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歌拿來一把刀子,在手腕處劃出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到泉中,散發(fā)出濃郁的藥香。
風客愣愣的看著這一幕,聞到血中的藥香,他忽然知道這個人要做什么了。
古書有記載,遠古洪荒有九神獸,有些在那場始神混戰(zhàn)時隕落,有些避開了那場禍亂,躲起來了??啥惚軕?zhàn)火并沒有改變他們滅亡的命運。歲月流轉,上古神獸見證著這世界的滄海桑田,起起落落。送走了一位又一位大能。上古神獸,壽命極長,有些人終其一生也沒見過他們隕落,可這不代表他們不會死亡!他們自然壽命長,卻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災禍降臨。神獸,都不是自然死亡,不會像一般的大神應劫死亡,身歸混沌,而是被人殺死的!數萬年前,又一神獸隕落于生命長河之中,那便是藥神青玉獸。
據說,藥神青玉獸的血肉可活死人肉白骨,修仙之人食其血肉,可立即成神!修魔者食其血肉,立成魔君!總之,青玉獸的價值,不可度量!數萬年前,青玉獸忽然隕落,誰也不知其死因。
如今,青玉獸的血重現人世,必定掀起軒然大波!得到青玉獸的若不是足夠強的勢力,必定會被外族合力剿滅,就像當年的冰族一樣。盛歌是想用自己的血吸引各方勢力讓玄云國滅國??!
果然好算計!只是,這樣做,盛歌還能全身而退嗎?
盛歌瞥了一眼風客,眉眼含笑,笑得云淡風輕,也有些讓人膽寒,因為笑中含著的是深深的仇恨,“不必擔心,我有東西可以保證自己不暴露!”
“留下您的血吸引貪心于青玉獸之血的人來玄云國,可最終他們找不到人,卻能知道青玉獸重現人世,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把您找出來!”
盛歌眼神閃了閃,的確,風客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墒牵瑖鸺液?,她不得不報!自己的父王死在半路,母后和哥哥遭受非人的折磨后死去,頭顱懸于玄云國都,奇恥大辱!
“無妨!玄云滅國了再說吧!玄云欺我至此,我身為邯凌國公主,此仇焉能不報?父王母后慘死,我身為他們最寵愛的女兒,此仇又如何能不報?莫不是要做個膽小怕事不忠不孝的亡國奴?”
盛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寒冷,最后幾句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風客不語,她說的沒錯,可這樣子,她是否想過主子呢?她可以豁出去,可主子怎么辦?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眼看著就要把魔族從侵念手上拿回來。若是盛歌出了事,那主子......
盛歌放完了血,簡單的處理下傷口,風客施了個法,青玉獸的鮮血彌散在泉中各處,藥香彌久。
盛歌看著這一切,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要如此!估摸著不用多久,玄云國就要完蛋了吧!
“走吧!”
盛歌和風客輕輕離去,只有滿泉的藥香見證了盛歌的到來。
二人剛走,天運司的大門就被一個人一腳踹開,全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那般狂熱。天運司的下人見到來人,都跪下慌忙行禮:“巫神大人!”
他們口中的巫神,是玄云國上下最害怕的人,凌幽就是由他管,那個能讓人清醒的受刑的方法也是他搞出來的,眾人畏懼巫神的程度更甚于眾人畏懼國主的程度。
巫神并不理他們,激動得沖進天運司的泉旁,聞到這一池的藥香,如癡如醉,眼里盡是歡愉與迷醉。
巫神沖進泉中,直接把身體都泡在里面了,大口大口吞著泉水。
“青玉獸!是青玉獸!上古神獸青玉獸??!原來,真的沒死??!”
白灼不悅的皺眉,這聲音,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
白灼努力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始終想不起來,就是覺得莫名的熟悉。
巫神忽然睜開眼,激動褪去,唯剩下貪婪與奸邪,“不對,這只是青玉獸的血而已!我要的是青玉獸!”
巫神從泉中走出,將泉中的血剝離出來,聞到血中濃濃的藥香,巫神的眼神再次迷離起來,可將神識放進去,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瞬間不太好了,神情僵在那里,“魔族?青玉獸是魔族人?還是說,她與魔族有關系?”
巫神有些焦躁,魔族,他是得罪不起的??墒牵ё逵钟姓l不愛青玉獸的血呢?青玉獸的血跟他們不堪一擊的情義比起來,不知該如何呢?
他必須想一個辦法將青玉獸從魔族這搶過來!
白灼皺眉,這個人,演繹了什么叫不自量力!
青玉獸的血,果然轟動凡域各方勢力,不止凡域,異域、靈域以及天域都關注此事。四域有心之人皆蠢蠢欲動。至于青玉獸本人,則是悠閑的坐在一個小竹亭里鉆研她的醫(yī)書。風客一個頭兩個大,他隱隱覺得,盛歌的事瞞不了多久,遲早得被人挖出來,可這個祖宗竟然能這么......愜意!
盛歌看到風客在這兒轉悠,斜了他一眼,悠悠開口:“慌什么?慌也沒用!”
風客瞪了她一眼,終是沒有開口。他并非為盛歌著急,是為他的主子君無渡著急??!如今君無渡身在魔族,可能已經跟侵念那家伙開戰(zhàn)了!君無渡為了盛歌,強行出關,修為大減,能不能打贏侵念真的難說。要是盛歌再出了什么事......
等會兒!上次主子是因為什么出關的?似乎是因為主子和盛歌有一種特殊的聯系,讓主子知道了盛歌鮮血暴露在世人面前了。那么這次......不好!主子!
風客終是心焦如焚了,可又必須聽主子的話好好保護盛歌,該死的!主子若是此時因為盛歌分心......
白灼揉了揉眉心,這風客真是想啥來啥!當年她剛從狐靈山出來,去了趟魔族,就碰到了重傷的君無渡,當時他快被侵念給殺了。
不過數日,玄云國就炸開了鍋,天炎國大將軍領兵攻打玄云,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為致命的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輕易進入玄云國皇宮,兵卒都無法近他們的身,就跟那日君無渡闖進玄云國皇宮一樣。
這些人來到天運司的泉旁,聞到這濃郁的藥香,眼睛都紅了,少部分人還能保持理智。當然,他們也注意到了泉中只有青玉獸的一點血而已。這樣看來,青玉獸應當是在玄云國手里!一只青玉獸的價值幾何?想想都讓人的心止不住的砰砰狂跳!
玄云國既要應對天炎國的大軍壓境,又要應對他們根本無力應對的修行之人,簡直不要太亂,玄云國國主真的是一夜愁白了頭。
“說,青玉獸在哪兒?你們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把青玉獸藏起來了?”
“大膽!放開本王!什么青玉獸,你們在說什么?本王不知道!本王可是玄云國國主!”
一人提住了玄云國國主的衣領,不屑冷笑:“玄云國國主?你算什么東西!老子是狼妖!”
玄云國看到他的獠牙,驚了,很害怕,可還是大言不慚的說什么自己是國主,狼妖不耐煩極了,若不是這人可能知道青玉獸在哪兒,他才不會跟他耗那么久,早一口吞了。
“廢話別那么多!趕緊告訴我們青玉獸的下落!”
“呵!真麻煩!”一個矮個子的年輕人走出來,邪魅一笑,雙眼盯住玄云國國主,瞳孔紫芒一閃,玄云國國主便呆住了,緊接著一陣頭疼欲裂。
這個矮個子是個夢妖靈,最擅長的就是入侵他人的大腦,將別人大腦中的記憶讀取出來,但此等方法,輕則讓人陷入記憶混亂狀態(tài),重則神經錯亂,成為一個瘋子!
夢妖靈神色越發(fā)冷峻,額上的汗也越來越多。夢妖靈折騰的越慘,翻找記憶翻找的越厲害,對被施法者的傷害也越大??上攵藭r的玄云國國主那是有多么難受!
若是盛歌看到這一幕,應當是無比開心的吧!就算日后會死得很慘,也大概會覺得死而無憾了。
玄云國國主的頭發(fā)徹底白了,瞳孔失焦,感覺他的生命在迅速流失,可夢妖靈顯然還不打算罷手,依舊皺著眉頭加大力度,此時玄云國國主的記憶已經徹底被撕碎了。
等夢妖靈結束,玄云國國主也就這么完蛋了。
“如何?”
夢妖靈眼里意味不明,臉色有些難看,“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腦子里沒有與青玉獸有關的任何東西?!?br/>
“玄云國有個巫神,不知他知不知道呢?”
夢妖靈聽到這句話,眼神也漸漸變得陰邪。
對??!玄云國國主是個凡人,不知道青玉獸也倒算是正常??蛇@個巫神,會法術,還是一些陰邪無比的法術,就是他們這些人都知曉,那么這個人只帶青玉獸存在的概率就很大了!
眾人找到了這個巫神,巫神知道他們什么意思,直接坦言說自己并不知道青玉獸在什么地方。
看到巫神不怎么配合的樣子,眾人都把他圍住,看樣子是要來狠的了,巫神見狀,忙說道:“我真不知道青玉獸在什么地方!那天,我忽然聞到青玉獸血的味道,可是沒有青玉獸的影子,我還想找呢!”
“哦?天運司也是你的吧?青玉獸的血出現在你天運司,你竟然跟我說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