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夏沁重新發(fā)動車子,果然跟這個背尸工說的一樣,沒兩分鐘那根本看不透的迷霧就消散了,我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剛剛經(jīng)過的那段路沒有霧氣籠罩。而且這個時候的時間剛剛過凌晨,之前我跟夏沁的時感也沒干擾了,我還以為這會兒都應(yīng)該要天亮了。
迷霧戛然散盡,就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明亮的月光照著路面,夜幕之下的山巒也都披著一層銀白的薄紗。
我們回的還是苗婉給我安排的那家旅館,一進大門我就看見那個吧臺大姐笑瞇瞇的看著我。
“喲,回來的還挺早嘛?!?br/>
我沒有理她,直接往吧臺上扔下二百塊錢,要她趕緊給我再開個房間。
她還悠悠對我說道,就兩個人,開兩個房間多浪費。
“唉,快把鑰匙給我,你哪來那么多話?!”
見我態(tài)度不好,這大姐也不在意還是笑呵呵的對我。
“對咯,夜都深了就別瞎出來亂逛了,早點睡覺嗷,呵呵呵……”
巧的是夏沁的房間還是她來時候住的那一間,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大姐故意的。一進了房間,夏沁似乎才回過神,然后趕緊就給他表哥第五楊打電話要他來接自己回去。
第五楊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在哪里浪,反正我在旁邊聽著他那邊鬧得很,聽不見他說話只聽得到低音炮咚咚咚的聲音。
“行!你表妹都要死了!你愛接不接!”
夏沁氣憤的掛掉電話,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生悶氣。
我就問她怎么回事,第五楊難道不愿意來接她?這可不像是第五楊的為人啊。
夏沁就說,第五楊要明天白天才來接她回去。
“這畜生居然在蹦迪!居然還要我等到明天!我還是不是他可愛活潑,溫柔大方的表妹了!”
我聽她說這么話當(dāng)時嘴角就扯了扯,原來她是在為這個生氣?我心說,你非要第五楊現(xiàn)在來接你,是不是多少有那么一點點的過分?
但這話我沒敢當(dāng)面跟她說,就說讓她安心在這里休息一晚上,折騰了這么久大家都來不起了。
“行,你洗洗睡吧,我回房間了。”
“等等!”
“嗯?”
夏沁欲言又止,就這么拖了半天才嘟囔著說道:“你別走,我有點怕?!?br/>
“唉,怕是心頭怕,膽子要放大。俗話說得好,膽子大不怕火炮炸,膽子大敢去沙坪壩。你放心嘛,第五楊肯定一早就會來接你,他就只有你這一個表妹?!?br/>
我現(xiàn)在也是累的夠嗆,想著趕緊抱著被子找周公哪還有精力去跟她周旋?
“站?。 ?br/>
見我還準(zhǔn)備往外走,夏沁大聲的對我喊道。
“喂,大佬!雷寄不寄依噶給點?睡啦!唔睡?呀死啦雷?”我勉強自己做了一個蒼蠅哥的表情,操著蹩腳的粵語對她說道,就是想讓她放松點,早點睡。
“你要你給我一起睡?!毕那咧钡恼f道。
一起睡?一起睡!我?guī)缀醵寄芸吹轿易约旱谋砬樽兓?,古人誠不欺我,這種局,有得撈??!
看我表情怪異,夏沁看出我在想什么了,就立馬改口說道:“不是,我意思是你睡椅子上,我睡床?!?br/>
我還想說點什么,就見夏沁委屈的說道:“總之,能不能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怕?!?br/>
可以肯定,夏沁今晚是確實被嚇破膽了,否則的話她絕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看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我也是心軟了,唉,椅子就椅子吧,想想夏沁在醫(yī)院陪了我一晚上,我現(xiàn)在陪她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咱也不是沒吃過這種苦?,F(xiàn)在好歹旁邊還睡了個美女,當(dāng)初勤工儉學(xué)睡橋洞的時候,旁邊都是流浪大漢。
人吶,這歡欣喜悅大抵一樣,悲苦卻各不相同……
想到這里,我心里也是平靜了下來,然后就抱了一床毯子坐到了椅子上。
“睡吧,我在旁邊陪你。”
說完,我就閉上了眼睛靠著椅背瞇著。
“你可不許趁我睡著了偷偷爬到床上來啊。我告訴你,你要是這樣我就讓你從根部潰爛?!?br/>
本來我不想說什么,可是她這么來一句,多少有點不信任我咯?她搞沒搞清楚現(xiàn)在是誰在掌控局勢?
“得,你不說還行,你這么一說倒是突然讓我開了竅?!?br/>
“什么開竅?”
“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睡我旁邊,我還能穩(wěn)如死狗?不是曾經(jīng)有人質(zhì)疑我是不是爺們兒嗎?看來我得把握機會證明一下自己啊!”
我話還沒說完,一個枕頭就朝我臉上飛了過來。我沒反應(yīng)過來,接住枕頭的時候差點就整個人從椅子上翻下去。
說實話,夏沁這個動作讓我有點生氣了,可我剛想開口。
就聽到她對我說:“好啦,你用枕頭墊著后背吧,這樣也能舒服點。”
“算你還有點良心?!?br/>
夏沁衣服都沒脫就裹著被子睡了,應(yīng)該確實太累了沒多一會我就聽到了她細微的鼾聲,聽著跟小豬崽兒似的。
我心里發(fā)笑,沒想到這小仙女兒睡覺還打鼾。
不過這樣也證明她確實是睡著了,她這一睡著我心里也莫名的踏實了,于是我關(guān)了燈就在椅子上靠著迷迷糊糊的也睡了過去。
但是在椅子上睡覺實在是說不上舒服,我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脖子僵硬得生疼,索性就坐了起來。
扭了扭脖子,想再睡會卻覺得肚子陰痛陰痛的,為了不吵到夏沁我就摸著黑去了廁所。
在馬桶上一陣輸出總算是舒服了,可等我完事要擦拭的時候我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卷紙。
“我去,該不是這廁所里的紙用完了?”
還好是馬桶,我這么坐著倒也不累,就是這沒紙這個事兒有點具體,就在我準(zhǔn)備干脆脫了褲子洗腚的時候,一卷紙突然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下意識的反應(yīng)是夏沁給我遞過來的紙,還覺得特尷尬,這種情況這味兒,以后讓我怎么在她面前做人?
解決了問題,我就紅著老臉從廁所出來,房間里黑漆漆的,但是我還是對夏沁說了聲謝謝。
只不過,卻沒有人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