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然打電話給辛均卓的時候,聽到他那邊環(huán)境很吵架,疑惑的問,“你在酒吧?”
辛均卓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是,我在酒吧。”
聽出他聲音不像平常那般自然,想到今天霍橙說給她聽的,兩母子在她辦公室里吵架的事情。
“你沒事吧?”
“過來陪我喝幾杯怎么樣?在江城,我還真不知道找誰陪我喝。”辛均卓自嘲般的口吻,誰又能想像,那個高高在上的辛氏負(fù)責(zé)人,實(shí)際只是他母親的傀儡呢?
這種滋味,也許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是什么味道吧。
“好,在哪里,我一會兒過去?!?br/>
辛均卓把位置告訴了她,陸悠然是知道那個地方的,以前她跟顧笙經(jīng)常去的就是那里。
掛了電話,她告訴母親要出去一趟。
“悠然,你一個女子這樣是外出去不太好,等南山回來,讓他陪你一起去吧?!毖λ叵阌行┎环判?。
加上辛均卓,她心里始終還是有些警惕。
“媽,我沒事,我讓阿笙陪我一起去,不會有事的,我聽他聲音應(yīng)該是有什么心事,我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薛素香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囑咐她要小心點(diǎn),要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聯(lián)系席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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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辛家那邊的事情跟顧笙一說,顧笙震驚得不行,“我怎么也沒有想到,辛總竟然還有這么心酸的過往啊,我跟他見過幾次,哪一次不是風(fēng)光無限啊?”
不得不感嘆,造化弄人。
“是啊,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母親,我也不敢相信,我覺得這些年來他一定過得很憋屈吧?!?br/>
“那是自然!一個男人,而且三十歲的男人,事事要聽從母親,一點(diǎn)自由都沒有,甚至連愛情都無能為力,能不憋屈才怪呢?!鳖欝涎壑樽愚D(zhuǎn)了轉(zhuǎn),才找到形容這種男人的形容詞,“媽寶男?!?br/>
什么都要聽從母親的,就是曲型的媽寶男。
“愛上這樣的男人很可悲,我想辛均卓可能是愛情不如意才會反抗他母親,悠然,你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我試試。”
倆人到了酒吧,現(xiàn)在時間還早,所以找辛均卓幾乎不費(fèi)什么力,在大門口位置一眼就看到他在吧臺那里,桌上放著空杯,明顯已經(jīng)喝了不少。
“阿笙,最近我也忙,一直沒有問你跟沈燁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啊?!?br/>
“能什么情況?他追我躲唄,反正那種男人,我顧笙現(xiàn)在不屑,看不上?!鳖欝咸貏e不在意的揚(yáng)了揚(yáng)眉,“我啊,現(xiàn)在有資本,又不是非他不可,過去他只會打壓我,我不好好虐虐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人啊,都是要經(jīng)過一些事情之后,才能更看透一些事。
這便是成長。
即使不放在心里,即使已經(jīng)變成了無足輕重,卻還是咽不下過去那口氣!
“好,我支持你,好好虐虐他,他欠虐。”陸悠然十分認(rèn)同顧笙的想法……人已經(jīng)走到了辛均卓旁邊,“表哥?”
辛均卓伏在吧臺上的臉緩緩向她看過去,突然張開雙手就把陸悠然給抱住,“佳芮,小芮……”
“怎么回事?”顧笙過來推著辛均卓,可是這人把陸悠然抱得緊緊的,一直叫著佳芮這個名字。
“借酒耍流氓是不是?辛均卓,你放手!”顧笙低頭就在辛均卓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那力道直接讓他松開了陸悠然,沉著臉看向顧笙,“你干什么?你屬狗的啊?”
“我就是屬狗了,怎么樣?總好過你,屬無賴的吧。”顧笙揚(yáng)著下巴,一副輕蔑的口氣,“悠然是你表妹,你占她便宜算啥?”
“悠然,我剛才……”
“沒事,你喝多了?!标懹迫徊辉谝獾膿u了搖頭,扯著顧笙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佳芮是誰?”
辛均卓喝酒的動作一頓,接著把那一大杯酒一口氣狠狠的喝干凈!
“這里的酒比G市那邊的酒嗆人,我從來沒有喝醉過的,竟然喝得有些頭暈起來?!毙辆康袜惶釀偛拍莻€名字。
陸悠然看向顧笙,“這酒什么時候嗆人了?”
“不是酒嗆人,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可能辛總念著剛才那個叫佳芮的女子。”顧笙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便連著又叫了兩句,“佳芮,佳芮,真是一個詩情畫意的名字?!?br/>
這邊在聊著,辛均卓卻在一旁喝酒如飲水。
連旁邊的服務(wù)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陸悠然跟顧笙這里輕聲說,“這位先生已經(jīng)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可能真的醉了?!?br/>
“謝謝?!?br/>
“對不起,佳芮,我對不起你。”辛均卓突然伏在吧臺上,聲音微顫,里面透著的傷痛一時之間讓陸悠然詫異不已。
能感覺到,辛均卓對這個叫佳芮的女子有愛,他滿是懺悔跟痛楚的聲音,不難猜測這段悲哀的愛情故事。
無非是祁芯秋棒打鴛鴦,讓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均卓,你住哪里?我們送你回去吧?!标懹迫豢吹剿募绮幌駝偛乓粯宇澏兜脜柡?,情緒也平靜了不少,才拍了下他的肩。
手突的被他握上,在陸悠然根本沒有反映過來之即,他人已經(jīng)靠在她的胸膛……然后哭了。
是的,哭了!
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樣哭了。
陸悠然錯愕得不行。
哭聲吸引了四周好奇的目光……陸悠然有些尷尬的看著顧笙,后者無奈的起身,然后站過來,擋住了辛均卓的身子。
“怎么辦?”陸悠然指指懷里的男人,臉囧得不行,她真沒有想到辛均卓的抗壓能力這么差,竟然說哭就哭。
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嗎?
這哭得……她都有種感覺像兒子小時候一樣,子煜三歲后就很少很少哭了,像一個男子漢一樣。
“辛總,你有什么難過的事情說出來,我們幫你商量出一個辦法出來,其實(shí),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鳖欝弦餐殡y的。
這勸男人,還真的是頭一回。
“不用,謝謝?!毙辆刻ь^,除了眼框泛著紅色外,臉色倒是還算正常,接下來他就是一直喝酒,任陸悠然跟顧笙說什么,他都毫無反映。
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酒。
陸悠然跟顧笙去了洗手間,倆人無可奈何的彼此嘆了口氣,一致的說,“感覺挺可憐的?!?br/>
“以后啊,我們成為了父母,可千萬別做棒打鴛鴦的事情,孩子心里多苦啊?!鳖欝项H有感嘆的說。
陸悠然聽了這話,忍不住一笑,“我是做了父母了,但是你呢?孩子在哪里?”
顧笙瞪了她一眼,“你這是在欺負(fù)我,知道嗎?”
“我哪有?!标懹迫毁\兮兮的笑,“你也可以生啊,只要你愿意?!?br/>
“我生就……”
“曉菲,你對席先生怎么這么感興趣了?我可聽說他前不久才出來,被雙,規(guī)了呢,而且還聽說大的孩子都要讀初中了,這種男人,你怎么看上的啊?”
顧笙的話因?yàn)橄词珠g里傳出來的聲音而打斷,偏偏,聽到了席先生這三個詞。
“你男人又招桃花了?!鳖欝掀财沧欤拔艺鏌┠腥藙硬粍泳驼刑一?,而且都招些爛桃花,無聊透頂了?!?br/>
“我那天去學(xué)??吹剿?,真人真的帥得不行,又有魅力!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真的,你們是沒有見過真人,要是見到,一定會被他迷住的?!滨U曉菲對著鏡子描著紅唇,“我今天已經(jīng)給了信物了,就不知道結(jié)果怎么樣,大家等我的好消息吧?!?br/>
顧笙推開洗手間的門,隨意般的說,“現(xiàn)在這個社會,當(dāng)別人小三還真是什么顧慮都沒有啊,看上別人就出手,也不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也不看看對方是不是單身,我真是長眼了啊?!?br/>
陸悠然看了眼剛才說話的女孩,很年輕,打扮時髦,應(yīng)該20歲頭的樣子……年輕,果然就是資本,看到動心的就想得到。
“我們該長眼的東西還有很多,第一次知道,看到喜歡的就動手,即使當(dāng)了爸爸也不放過?!标懹迫幌粗?,應(yīng)著顧笙。
鮑曉菲又怎么聽不懂倆人一唱一合的話是說給自己聽呢?可是那又怎么樣?現(xiàn)在社會,真愛無價,真愛無敵!
人生一輩子如此短暫,看到喜歡的不放手去博一博,難道留著遺憾過一輩子嗎?那可不是她鮑曉菲會干的事情。
“我們走吧,不打擾倆位阿姨聊天了。”鮑曉菲對著自己的朋友揮一揮手,準(zhǔn)備離開洗手間。
只是下一秒,身后一涼,她看著在洗著手的陸悠然,跋扈的質(zhì)問,“你干什么?想打架嗎?”
“抱歉,剛才手滑?!标懹迫粡澚讼麓?,“你也知道,年紀(jì)大了嘛,難免會有站不移的時候。”
“你……”鮑曉菲氣得哆嗦,“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陸悠然看向顧笙,“我們才回來江城,怎么可能隨便洗手間遇上個人都知道是誰?何況還是這么跋扈的人,更沒有必要去知道了。”
“你才跋扈,你全家人都跋扈!我告訴你,今天你是把我得罪了,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滨U曉菲憤憤離開洗手間。
“就這素質(zhì)……嘖嘖嘖,丟人。”顧笙一副嫌棄的樣子,“席先生最討厭這種款了,仗著有點(diǎn)家勢為所欲為,沒有那點(diǎn)家勢,還能剩下什么?”
“年輕啊?!标懹迫豢粗R子中的自己,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都有細(xì)紋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她得注意保養(yǎng)了,不然,真的會被這些年輕的女孩給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