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草原,夏天的味道越來越濃厚,澄澈碧藍(lán)的天空下仿佛覆蓋著一層青綠色的毛氈,潔白的浮云倒影在綠草之上,似游走的蒙古包。
滿堂聽媽媽講過,想在草原上吃到綠色的不容易,草原上能吃的野菜倒是很多。他第一次來草原的時候,他特別留心哈拉海,哈拉海只能在幼嫩時采摘食用,老的時候它的刺很多,扎人特別疼。
大黃的葉子大而多汁,相比口感人們更喜歡吃它的基部的莖。沙蔥和雞蛋一起炒一股濃烈的野蔥味道,是喜歡重口味的最愛。蕨菜也是草原人吃的最多的野草,最簡單的吃法是涼拌,不用加太多的調(diào)理才是尚品的野味。
二奎跟蘇和泰去西牧場放牧去了,要很晚回來。
下午的時候,滿堂帶著山虎采摘了一些哈拉海,回來晾曬一些準(zhǔn)備回家的時候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晚飯的菜就是哈拉海燉土豆。
天快黑的時候,還是不見二奎他們回來,滿堂一直擔(dān)心他背后那雙眼睛,有些膿包是要鼓出來才能消的。
做好的飯菜顧不上吃,滿堂帶上山虎騎著馬到西山迎他們?nèi)ァ?br/>
跑了一段路程,對面來了一群人,騎著馬吵吵嚷嚷地迎過來,馬群近處時滿堂知道他們是胡和魯?shù)娜耍幸獾鼗乇芤幌?,馬群也似乎有意地躲開他們,二者相安無事。但是滿堂的心卻有不祥之兆,他催促山虎加快速度,二人的馬飛劍一般消失在山崗上。
快到紅湖溝時,滿堂看到了蘇和泰的羊群,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蘇和泰騎著馬,身邊還有一輛馬車,沒有見到二奎的身影,滿堂的心提到嗓子眼,急促打馬飛奔。
山虎更是老遠(yuǎn)就喊:“蘇和泰,二奎那,二奎在哪兒?”
蘇和泰用馬鞭指向馬車高聲說:“在車上?!?br/>
當(dāng)滿堂看到躺在車上的二奎時,二奎沖著他們嘿嘿一笑。說:“想給你們打一只馬鹿了,誰知被獸夾子給夾住了?!?br/>
滿堂說:“我看看傷到哪里了,嚴(yán)重嗎?”
蘇和泰說:“再深一點就斷骨頭了”
二奎笑著說:“沒事,沒事?!?br/>
山虎:“快傷到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br/>
蘇和泰笑著說:“因禍得福,應(yīng)該笑?!?br/>
接著蘇和泰講起來二奎被獸夾子夾到后,獻(xiàn)血直流,他扯下來了袍子上一塊布,死死地綁住大腿,阻止血液大量流出。
蘇和泰把二奎綁在馬背上正往回來的時候。
龍梅騎馬過來找他們家前一陣子丟失的羊,看到蘇和泰的羊群就奔他這里來,發(fā)現(xiàn)二奎受傷。
龍梅急著問:“二奎。你怎么了。”
二奎見是龍梅。忙說:“沒什么事。是讓夾子夾了。不打緊。”
龍梅急忙把二奎帶到她家的蒙古包,給二奎的傷口做了緊急處理。
龍梅從小和爺爺奶奶長大,爺爺是草原的有名的土醫(yī),龍梅也跟爺爺學(xué)了一些救人本事。
二奎見是龍梅給自己包扎妥當(dāng)急著要走,蘇和泰也要趕羊回來,龍梅擔(dān)心二奎的腿傷,就讓蘇和泰趕上自家的馬車送二奎回家。
蘇和泰趕著馬車和羊群走到上坡時,他回頭見龍梅還站在那里向著這邊張望。
蘇和泰問二奎:“你和龍梅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二奎不好意思地說:“上個月,有一天我和你一起來西山放牧,我進(jìn)林子打野兔子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被兩只狼圍住了,我把兩只狼打死了,問起那女孩的名字,知道她叫龍梅。我?guī)退褍芍焕抢亓怂拿晒虐?,見到了她奶奶,?dāng)時她爺爺去大包上給人看病去了。龍梅說她經(jīng)常去紅湖溝放牧,看到我們種地,還想知道我們到底種的是什么?長出來的苗子能不能吃。她好多事情都不懂?!?br/>
“后來你們又聯(lián)系了吧,我看她對你很中意,你看她怎么樣?”蘇和泰說。
二奎的腿動了一下,有點疼哎呦一聲,蘇和泰忙問:“怎么了?”
二奎說:“沒什么。”
蘇和泰說:“什么沒什么?我看你倆就都有那意思?!?br/>
二奎說:“你說什么呢,我說的是腿沒什么?!?br/>
蘇和泰笑著說:“你這個人不厚道。人家可是救了你?!?br/>
滿堂不等聽蘇和泰講完,心里明白個八九不離十了,他裝作生氣的樣子說:“好小子,這事還隱瞞我們,說,還有什么事情隱瞞我們的。”說完他舉起手裝作要打二奎的腿,二奎嚇得嗷嗷先叫起來。
山虎更是在一旁助滿堂一臂之力要修理二奎,二奎趕緊求饒,答應(yīng)會到蒙古包里把他們事情全盤托出。
山虎這才善罷甘休,趕著馬車回了包。
吃過晚飯,二奎對滿堂說:“等哪天我?guī)阋黄鹑埫芳?,龍梅的爺爺想見見你,我和他講了你好多事情,他聽了很佩服你,他說你是八都兒,就是大英雄的意思?!?br/>
滿堂說:“蘇和泰早就和我提起過龍梅的爺爺,只是沒倒出功夫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F(xiàn)在又有你和龍梅這層關(guān)系了,我們更應(yīng)該早點去拜會一下。也吧,就等你腿傷好了,我們一起去答謝一下他老人家吧?!?br/>
滿堂說完又給二奎的腳下多墊了一塊木板,讓他晚上睡覺的時候要老實點。
山虎也躲在遠(yuǎn)處躺下,擔(dān)心夜里踹被子蹬到二奎的傷腿。
幾天來二奎一直在家養(yǎng)傷,滿堂和山虎去地里除草剪苗,一天早出晚歸的。
二奎擔(dān)心雨季來了地里的草除不完,今天他的腿傷好多了,便硬要和大家一起除草。
三人到了紅湖溝地里,干了大半天,正當(dāng)坐在地頭休息時,一匹野馬從地的另一頭飛馳而過,膘肥體壯紅色的鬃毛在風(fēng)中凌亂的飄動著,它也勾起了滿堂的愛惜之心。
三人不約而同地騎上馬緊緊尾隨而去。三人心領(lǐng)神會地變換著狼的隊形,施展狼的戰(zhàn)術(shù)。
滿堂很無奈地說:“真是一匹好馬呀,可惜沒有套馬桿子呀!”
當(dāng)三人眼睜睜地看著那批野馬逃走時,心里涌起惋惜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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