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慕容霜與龍錦作了鄰居,唐風再不能大喇喇去龍錦院子里與她作伴,此時,他只能半躺在西廂的臥房里,用神識察看龍錦院子里的情況,于是恰好看見了龍錦與慕容霜對峙的那一幕。
……原來這位王女,竟然是沖著龍錦來的嗎?
及至后來,慕容霜去尋了裘夫人,雖然她設(shè)下結(jié)界隔絕了他的神識,可是唐風也察覺出了那慕容霜定是針對龍錦在預(yù)謀些什么,這種預(yù)感來得十分突然,令他有些不安。
唐風第一次嘗到這種因為在意一個人而患得患失的滋味。
那廂,慕容霜在將歡喜蟲交給裘夫人之后,便離開了。
裘夫人神色復雜地將那裝著歡喜蟲的琉璃瓶攏入袖中,心中卻是搖擺不定,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要對龍女下手。裘夫人并沒有蠢到家,她在猶豫,身為凡人,得罪一族龍女的下場,真的是小小一個裘家所能承受得起的嗎?
慕容霜給的丹藥見效很快,只見裘玉江微微動了一下,便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娘?”看到站在他床前的裘夫人時,裘玉江下意識喚了一聲。
裘夫人見他醒了,很是欣喜,但欣喜的表情一閃而過,她很快沉下臉道:“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要自己去招惹那龍女嗎,為什么不聽話?”
聽到裘夫人的話,裘玉江稍稍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當下坐起身來,氣得嚷嚷道:“娘!唐風那個小雜種竟敢傷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裘夫人被他嚷嚷得有些頭痛,按著他躺下:“你這孽障,才好些又鬧什么!”
“我不管!娘!兒子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虧!我要殺了那個小雜種!”裘玉江惡狠狠地道,“還有龍錦,我一定要娶了龍錦!”
裘夫人嘆了口氣,到底拗不過他,又擔心他氣急傷身:“好好好,娘總會讓你如愿就是了,你這才剛剛好些,休要再鬧騰了,且乖乖躺下歇著。”
待裘夫人松了口,又跟他保證了,裘玉江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歇息。
待裘玉江睡著,裘夫人才轉(zhuǎn)身出了房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正守在外頭等候傳喚的桃葉:“你隨我來?!?br/>
桃葉應(yīng)了一聲,不知道裘夫人找她干什么,又有些擔心是不是要同她翻先前護主不力的舊賬,心中頗有些惴惴不安地跟著她一同進了正房。
一進正房,裘夫人便揮手遣退了所有伺候的婢女,只留下了桃葉一個。
“桃葉,你過來?!?br/>
“是,夫人。”桃葉心中一跳,口中卻是溫順地應(yīng)了一聲,緩緩走上前。
裘夫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里輕輕摩挲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竟是變得和緩起來,她輕聲道:“你是個好丫頭,玉江那渾小子先前不知輕重傷了你,你休要惱他?!?br/>
“奴婢不敢?!碧胰~忙道,她算哪個牌面上的人,若她真的傻到把夫人這話當了真,便有她受的了。
“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吧?!濒梅蛉擞值馈?br/>
“是。”桃葉摸不準裘夫人要說什么,只得乖順地應(yīng)道。
“你是我的心腹丫頭,有什么事情我向來不瞞你,如今我有樁事要你去做。”裘夫人看著她,緩緩開口,“做得好了,我便將你的身契還給你,同時還可以舉薦你進入王族修行。”
桃葉被這話中的意思驚得呆了一下。
“如何,你可愿意?”見她一臉驚訝,裘夫人微微笑了一下,道。
桃葉回過神來,激動得臉都紅了,她急忙一下子跪了下來:“奴婢但憑夫人差遣。”
裘夫人瞇了瞇眼睛,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借著袖子的遮掩,將袖中的琉璃瓶塞入了她的手中,湊到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桃葉微微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收起那琉璃瓶,點點頭退了下去。
退出正房,桃葉這一路心臟都在怦怦怦跳個不停,并不是懼怕,而是激動。
她早知道自己并不是普通的丫頭,她是身具靈根可以修仙的,所以夫人當年才會把旱天蟲那樣重要的事情交給她來做,她并不甘心在裘府做一個卑微的婢女,只奈何沒有門路,如今夫人終于答應(yīng)要發(fā)還她的身契,并且舉薦她入王族修行了!
入了王族,她便再不是一個卑賤的下人,而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了,這樣一步登天的好事落在了她的頭上,她如何能不激動。
但很快,桃葉便冷靜了下來,夫人許下如此重利,是因為此次交代她做的事情也很艱難,夫人要她將琉璃瓶中的歡喜蟲種到那個隨二少爺一同回來的龍女身上。
她開始琢磨著該怎么接近那個龍女。
一時喜一時憂,桃葉一路心思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是夫人的心腹丫頭,自己單獨有一個屋子,并不像旁的婢女一樣是幾人共住一間,房中各種擺件也不缺,乍一看倒比裘府里兩個庶出小姐住的還好些。
然而滿肚子的計謀在她推門進入屋子的那一瞬間便一下子全都嚇沒了,她呆呆地看著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屋子里的美少年,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樣:“二……二少爺?”
他怎么會在這里?!
唐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害怕什么?”
桃葉垂下頭,有些忐忑地道:“您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奴婢屋子里,奴婢當然會害怕……”
“別怕,我問你幾個問題就走?!碧骑L掃了她一眼,“還不進來?”
桃葉雖然心中惴惴,但唐風積威在前,她并不敢反抗,只聽話地進了屋子,安安分分地站在一旁,等他問話。
“裘夫人找你去干什么?”唐風問。
聽到這個問題,桃葉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你心跳那么快,在慌什么?”唐風淡淡瞥了她一眼。
桃葉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沒……沒有慌……”
“如實說,若有一句虛言,你便休想再走出這個屋子了?!?br/>
“夫人交代我仔細盯著二少爺,說若是做得好了,便會發(fā)還我的身契……”桃葉心里一緊,已經(jīng)打好腹稿的話說出來卻有些磕磕巴巴。
“還會推薦你去王族修行?”
桃葉垂著頭,袖子里的手已經(jīng)緊緊握住,掌心里都是粘膩的冷汗,他都知道……他果然都聽到了……
還好……還好夫人有所準備……
“裘夫人是王族的旁支?”唐風又問。
見他沒有在先前那個問題上糾纏,桃葉輕輕松了口氣,心道反正如今王女就在裘家,夫人出自王族這件事情根本已經(jīng)暴露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而且也瞞不住,于是點點頭,小聲應(yīng)了一聲:“是。”
“旱天蟲的事情,是裘夫人授意你做的?”冷不丁地,唐風問。
聽到這個問題,桃葉腦中轟然一響,臉一下子白了個徹底,她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唐風,他……他怎么可能知道這件事!
夫人不是說旱天蟲之事神不知鬼不覺,只要她將旱天蟲悄悄種在他身上,他是永遠都不可能發(fā)覺的……
為什么……為什么他竟然會知道……
看到桃葉的表情,唐風便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他輕輕嗤了一聲,便離開了桃葉的屋子。
唐風一離開屋子,桃葉便感覺腿一軟,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辦……
二少爺已經(jīng)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忽然想起了夫人先前交代下來的任務(wù),心道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也不能更差了……
想著自己的通天之路,她橫了橫心,從袖中取出了那只琉璃瓶,快速從琉璃瓶中取出一只血紅色的肉蟲,那肉蟲一入她的手掌立時變作了透明色,似乎便要融化在她的掌心,她忙按著裘夫人所教的口訣結(jié)了一個手印,然后咬咬牙一陣風似地沖了出去。
“二少爺!”她凄厲地尖叫一聲,追上了唐風,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二少爺您誤會了,不是桃葉……桃葉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二少爺您出手啊……”
唐風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大膽子敢撲上來,當下皺了皺眉,一臉嫌惡地踹開了她,桃葉先前的表情已經(jīng)是答案了,如今再怎么描補都是枉然,但他也沒有要與她為難的意思。
不過是小卒中的小卒而已,還不值得他出手。
桃葉被他狼狽地踹開,但唐風那一腳還算有分寸,她并沒有傷著,只十分狼狽地摔在了地上,連發(fā)髻都散開了,她趴在地上半天沒動。
許久之后,待感覺唐風已經(jīng)走遠了之后,桃葉那被亂發(fā)遮住的嘴角才緩緩挑起了一個嫵媚的笑容來。
剛剛那一抱,她已經(jīng)如愿將歡喜蟲寄在了他的身上。
歡喜蟲只喜歡女子的味道,而二少爺向來對裘府的婢女不假辭色,他唯一會接觸的女子,便是龍族的那位龍女。
總要叫二少爺知道,便是不起眼的奴婢,也能讓他一再在陰溝里翻船。
不可以小瞧任何人啊,二少爺。
唐風并不知道自己著了桃葉的道,作為帝君,他是真的沒有將一個小小的凡人女子放在眼中,不過螻蟻而已。
可便是這個螻蟻,卻算計到了他。
然而此時,他并不知道這些,只一徑去了龍錦的院子。
此時,天絕公子已經(jīng)醒了,他如今身子十分虛弱,需要用丹藥維持生機,對于丹藥,龍錦是一點也不吝嗇的。
又吞了一顆價值連城的丹藥之后,天絕公子有些消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醒了?”唐風進來,便看到天絕公子正靠著枕頭坐著。
“也不曉得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給誰看,若不是龍錦的丹藥,他此時早就已經(jīng)入了輪回了,哪還能在這里唧唧歪歪恩將仇報。”纏在龍錦手腕上的三頭小蛇自天絕公子提出要龍錦放慕容霜一馬之后,便看他十分不順眼,此時便出言相譏道。
“好了,休要落井下石?!饼堝\拍了拍三頭小蛇。
三頭小蛇哼了一聲,到底沒有再說什么。
“龍錦,我有事同你說。”唐風看了天絕公子一眼,拉了龍錦出去。
他的手拉住龍錦的手時,那只寄在他身上的歡喜蟲一下子鉆入了龍錦的手中,歡喜蟲如同空氣一般很快融化在了龍錦的皮膚中,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龍錦微微一頓,眉頭一蹙。
“怎么了?”唐風問。
龍錦細細感受了一下,似乎沒有什么異樣,便搖搖頭道:“大概是我的錯覺?!彼S唐風走到院子里,才道,“你想說什么?”
“我是想說,裘家的事情已經(jīng)查得差不多了,旱天蟲的事,應(yīng)該是王族的手筆,我們再待在這里也沒有多大意義,不如這便走吧?!?br/>
“你是擔心慕容霜會對我不利?”
“嗯,總覺得她似在籌謀些什么?!碧骑L十分坦然地承認,“倒并不是怕她,只是沒必要留在這里任她算計,且我還想去一趟神魔之地,我擔心時間會來不及?!?br/>
龍錦點點頭:“去神魔之地拿回你的鏈子要緊,只是天絕公子有些麻煩?!?br/>
“把他交給慕容霜便是,他不是一心護著她么。”唐風隨口道。
龍錦笑了起來:“倒也是好主意?!?br/>
兩人進了屋子將慕容霜已到裘家的事情說了,交表示要將他交給慕容霜的時候,天絕公子的反應(yīng)卻十分激烈。
“不行!不能告訴她我在這里!”天絕公子猛地提高了聲音,那嘶啞的聲音一下子拔尖,聽得人極不舒服。
“你不是很在意她嗎?為什么不能讓她知道你在這里?”龍錦奇怪地問。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變成了這個樣子?!碧旖^公子低低地道,“反正我也沒有幾日好活了,別讓她知道我在這里?!?br/>
他的樣子太過落魄凄涼,龍錦一時竟不忍反駁。
“那你這是賴上我們了?”三頭小蛇卻是火了,他雖然沒有再認主,但已經(jīng)自動將自己歸入了龍錦一伙,如今見這是被賴上的節(jié)奏,很是不爽。
“我們還有事要做,不方便帶著你,你可有去處?”龍錦拍了拍三頭小蛇,看向天絕公子,直言道。
天絕公子沉默了一下:“方便的話,送我去狐族吧?!?br/>
“林州南月郡應(yīng)該有狐族在那里守著,順道送一下倒也不誤事?!饼堝\看向唐風,“你覺得如何?”
“聽你的。”對龍錦的話,唐風自然沒有異議。
此時天已入夜,外頭有婢女來敲門,說是正院設(shè)下宴席,請龍錦與唐風一同去飲宴。
今日這宴,是為了替王族一行接風,有慕容霜在,唐風直覺不想龍錦去蹚這渾水,便直接拒絕了。
“天絕公子今日剛醒也要稍稍休養(yǎng)一番,此時天色已晚,我們拒絕了飲宴又趁夜離開未免露了痕跡反而惹人注意,不如明日啟程吧。”龍錦建議。
去找神魔之地的事情,也不好聲張。
唐風一想也是,畢竟他們?nèi)缃袼闶浅鲎札堊?,行事也不能太過沒有章法。
剛剛商定,那廂竟是裘仁親自來請,唐風心中不悅,但也不好再賴在后院不走,只得隨裘仁去正院飲宴。
龍錦沒有去,裘仁倒也沒有勉強。
天絕公子氣力不繼,服了丹藥之后便閉目休憩了,龍錦掏出當日唐風給的那個裝著陳年佳釀的小玉瓶,坐在院子里一人獨飲。也不知怎地,總覺得今日這酒尤其醉人,不過飲了些許,臉頰竟是微微有些發(fā)燙。
她心中猶疑,又用龍吟之力在體內(nèi)游走了一周,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是她太過敏感嗎?薄醉的感覺難得讓她稍稍有些不適,她起身回了屋子。
天絕公子已經(jīng)被她安置在臥房后面的內(nèi)里乾坤陣中,以一座四扇屏風相隔,自成兩個空間。
龍錦搖搖晃晃地走到屋子里,在美人靠上坐下,感覺身體里忽然涌動起一股陌生的燥熱,那奇特的感覺便猶如在體內(nèi)點燃了一把火似的,幾乎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她的雙目也因此忍不住微微泛出紅色來。
那燥熱感越來越重,她忍不住有些煩躁地一把扯開衣領(lǐng),好涼快些,然而似乎敞開的衣領(lǐng)并沒有能夠讓她感覺舒服一些,她仍然覺得那把火在她體內(nèi)熊熊燃燒著,叫囂著仿佛要摧毀一些什么似的。
正在此時,門忽然被推開了,裘玉江鬼鬼祟祟地摸了進來,他看到雙頰緋紅的少女半倚在美人靠上,雙眼迷離的樣子時,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色瞇瞇的眼神落在了少女微敞的領(lǐng)口上,曖昧的燭光下,精致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秀美山巒讓他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來。
“你來干什么?”龍錦瞇了瞇眼睛,開口,聲音卻軟糯得不像是自己的。
聽到那聲音,裘玉江感覺自己的身體立時酥了一半,他的眼睛幾乎粘在了她身上,當下不再猶豫,挨挨蹭蹭地走上前,目光閃爍著道:“龍姑娘,在下知道你現(xiàn)在難受得很,不如讓在你幫幫你……”嘴里這樣說著,他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急不可耐地伸手捉住了她的手。
握住那只細膩微涼的小手時,裘玉江只覺得心神一蕩,另一只手便再也忍不住摸向了她的身子。
龍錦只覺得腦海中一根名為理智的弦一下子崩斷了,當下抬起一腳,便向著那面露猥瑣之色的裘玉江踹了過去,裘玉江正想同美人好生親近一番,哪里知道香艷的場景陡然變得殘暴起來,那一腳讓他直接撞上了門板,力道之大,讓他連同那扇被撞壞的門板一起飛了出去,四仰八叉地跌在了院子里。
龍錦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伸手祭出了雙龍纏月矛,她手提雙龍纏月矛一步一步走出了屋子,那霸氣十足的雙龍纏月矛被她在地上拖著走,矛尖與地面摩擦著,發(fā)出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聲音,猶如地獄傳來的催魂曲。
裘玉江感覺自己這一摔,半邊身子都沒了知覺,竟是要半身不遂的節(jié)奏,可是意識卻依然清醒,當下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了,聽到那矛尖劃過地面的令人牙齒發(fā)酸的聲音,抬頭便見龍錦半瞇著一雙血色龍瞳,如死神一般走了過來,當下驚叫起來。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個美貌纖弱的少女,怎么突然之間就變得如同惡鬼般可怕起來……
“饒……饒命……”一向自詡口齒伶俐口才出眾的裘大公子一時竟然除了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旁的話來。
今日這接風宴分設(shè)了男女兩席,裘夫人陪同王女慕容霜在另一間房設(shè)了女席,裘仁則負責接待王族來的那些紫衣衛(wèi),由裘玉江和唐風陪同。
裘玉江在宴席吃到一半的時候,便借口腹痛難忍,提前離了席。
裘夫人自然知道他是做什么去的,因為這本來就是出自她的授意,桃葉那小蹄子做事向來干凈利落,竟是很快傳來消息說事情已經(jīng)辦成了。
只是不知為何,自裘玉江離席之后,裘夫人便一直心神不寧,仿佛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似的,這不安的感覺比那天夜里噬靈蟲消失的時候更甚。
“若夫人擔心公子,不如去看看?”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慕容霜十分善解人意地提議。
裘夫人當然說好,立時起身告了個罪,匆匆走了。
慕容霜卻是隨后也跟了上去。
她一手設(shè)計的好戲,她當然要看完全場才知道夠不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