿警惕,仿佛只要他一動,就會化身小獸撲上來一頓嘶咬反抗。
他嘆息一聲,徹底對那個克星的命運投降,“藍藍,能跟我好好談談嗎?我不會求你原諒我昨晚做的事,也許在你看來那是相當的……糟糕??墒菍ξ襾碚f,是從來沒有過的美好一夜。我喜歡你,希望能跟你認真交往,以結婚為前提。昨晚的意外不可避免地已經發(fā)生了,現(xiàn)在只有理智的面對,才是最好的辦法,對不對?”
她咬著唇瞪了他數秒,突然轉身拿背對著他,將頭埋進了雙膝間,淚水唰啦一下全流了出來,仍是死死壓抑著哭聲。
“藍藍……”
那微微顫抖的小小身子,他很想上前抱著她,說盡所有能想到的好話,可是又怕引起她更激烈的反應,只能垂下手,“我不知道……唉,怎么說……事實上,我的確是第一次碰到Virgin。我也不知道……你難過,我可以理解。
之前,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行不?
我不該嚇唬你,要你賠償,那衣服電腦什么的,都不值幾個錢,融資什么的其實我才剛談好合作意向,方案還沒做……藍藍,也許是我給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是那個被我……那天那個人其實是警方的通緝犯,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通緝令給你看。黑道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我喜歡你,怎么可能把你……唉,藍藍……你在聽我說嗎?”
他試探性地撫上她抖瑟的肩頭,雖然明顯感到小身子一僵,但她沒有立即拍開他,有些受鼓勵地他靠前一點,深吸口氣,再次問出了那個請求,“藍藍,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認真考慮一下,跟我交往?”
她將身子縮得更緊,負氣似地把眼淚鼻涕直往懷里的大衣里蹭,根本不想思考。
跟強爆犯交往?!
要帖上微博,準成今年最無厘頭的爆炸性新聞。
“藍藍,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就否定我,是不是對我太不公平了?”
她立即抬頭,轉過身將滿懷的衣服砸了出去,撲上去對著男人又打又罵,“向予城,你這個王八蛋,你好意思跟我要公平,你卑鄙,你無恥,你他X的……混蛋!”
“藍藍,你……”
他一邊扒開那些衣服,唯恐木衣架子戳傷到她,一邊攤手掌擋過她的拳頭,以免自己的堅硬肌肉又撞疼她,可惜小女人絲毫不領情,一下騎上他的身,居高臨下拼命吼罵攻擊,并,淚如雨下。
“神經病才要了解你,你算什么東西啊,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你休想……我絕不給你機會,我死也不會跟你交往,你以為你奪了我的……我的……我就當……沒什么了不起的……我就當昨晚……被狗咬了……一口……沒什么……了不起……我……我……”
罵到后面,她早已泣不成聲,那一身的兇暴氣登時被大顆大顆的水珠澆滅,狂野小獸終于偃旗息鼓。
他一邊抹著她的眼淚,一邊輕哄著,心底直嘆氣,“好,我不是東西……對,我是人狼……不交往就不交往吧,好好,我是混蛋王八蛋……可是藍藍,我不能當狗,不然你就變成母狗了?!?br/>
“你才是母狗……嗚嗚……人家的寶貝……沒有了,你還……還得了便宜……又賣乖……嗚嗚,你知不知道那對我有多……多重要……”
也許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清楚了,這也對他非常重要。
“……沒有了……人家保護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你一下就……就給人家弄沒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惡……那個……真的很痛,人家現(xiàn)在……都好痛……”
他一下翻起身,急道,“藍藍,哪里痛?是不是那里……呃,別哭,我?guī)闳タ瘁t(yī)生?!?br/>
好像腰下是有點兒濕膩膩的感覺,他不敢多看,抱起人回了側臥,眼光瞄到光溜溜的餐盤,心頭忽然一松。還知道吃東西,情況應該沒那么壞才對,是他太緊張了吧!
“沒有了,我什么都沒有了……”
“有的有的,藍藍還有予城,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哪也不去?!?br/>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用著幾十年都沒用過的溫柔,拍著她的背,一聲聲地哄著,又一次任她打濕了胸口,浸透了心。
可是,他怎么會懂呢?
那是每個女孩在情愛萌芽時,都擁有的一個夢想。
喜歡上一個男孩,愛上他,想和他永遠在一起,想把自己生命中最寶貴的唯一給他,而他也是自己的第一和唯一,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是現(xiàn)實殘酷,往往讓這童話般的夢想,只能成為一個夢。
成長中,我們不斷地為現(xiàn)實殘酷而妥協(xié),放棄掉自己最初的堅持??墒?,仍然有那么一個生命里不可承受之輕,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不想放棄。
我把這個童話般的夢想,悄悄保存起來,裝在一個叫信念的瓶子里,可惜瓶子是玻璃做的,必須很堅持很努力很有毅力,才能保護它不被打破。
也許今生不能跟最初喜歡的那個男孩再相遇了,我也渴望,能將這個寶貝珍藏到新婚之夜,與生命中那將執(zhí)手百年的人,分享這份喜悅。
而不是在昨晚那樣不明不白的情況下,糊里糊涂地打碎了瓶子。
或許,好多人都覺得這很幼稚、很可笑、很愚蠢吧。
可是,她最重要的夢想終于也隨波逐流,什么也不剩,他怎么可能理解她,懂她,知道她有多難過,多心疼,多……絕望?!
------題外話------
希望有過初戀未果經驗的親們,能理解理解俺家女兒的心情,痛斥向大少的“無恥”行逕!
藍藍的玻璃瓶里裝著一段往事,啊,初戀吶,別懷疑,強大滴初戀不久也會毫不客氣滴蹦出來,讓向大少狠狠滴傷一頓腦筋。
本書由首發(fā),請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