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弦彎月似乎也是受到了驚嚇,將自己藏進(jìn)了厚厚的烏云之后。
顧林走出了木屋,抬頭望著黑暗的夜空,喃喃道:“月黑風(fēng)高,倒是個適合殺人的夜晚??!”
而在此時,兩道光柱從一旁有些豪華的客棧沖天而起,劃破可夜空。
擁有神魂的顧林能夠感受到,其中一人的氣息正是王千和,至于另外一人,雖然有些陌生,應(yīng)該是陳宵凡沒錯了。
有了千機(jī)幻面的掩飾,陳宵凡自身的氣息自然是發(fā)生了改變。
兩道強(qiáng)橫的氣息在客棧的上空碰撞,靈氣的光芒四濺,一道道蕩起的能量漣漪響起了氣爆的聲音,大半個星月城都被驚動了。
“肖成海,你這是要和王家開戰(zhàn)嗎?”半空中,王千和出手的同時,發(fā)出怒吼的聲音。
對面的黑衣人立刻否定道:“放屁。老子才不是什么肖成海,別亂咬人!”
“等我拔了你的皮,看你還不承認(rèn)!”王千和在說話間,下手更加狠辣起來,招招攻擊對面黑衣人的要害。
偽裝成肖成海的陳宵凡暗自叫苦,也不知道三位長老有沒有成功擊殺于大師,再拖下去,他可是有些要撐不住了!
就在此時,一道哨聲響起,這是陳宵凡和三位長老約定的信號,聽到這個聲音,陳宵凡如釋重負(fù),他也不戀戰(zhàn),擋下王千和的攻擊,借著反震之力,便是遠(yuǎn)遁而去。
此時,王千和臉色大變,他也意識到,于大師怕是遭遇了不測,盛怒之下,他哪會讓那黑衣人就這么逃了,于是,王千和化為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好一個肖家,你讓我損失一位準(zhǔn)三級藥劑師,那我便殺你一位脫胎境強(qiáng)者!”王千和對陳宵凡偽裝的肖家強(qiáng)者充滿了殺意。
這時候,顧林聽到了一陣抽泣的聲音,接著微弱的光線,顧林見到程雪撲倒楚天的懷里啜泣起來。
一弦彎月從烏云之后鉆出,潔白的月光灑下,顧林靜靜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兩道身影,并沒有打擾到他們。
片刻之后,楚天和程雪走了過來,兩人直接在顧林的身前跪下,程雪作勢要給顧林磕頭。
這可是讓顧林一驚,他袖袍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程雪和楚天二人托起。
“你們可別這樣,楚兄,我們也算是朋友,不是嗎?”
楚天苦笑道:“是啊,我真的后悔,當(dāng)初作出了那樣的選擇?!?br/>
顧林上前拍拍楚天的肩膀,笑道:“好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恩人!”程雪忽然叫住了顧林。
“怎么?”
程雪猶豫了一瞬,然后緩緩道:“剛才有個人影從旁邊的客棧撞進(jìn)了院子,應(yīng)該是受傷了,您回去要小心一些!”
顧林聞言,眼睛虛瞇起來,不過面色卻是顯得很平靜,他淡淡的道:“好,我知道了!走了!”
顧林給楚天留下了一瓶藥液,然后便是離開了他們居住的小院。
顧林走到院門口,便是注意到一旁坍塌的院墻,而且他還注意到,地上有些血痕,血液的顏色,竟然是黑色。
顧林很快就察覺到,這黑色的血液,正是中了黑魔針之毒造成的。
那剛才撞進(jìn)這個院子的人,他的身份便是呼之欲出了?!斑@個于大師倒是有些手段,中了黑魔針卻沒有當(dāng)場斃命!”
雖說中了黑魔針,那是必死無疑,可顧林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個于大師是一位二級藥劑師,說不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送你一程吧!”
顧林出了院子的小木門,尋著地上的血跡走去,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夜晚,擁有神魂的顧林還是能夠找到于大師留下的血跡。
隨著顧林的追蹤,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密集了,偶爾還能夠看到一大灘的血痕,這應(yīng)該是于大師口吐鮮血造成的。
血跡在一個漆黑的巷口消失了,顧林站在巷口,朝著黑暗的巷子投去視線,他能夠感受到里面有著微弱的氣息。
顧林抬腳朝著黑暗的巷子走去,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便是融入了黑暗之中。
顧林沒走多遠(yuǎn)的距離,便是看到前面有著紫色的光亮,那是一小堆紫晶散發(fā)出來的光芒。
在這紫色光芒的映照下,顧林看到了于大師的臉龐,和白天的高傲不同,此時于大師的臉上發(fā)黑,充滿了死氣,不得不說,黑魔針上的毒還是很霸道的。
在顧林看到于大師的同時,于大師也是感應(yīng)到了顧林的存在,這讓于大師小心戒備了起來。
隨著顧林走近,于大師見走來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暗松了一口氣。
此時,于大師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老氣橫秋道:“年輕人,我見你天賦不錯,想不想成為藥劑師?”
顧林見于大師擺出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好笑,這老家伙,還真是把他當(dāng)做不諳世事的少年忽悠了!
于大師見顧林站定,繼續(xù)道:“只要你能帶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可以收你為徒!”
顧林忽然笑出聲來,譏誚道:“于藥師,不得不說,你畫餅的本事也是不弱的啊!”
于大師聽到顧林叫破他的身份,瞳孔都是一縮,心中頓感不妙起來。
顧林看著于大師,又道:“只怪你站到了王千和那一邊了,所以,你就安心去吧!”
說話間,顧林一步步的逼近于大師。
于大師忽然劇烈的咳了起來,并且不停吐著黑血。
“你…你到底是誰!”
顧林緩緩伸出手掌,他的手掌上,橙黃的火焰升騰而起,這股灼熱的氣息,瞬間讓于大師瞪大了眼睛。
“是你?這怎么可能!”于大師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大聲驚呼起來。
“所以,你可以安心去了!”
顧林的手掌猛地推出,一道火焰氣浪朝著于大師席卷而去。
于大師想要出手反抗,可是中毒太深,挪動身體都已經(jīng)很難辦到了。
轉(zhuǎn)眼間,火焰氣浪便是將于大師吞噬,于大師連慘叫聲都沒有發(fā)出,便是直接被灼燒成了灰燼。
當(dāng)火焰散去,顧林袖袍一揮,氣浪席卷,將地面上的所有痕跡全部的吹散,至此,這位于大師便是被徹底抹除了。
顧林搖頭嘆息,“只是可惜于大師身上的修煉資源了!”
地心炎火雖然是毀尸滅跡的好手段,可就是太過霸道,連帶著于大師的儲物戒同樣被毀掉了。
解決了于大師,顧林緩緩的朝著巷子外走去,出了巷子,便是直奔錢富貴交易所。
錢富貴交易所所在的街道,依舊是星月城最為繁華熱鬧的街道,即便已經(jīng)很晚了,這里還是有著不少人流動。
顧林來到錢富貴交易所,剛進(jìn)去,便是在前廳看到了錢緊的身影。
在顧林看到錢緊的同時,錢緊也是注意到了顧林,他趕緊拖著肥碩的身體走了過來。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要不然,我還真一位外面那么大的動靜會和你有關(guān)呢!”錢緊的語氣中,充滿了擔(dān)憂。
顧林笑道:“那可是脫胎境強(qiáng)者的對碰,那是神仙打架,我哪有那個實(shí)力??!我只是在治療楚天的時候,費(fèi)了點(diǎn)時間而已?!?br/>
顧林并沒與將這件事的真相告訴錢緊,并不是他不信任錢緊,這樣做是出于對錢緊的保護(hù)。
“帶我去見你三叔吧?!?br/>
錢緊苦笑道:“現(xiàn)在你是見不到了,剛才那么大動靜,他已經(jīng)出去了,我們只能在這里等了!”
“也只好如此了!”
顧林已經(jīng)宰了于大師這個威脅,剩下的事情就和他無關(guān)了,若是陳宵凡能夠意外干掉王千和,那就更好了!
不過顧林也是知道,這希望不大,從剛才爆發(fā)的氣勢來看,這位王家主的實(shí)力是在陳宵凡之上的。
“老大,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酒食,我們邊吃邊等!”說著,錢緊便是在前面引路。
顧林緩緩道:“就你這個樣子,還說減肥???”
錢緊笑道:“這不是老大你回來了,我高興啊,當(dāng)然要放縱一次??!”
顧林微微搖頭,便是跟上了錢緊。
錢緊和顧林沒喝幾杯,侍女便是來稟報,說是三爺已經(jīng)回來了。
錢緊將一大塊肉塞進(jìn)了嘴里,口齒不清的抱怨著:“回來的真不是時候!”
顧林調(diào)侃道:“你要是舍不得,可以繼續(xù)吃繼續(xù)喝?。 ?br/>
“自己一個人多沒意思,走吧,找我三叔去!”
錢緊讓侍女先去匯報,就說他要帶一位大客戶要和他三叔談交易。
沒多久,侍女去而復(fù)返,告訴錢緊,三爺在貴賓室等著他們。
錢緊帶著顧林來到貴賓室門前,錢緊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jìn)去。
和錢緊有著差不多體型的錢富貴見侄子走了進(jìn)來,便是緩緩的站起身,問道:“你說的大客戶在哪?”
錢緊微微側(cè)身,指著身后的顧林道:“不就在這里嗎?”
錢富貴見錢緊所說的貴客是一個少年時,略有吃驚,不過很快臉色就恢復(fù)了正常。
錢富貴并沒有因為顧林的年紀(jì)而對他產(chǎn)生輕視,他笑道:“顧林公子,不知道你想和我談什么交易呢?”
顧林有些意外道:“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這個毛頭小子?!?br/>
錢富貴笑道:“你的懸賞單還在外面貼著呢,記得你的人多了去了!”
“很多都是惦記著賞金吧!”顧林的聲音有些發(fā)冷。
不過,顧林的話鋒突然一轉(zhuǎn),開門見山道:“錢所長,我來此的目的,是想讓錢所長出面,幫我一起說服武隆帝國和楚家、黃家,讓他們不要參與到狼王和王家的爭斗之中去!”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