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歌心生向往,但終究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
如今,他是帝夫,可不能只身入江湖,全憑一雙拳頭,行俠義之舉,恩怨情仇,這些聽聽就好,熱血可以,但當(dāng)不得真。
只是,他對天寒劍的興趣,很濃。
這把劍由神淵之中的隕石打造,十分不凡。
畢竟,這武學(xué)的源頭,便在于那顆隕石。
“有機(jī)會去神淵邊上走一遭,長長見識?!比~千歌心中這般嘀咕道。
秦墨作勢要留下,一是為了報恩,二來,可以躲避追殺。
畢竟,嵩山派,可是當(dāng)今武林大派,絕世強(qiáng)者不多,但一流高手一大批,殺一個一流高手,不是什么難事。
場面沉寂了許久久,三人顯然還沉浸在神淵與天寒劍上面。
良久后,葉千歌打破沉默,道:“紫鳶姑娘作何打算?”
紫鳶抿了抿唇,表情又迷茫起來,聲音略顯低沉道:“小女子出了飄渺宮,居無定所,也無任何打算,便也留下來,還請王爺收留?!?br/>
葉千歌強(qiáng)笑幾下道:“收留就不必了,本王常住宮中,不宜帶女子入宮?!?br/>
“你與秦墨可選擇入武衙,也可暫住鎮(zhèn)北王府,待本王王府建成,便可隨本王入駐封地。”
他本不想將紫鳶留下,但轉(zhuǎn)而想到,紫鳶畢竟是蝶衣的師姐,即便是棄徒,但為同門師姐妹,想來關(guān)系不一般,將之留下,蝶衣或許會開心吧。
“小女子多謝王爺,便依王爺所言,暫住鎮(zhèn)北王府?!弊哮S嬌聲道。
葉千歌頷首,旋即看向秦墨。
秦墨沉吟片刻,長出一口氣,道:“一入江湖歲月催,刀光劍影的日子過多了,或許停下來,也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我便與紫鳶姑娘一同入鎮(zhèn)北王王府,日后,還得王爺關(guān)照。”
葉千歌笑著點點頭。
得了兩個一流高手,總歸是一件令人值得高興的事情。
“來,舉杯,日后也少不了二人的幫襯?!?br/>
葉千歌舉杯,秦墨和紫鳶一愣,便笑著舉杯,微微一禮,便率先將杯中之酒飲盡。
酒足飯飽之后,葉千歌便領(lǐng)著眾人下了樓,往鎮(zhèn)北王府而去。
一路優(yōu)哉游哉的閑逛著,半個時辰后,便到了鎮(zhèn)北王府。
“你這孩子,怎么又回來了?”
一進(jìn)門,一聲娘還沒叫出口,便聽見姜柔這么一句話。
葉千歌如吃了一只蒼蠅。
“娘,我可是你兒子?!比~千歌很委屈,哪有親娘這么嫌棄兒子的?
葉千歌嘴角抽了幾下,很桑心有木有!
身后的郁靈開始叉腰大笑起來,指著葉千歌道,“你也有今天——”
“......”
葉千歌很想一腳踹飛她。
即便是略顯高冷的紫鳶,眉間劃過一道歡樂,被母子二人的對話弄笑了。
秦墨亦是如此,但生生忍了下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你都嫁人了?!苯峥嗫谄判?,瞪了葉千歌一眼,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已是嬋兒的人了,不要無事就出宮來,免得落人口實,被宵小利用,讓嬋兒難堪?!?br/>
“娘,你總幫著外人作甚,我才是你親兒子啊?!比~千歌格外悲憤,很不滿意姜柔處處為徐亦嬋著想,而忽略了他的感受。
“你這臭小子,嬋兒怎會是外人?!苯崤牧怂幌?,“你也老大不小了,無事在宮中多陪陪嬋兒,盡早誕生皇子,才是正事?!?br/>
葉千歌很委屈,這生孩子又不是一個人的事。
我倒是愿意,就怕女皇大人不答應(yīng)。
他的臉垮了下來,咳嗽幾聲,掩飾滿滿的尷尬。
當(dāng)即話鋒一轉(zhuǎn)道,“甜甜呢?”
“在房中睡覺呢。”
葉千歌摸了摸鼻子,方要說話,便見郁靈一個大步而來,橫在他與姜柔中間,訴苦道:“柔姨,葉千歌他欺負(fù)我!”
葉千歌眉角落下幾絲黑線,打算不理她,便感到兩道冷冷的目光激射而來。
“你個臭小子,郁靈好心好意護(hù)你周全,你怎能做出這等事來,你可是個有家室的人,一舉一動,代表天子,可不能胡來?!?br/>
姜柔拉著郁靈的小手,低沉的聲音責(zé)罵道。
怎么聽,怎么不對。
葉千歌冷汗直流,母親大人,你是不是誤會了?
她只是個小丫頭片子,我能怎么欺負(fù)她?
此刻,縱是古靈精怪的郁靈,不由滿臉羞紅,嘟著小嘴不知該作何回應(yīng)。
姜柔繼續(xù)道:“你先前與飄渺宮少宮主糾纏不清,現(xiàn)在又欺負(fù)靈兒,千歌,做人不能如此花心,你要學(xué)你父親,只有為娘一人。”
葉千歌嘴角一抽,心道,若非娘您太兇悍,管的太嚴(yán),父親不知納了多少妾。
這句話,心里想想就好,終究不能說出口。
“靈兒,你且放心,我會入宮與嬋兒說道說道,定會讓千歌負(fù)責(zé)?!?br/>
葉千歌快哭了,什么跟什么啊,這跑題跑得不著邊際了。
“娘,她只是個小丫頭片子,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我怎么會做出這等事來,您誤會了?!比~千歌忍不住道。
然后,他便感到一股殺氣彌漫周身,身子禁不住一顫,打了個哆嗦。
“葉千歌,我殺了你!”郁靈猛虎一躍撲來,張牙舞爪殺來,一把扯住葉千歌的衣服,用小拳拳敲他胸口,“你說誰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了,”
“本姑娘才看不上你呢。”小姑娘好似一頭憤怒的麋鹿,暴躁不安。
“哼,你個花心大蘿卜,嫁給了師姐,還去招惹蝶衣,你還是個大紈绔,為非作歹,調(diào)戲良家女子,本姑娘就算死,也不會便宜了你!”
“謝謝姑娘開恩,本王也沒有便宜你的打算。”
葉千歌倒吸一口冷氣,雖然郁靈沒有使用內(nèi)力,但常年練武,體質(zhì)異于常人,別看拳頭小,但落在胸口,傳來一陣陣劇痛。
“你——”郁靈凝噎,這人太可氣了,本姑娘哪里不好了,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哼,這個以后會有的,她憤憤不平,道:“葉千歌,我要與你單挑!”
“單挑?”
葉千歌痛得不行,面上呈現(xiàn)一絲蒼白,這丫頭存心的,這拳頭速度極快,且靈敏異常,葉千歌根本擋不住,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拳頭敲擊自己胸口。
好痛!
姜柔滿臉笑意的看著二人打鬧,方知是自己誤會了,便舒了口氣,沒有出言阻止,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單挑之前,你能不能不要再敲了,再敲就要骨折了!”
“憑什么你說不敲就不敲?!庇綮`不依,繼續(xù)敲打,發(fā)出一陣陣悶響。
我去,這丫頭的力氣又增大了一分,這是要敲斷我肋骨的節(jié)奏啊。
他雙手拼命的推搡阻止,但在一個絕世強(qiáng)者面前,這些抵抗,顯得多么幼稚可笑。
郁靈嘴角一彎,抬著頭,眸中劃過一道促狹和得意。
讓你欺負(fù)我,讓你說我,讓你得意,讓你污蔑我,讓你母親誤會我,讓你......
葉千歌一怒,顧不得三七二十一,雙臂一展,將郁靈緊緊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