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哺歸哪里敢要雪雁的賀禮,就連祝淵來了都不曾送禮呢,讓主子給賀禮,這不是笑嘛主子備下的那叫賞賜,可不叫賀禮。主子若不想賞,他要是上桿子去要,那才是大不敬。
于是王哺歸忙拜地懇求雪雁不要這般客氣,雪雁笑著對掌柜的道“還不快把王大人扶起來。”
掌柜的趕忙上前來扶,王哺歸順著意又了起來,就聽雪雁又道“雖不曾備禮,但怎么也是你的生辰,你既叫我一聲主子,我也不能虧待了你。今兒我便許下你一件事兒,日后你若有求于我,我必答應(yīng)?!?br/>
王哺歸聽了大喜,忙又要跪下磕頭,雪雁趕緊朝掌柜的抬了抬手,掌柜的就趕緊上前攔住。
“我這兒不需這么多禮節(jié),再這大事未成之前,這般講禮只怕那有心人看去了,多有不便。日后你我便以生意來往為名,這樣你看可好我表哥家就是商賈,雖我是林家大姐,可我父母也沒攔著我行商。”
王哺歸忙回道“多謝主子大義,在下深感欣慰。有主子這樣的女主子,想必事半功倍?!?br/>
雪雁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又道“我原只是聽大爺,還當(dāng)這事兒是大爺哄我的。如今能見著你,也算是安心了。要知道,這虛無縹緲之事,實(shí)在讓人難以信任。大爺又總不讓我與你們見面,想必是怕我壞了他的好事兒。我早與大爺過,我不是那不通情理的女子,大爺偏不信我。”
祝淵在一旁訕訕坐下,沒好氣的道“我哪有明明是他們”
王哺歸一聽這是要賣自己的節(jié)奏,趕緊插嘴道“大爺也是謹(jǐn)慎行事兒,主子可別怪他?!?br/>
雪雁笑著點(diǎn)頭“這我自然知道,再我父乃朝中重臣,你們有戒心也是應(yīng)當(dāng)。只是如今過了這么久,我父親也替你們舉薦了不少人進(jìn)去。也不見你們與我家正式相交,這樣一來,豈不是為日后之事造成阻礙要知道這世上最重要的便是消息二字,從旁人那兒打聽的,哪有自個親耳聽見的可靠
“父親早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卻遲遲不見你們,心中早有疑惑。偏生這家伙還鬧出了讓通房懷了身子的事兒,昨兒個父親還大發(fā)雷霆,要與我退了這門親事兒。若不是我極力勸阻,今兒來與你們見面的就不是我,是我父親了?!?br/>
王哺歸聽了心中暗罵祝淵,連帶著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祝淵聽了臉上一臊,轉(zhuǎn)頭不敢去看雪雁。
雪雁嘆了口氣又道“我今兒也打開天窗亮話了,如今有身份地位能幫你們做內(nèi)應(yīng)的,有且只有我這一家了。我待大爺如何,你們也看得到。我實(shí)話實(shí)了吧,若不是大爺許我皇后一位,我也看不上大爺這樣的人。若是如今,我還沒過門,便壞了我的好事,大爺這樣的人,我要不要都是一句話?!?br/>
王哺歸和隔壁的眾部下都嚇出一身冷汗,當(dāng)初他們逼祝淵早點(diǎn)迎娶雪雁,祝淵就是不肯,如今逼得雪雁放出狠話來了,若是雪雁真的翻臉,朝中的那些人可就都成了棄子了。
“主子這話怎么的誰敢壞了主子的事兒,在下第一個擾不過他。還請主子放寬心,如今是只怕是大爺覺得時機(jī)未到,所以才沒娶主子過門。我在這兒打一萬個包票,事成之后主子絕對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誰也不能奪了主子的地位去。若是有那不開眼的賤婢敢打這位置的主意,在下一定親手幫主子料理了。”
王哺歸低頭拱手,滿手心里都是汗,只望雪雁能消消氣,千萬別壞了大事。好在雪雁聽了很快就咯咯笑了起來,還沒開口,只是聽到笑聲,就讓眾部下都松了口氣。
“瞧王叔的,我又不是那不懂道理的人。既然王叔開了口,那我自然相信,這日后還得王叔多多照應(yīng)了?!毖┭阈χ辏痔鹗謥砜戳丝粗讣?,涼涼的道“只是我沒過門之前,可不希望再有那妾室通房興風(fēng)作浪的。別我不提醒你們,這事成之后,不論封幾個我都沒異議,但若現(xiàn)在就急巴巴的想搶了我的風(fēng)頭,我可沒那么好的氣量。大爺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不論那好的壞的香的臭的都往房里扒拉,若是這些娼婦們縱著大爺不學(xué)好,你們也頭疼不是”
王哺歸一身的冷汗,只得彎腰拱手回道“極是極是,主子教訓(xùn)的極是。大爺打未學(xué)過規(guī)矩,對這貴族門道一律不懂。還是姐見多識廣,姐才是真正的大才?!?br/>
雪雁微微一笑道“王叔不必這么怕我,我如今也是在講道理。王叔只管好好聽著就是,若是我渾起來了,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樣。就連我父親,只怕都要讓我三分呢?!?br/>
也合著該這些人嚇?biāo)赖模Y平時太沒有主子的樣子,就連發(fā)火生氣也是一付孩模樣,所以這些人都沒試過真的被上位之人威脅過。雪雁這才不過使出了三分力氣,就把這人嚇成這樣,日后他們還談什么光復(fù)大業(yè)。簡直就是笑掉人的大牙,這壓根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在這里異想天開嘛
不過就算是烏合之眾,也不可看造反的力量。雪雁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各地造反人員的名單,只是這才第一次見面,可不能馬上就這么開口。所以只能拿自個的地位出來事,一來顯顯威嚴(yán),二來加深一下自己是為了當(dāng)皇后的這個印象。只要讓對方堅信,自己想當(dāng)皇后,那對方就不會對自己的行動再有所懷疑了。
雪雁又笑著同王哺歸笑了兩句,這才道“今兒你是生辰,想必那邊客人不少。王叔不必在招呼我了,快回那邊待客去吧。今兒能見到王叔已安了我不少的心,我也差不多要家去了。”
王哺歸忙道“在下送主子。”
雪雁擺手笑道“不必不必,你送我出去反惹人懷疑。日后你若想與我聯(lián)系,只管派人買了這家的樟茶鴨子,把紙條塞進(jìn)鴨肚子里,直接送去林府。我常在這家點(diǎn)鴨子吃,別人不會懷疑。只是你記住,可得指名道姓送給我的。畢竟我家太太也愛吃樟茶鴨子,若是送錯了,可不好?!?br/>
待雪雁走后,王哺歸仍回了房中,立刻有人迎上前來問道“依你看如何”
王哺歸一反剛才卑微之態(tài),老謀深算的摸著胡子低吟道“若為敵,只怕不可敵之。好在她野心不,意在鳳位。若能從了她的意,只怕是一大助力?!?br/>
一旁有人冷哼了一聲,道“我早與你過,這人可用,且可大用。你只不聽,仗著年紀(jì)大些便目中無人。若是早與她交好,如今就不會弄出這等尷尬局面,她待下人極為和善,少有與人反目之事。如今害的她勃然大怒,你當(dāng)她心里不會憤恨就是泥人也是有脾氣的,更何況她這樣的官家姐?!?br/>
原來這部下里也是分了兩派的,一派是以原朝中舊臣的家屬為頭,另一派是新興之派,以東平王下屬為頭。東平王雖與祝淵聯(lián)合造反,可東平王打的主意可不一樣。于是兩派之間常有爭執(zhí),這雪雁之事其實(shí)早有人提出來爭議,只是兩派都對立了那么久,自然是水火不容。這一派有人提了出來,那一派就有人反對。所以這才拖到現(xiàn)在還沒與雪雁聯(lián)系。
若是雪雁在這兒,只怕又是一個“立功”的機(jī)會,她一定會苦口婆心勸導(dǎo)兩派化干戈為玉帛,好好相處共同完成大事。可如今雪雁并不在這兒,這樣大好的機(jī)會就這么錯過了。
雪雁并不知道這些,她在掌柜的帶領(lǐng)下,先是尋回了她兩個丫鬟,這才慢慢下樓去了后院乘車。祝淵早一步去了后院等待,送雪雁上車時問道“你對我還是以前那樣么”
雪雁一怔,給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忙走開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雪雁這才回他道“你這話怎么能當(dāng)著別人的面問現(xiàn)在沒人我也不妨跟你清楚,我為了什么跟你,你心里清楚的很,你要是想利用完我,就過河拆橋,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如今我家已經(jīng)上了船,想推我們下河我們也會反手拉一船的人下來。
“你清楚我的來歷,就像我清楚你的來歷一樣。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比別人都知道。誰到了這兒來不想做一番大事的,你能千古留名的話,我又何嘗不想只要你跟我好好配合,不論你事成之后有多少女人,我都可以視而不見。但若是這個時候你節(jié)外生枝,我可不會坐視不理。”
祝淵苦笑一下,幽幽嘆道“原來你也是同道中人,只是為什么他能得到你的心,我卻始終不能?!?br/>
雪雁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他拿心出來跟我交換,你可做到了別總怪別人沒真心待你,你又真心待過誰”完,雪雁頭也不回就上了車。rs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