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所有的人都認為自己跟夏楠就是牛糞跟鮮花的關(guān)系,在他們的眼里,自己就像一只企圖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一般,糾纏著夏楠。
尤其是想到夏伊所說的話很可能就是夏楠背著他說的,楊毅晨忽然覺得心里有些疼痛,跟夏楠同居一室生活了一年,天天相見,說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楊毅晨有時也會有某一天夏楠會對他另眼相看的念頭。但在此刻,楊毅晨什么念頭都沒有了,心里出奇地平靜。
夏伊終究還是撥了夏楠電話,但是不知為什么,夏楠卻是遲遲不接電話。
楊毅晨猛地推開車門,不理夏伊的怒瞪,便大步地走到明月的面前,冷冷地說道:“明月,不要擋在車子的前面,否則我可不保證會不會撞到你!”
“呃……”明月看著滿臉冰冷的楊毅晨,忽然從心底處涌出一絲害怕,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站在車子前面,明月連忙又后退幾步,然后一雙眼害怕地看著楊毅晨。
楊毅晨冷哼一聲,回到車上,此時夏伊又撥打了第二遍,響了十幾遍后,陡然從電話里傳出夏楠無精打采的聲音。
“誒,是小伊嗎?什么事???”
夏伊立即用委屈的語氣說道:“姐姐,楊毅晨那混蛋又欺負我!”
“就你還能被欺負?誰能欺負……等等,剛剛你說什么?”夏楠起初還是無精打采,她陡然反應(yīng)過來,立即激動地喊道。
“小伊,你再說一遍!”
夏伊不知道姐姐為什么忽然這么激動,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她喃喃道:“姐姐,你……”
但她的話再次被夏楠打斷了:“小伊,你快點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是說楊毅晨……”
卻沒料到夏楠一聽“楊毅晨”兩字,立即打斷了夏伊的話,高聲地說道:“小伊,你剛才說是楊毅晨?”
“是啊,他欺負……”
“小伊,別說了,楊毅晨在你旁邊嗎?”夏楠焦急地說道。
“是啊……”
“把電話給他,快點,小伊!”夏楠一陣欣喜,大聲地說道。
“姐!”夏伊再也受不了夏楠三番兩次的打斷了,忽然大聲地喊道,“你到底怎么了?!”
夏楠似乎呆愣了一會,隨即回過神了,急急地說道:“小伊,你把電話給楊毅晨啊!”
“他欺負我啊,姐!”夏伊委屈道,她看了看楊毅晨,發(fā)現(xiàn)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不由又是一陣無名火起來。
“???啊!他欺負你?”夏楠驚愕了一下,隨即喃喃地說道:“那你讓他聽電話吧。”
“哦~”夏伊不情愿地把電話遞給楊毅晨,嘟著嘴巴對他說道:“楊毅晨,姐姐要你聽電話?!?br/>
“夏楠?”楊毅晨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接過了電話,放到耳朵邊說道:“誒,是夏楠嗎?我是楊毅晨!”
聽著從電話里傳出的熟悉的聲音,夏楠再也壓抑不住了,陡然哭了起來,嚶嚶的哭聲傳來,楊毅晨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誒,夏楠,你怎么就哭了?。俊睏钜愠繜o語地問道,心里只覺得這女人不正常,怎么說哭就哭呢?
但是楊毅晨一說話,夏楠哭地更歡了,楊毅晨周圍的三個女人頓時投來疑惑探詢的目光,但是三道疑惑的目光中,又有些不同,夏伊很明顯是帶著怒氣的,而明月則完全是疑惑,至于田離,疑惑中又帶著絲絲玩味。
楊毅晨無奈地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哭聲,索性不說話,就聽著夏楠哭著。
過了好一會,哭聲終于慢慢地弱了下來,然后又是一陣紙巾搽鼻涕的聲音,夏楠這才幽幽地說道:“小晨,你什么時候回來?”
楊毅晨并沒有聽出夏楠對他的稱呼已有不同,此刻的他被夏楠突如其來的哭泣搞得有些慌亂。
“最近我可能回不了了,我有點事要做?!睏钜愠靠戳丝刺镫x,然后說道。
“為什么回不了?就一會都不行嗎?”夏楠頓時激動起來,大聲地說道?!澳阒牢疫^得有多煎熬嗎?”
“我知道了!”楊毅晨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我明天就回去,估計下午就可以到家,到時把協(xié)議……”
“嘟嘟嘟……”楊毅晨還沒說完,手機陡然一陣蜂鳴,然后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注意!手機電量不足,自動關(guān)機中?!?br/>
“這爛手機,沒電也不事先給個提醒。”楊毅晨低聲地罵了一句,隨即把手機還給夏伊。
夏伊也很郁悶,看著手機陡然氣憤起來,狠狠地一腳踹在車身上。
“你等著,楊毅晨,我不會放過你的!”夏伊一邊拉起明月朝別墅走去,一邊狠狠地說道。
“cao!”楊毅晨打開車門,看到車身上那明顯凹陷下去的地方,郁悶至極。
………………
中山市,夏氏集團。
夏氏集團,在全國甚至在中山市本地都不算是一個大企業(yè),但是它的美女總裁夏楠卻是極其出名,在尋常人的眼里,夏楠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美麗高貴但是只可遠觀;而在世家子弟眼里,她是杰出的家族人員,其背后站著的是夏家那不弱的力量。
但是令無數(shù)世家子弟扼腕而嘆的是這個美麗的女子已然被楊毅晨這個廢物得到了,在他們心中,這就好比鮮花跟牛糞。
此刻在總裁辦公室,臉色憔悴,雙眼通紅的夏楠放下手機,蒼白色的臉蛋上浮起一絲絲紅暈,隨后翻箱倒柜地尋找。
桌上的文件堆得跟一座小山一般,但是她似乎沒看到一般,不一會她找到了一張照片,一手撐著下巴呆呆地看了起來。
這照片上面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身穿白色婚紗的夏楠,高貴而冰冷地站在照片中間,眼睛深處還有一絲絲厭惡。而在照片的角落,卻是穿著西裝畏畏縮縮的楊毅晨,那時他正一臉苦笑地看著夏楠。
“這家伙,總是這么討厭!”話雖這般說,夏楠卻微微地笑了起來,她伸手摩挲著照片上的楊毅晨,似乎那是本人一般。
距離夏楠被綁架的那天其實不久,也就一個星期而已,但是這一周來,夏楠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一個人,那就是消失了一個星期的楊毅晨。因為狀態(tài)不好,夏楠在工作上犯了好幾次錯誤,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強制地壓抑住心里的情緒,勉強地處理著各類事務(wù)。
但是楊毅晨的身影卻總是揮之不去,牢牢地占據(jù)著自己的內(nèi)心,一不小心他就會出來,讓她感到深深地內(nèi)疚。
不錯,正是內(nèi)疚,無論是以往對楊毅晨毫不留情的熱嘲冷諷,還是因為楊毅晨為了救自己生死不知,都讓夏楠心里隱隱作痛。
那個高大的背影已深深地印入自己的腦海,也許一生都甩不掉了。夏楠自嘲地笑了笑,想起自己這些天一度認為楊毅晨已經(jīng)死掉而蒙著被子哽咽的情形,卻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羞澀。
要換做以前,夏楠根本不會在意楊毅晨消失多久,兩人幾乎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楊毅晨有沒有出去。曾經(jīng)就有一次楊毅晨消失了一個月之久,到最后滿身狼狽地回來,夏楠也不過多看一眼罷了。
只是現(xiàn)在,情況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夏楠雖然不相信楊毅晨死掉了,但是隨著時間,心里的那一縷莫名的恐懼終會不可避免地擴大。
但是在聽到楊毅晨的聲音后,夏楠心里所有的難過跟恐懼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開心。
“他說他明天就回來,到時候我是不是應(yīng)該穿得漂亮點呢?”夏楠歪著腦袋,點著手指自言自語道,“我記得媽咪送過我一件很好看的裙子,我還沒穿過呢!”
“?。α?,我明天得做點好菜,要超豐盛的一桌!”夏楠想著,拿起電話給自己的助理阿夏打了個電話。
阿夏很快就來了,她最近可真是忙死了,因為夏楠對工作的懈怠,阿夏只能承擔(dān)起很多應(yīng)該夏楠做的事情。
一進門,阿夏便看到夏楠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阿夏,你來了?。 毕拈ь^看到阿夏,高興地說道。
“夏總,你有事?”阿夏疑惑地問道。她仔細看了看夏楠,卻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雖然還是蒼白憔悴,但雙眼已不是無精打采,而是透露著絲絲的喜悅。
“阿夏,他回來了,我知道我應(yīng)該為他做一桌豐盛的晚飯,但是我又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夏楠苦惱地說道。
阿夏聞言一頭霧水,只能對夏楠搖了搖頭。
“唉,我知道你不知道?!毕拈烈髁艘幌拢鋈慌牧艘幌抡?,大聲地說道:“啊,我知道了,我去問蕭叔叔!”
然后夏楠對阿夏說道:“阿夏,你幫我處理一下那些文件,我要出去一下?!?br/>
說罷,夏楠不等阿夏說話,便急急地走出辦公室,只留下滿腦子疑惑的阿夏,看著桌面上的一大堆文件發(f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