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顧子檸從噩夢中醒來,再也睡不著。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間敞開的屋子前。
屋里有通往密室的暗道,是之前人販子用來關人的地方。
“門怎么是開的?”
人販子全部被抓后,顧子檸這邊搬過來,這個地方基本上是個禁地。
有多少受害者都是從這里被販賣的。
也可能是前世留下的記憶太深,顧子檸很厭惡不見天日的牢房,甚至可以用害怕兩個字來形容。
前世的“她”在沒有光亮的牢房里過了整整十年,活著著每一天都是痛苦的折磨。
顧子檸止步不前!
不是她害怕,是這具身體本能的抗拒。
“啊……”
顧子檸猶豫的當下,一道凄厲的叫聲,在寂靜的夜晚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牢房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手里拿著條毒蛇,按在清風的腿上。
“你不是想跑嗎?這樣你就跑不了了?!?br/>
清風面露恐懼的看著眼前不到十歲的孩子。
剛才那道凄慘的叫聲,正是出自他的口。
不怪他感到恐懼,而是這個孩子,太喪心病狂。
他披著人畜無害的皮囊,坐著最殘忍的是。
五步蛇。
他居然用五步蛇咬他。
五步蛇的毒性霸道,不下片刻,清風便感覺到了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
“清風……放開清風,有事沖著我來?!?br/>
清月睚眥欲裂。
聞言,小小的身影,微微側眸,嘴角掛著純潔無害的笑容,亮如寶石的眼眸冰冷刺骨。
“呵呵!”
宮千竹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tài)。
“不急,下一個就是你?!?br/>
敢傷害他的家人,妄想逃跑?
宮千竹臉上的皮膚,亮到發(fā)光,隨著他的話音四散。反手一根銀針插入到五步蛇的七寸處。
讓人聞風喪膽的五步蛇,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沒了生息。
原本纏繞在宮千竹手臂上的五步蛇,下一秒被無情的都在地上。
“五步蛇已經用過了,下一個用什么呢?蝎子?還是一群毒蜂?”
宮千竹自顧自的說著。
功夫他或許不行,不過他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讓他們生不如死。
師傅仁慈,他卻一點都不會心軟。
“要怪就怪你們膽敢逃跑。要怪就怪你們的主子不該招惹我家大嫂。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選錯了路,跟錯了人?!?br/>
宮千竹說著,話鋒一轉,語氣變的凌厲,“到了閻王殿,下輩子投胎,別再遇見我?!?br/>
說話間,宮千竹選好了要怎么送他們下地獄。
暗牢中連個針眼大的小洞都沒有。門口還有一道厚重的石門。
宮千竹走到門外,提著的包袱輕輕的放手。
“小五……”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雙白皙略帶肉感的胖手,接住了即將落地的包袱,并且順利的沒讓里面的東西跑出來。
無敵毒蜂,還是一群。
一只毒蜂可毒死一頭大象。
“小五,你是要殺人嗎?”
到了今天顧子檸才發(fā)現宮千竹居然是個病嬌屬性的。
在她面前乖巧懂事,轉眼間就要取人性命。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大嫂……”
宮千竹驚慌失措的開口。
在接觸到顧子檸冷冽的眸子后,整個人,乃至腦子,一片空白。
大嫂她看見了?
她看到他要殺人了。
“……不是這樣的。”
宮千竹試圖解釋,張了張嘴又發(fā)現一切的解釋都是徒勞。
此時,他終于知道怕了!
他怕大嫂不再喜歡他。
宮千竹嗓子干澀的要命,妄圖用語言表達,清澈透亮的眸子,隱藏著太多的不安。
他不想這樣的!
都是他們的錯。
是他們欺負了他的家人。
眸子堅定,只是在呼吸間。
宮千竹大方的承認了他想殺人的事實。
“是!我是想殺了他們。我還告訴他們,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刮在宮千竹臉上。
他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的臉蛋,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宮千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從她嫁到他們家,她這是一次動手打他。
還是為了幾個不相干的人。
委屈,憤怒,失望……
宮千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顧子檸低眸看向自己的手掌。
她怎么可以動手打他呢?
后悔涌上心頭,她剛要追出去,暗牢的最里間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不用去追!”
說話的宮千尋,已經解了身上的軟筋散。
不過就是木頭做的牢門,他一揮手,牢門碎成渣渣。
他大踏步的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已經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一張足以傾國傾城的臉蛋,與他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真是無敵的絕配。
“是你!”
顧子檸認出了他。
這人不就是她白天救的那個男子嗎?
只是他這張臉,為什么看起來,是這樣的熟悉?
她認識自己?
宮千尋眸子充滿了探究。
顧子檸眉頭一皺。
“居然是你!”
“……”宮千尋。
“早知道是敵人,我就該補上幾刀。”
真是后悔??!
聞言,宮千尋眸光未動,薄厚適宜的紅唇,唇角微勾。
他似乎也知道她是誰了!
那個白天不分青紅皂白,當自己為小偷的女子。
“你補不了。謀殺親夫的罪名你擔待不起?!?br/>
“……”顧子檸。
謀殺親夫?
“呵呵……”
顧子檸冷冷一笑!
“無故調戲寡婦,我大不了名聲不要,也要讓你牢底坐穿。”
以為自己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臉,就能調戲她嗎?
她承認自己是顏控。
但!條件是,不在她反感的范圍內。
而他,在她這里一點好感都沒有。
寡婦嗎?
宮千尋低眸,藏下眼底的漩渦。
他現在確實該是個死人。
那場戰(zhàn)役中,他就已經死了。
如今他回來,他的媳婦卻說要讓他牢底坐穿。
“你就這么喜歡當寡婦嗎?”
宮千尋不禁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顧子檸。
她白了他一眼。
“你腦子有病就去看大夫。要不想看大夫也可以,帶著你的手下,滾吧。”
她想過了,他若真要殺他們,加上太上皇的隱龍衛(wèi),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能讓人半個月內力盡失的軟筋散,他不到兩個時辰就主動解了。
和他交手時,顧子檸便知道此人的功夫深不可測。
他既然不會動手殺他們,離開是顧子檸給予他的余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