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大廈頂部巨大的數(shù)碼屏幕上,正直播著最新動態(tài)“目前,由著名漫畫家伊澤執(zhí)筆的作品《世家》,近日已被售出影視權。具體的開機情況有待……”
這是最繁華的路段,往來行人不絕。路過的抬頭看向大屏幕,十個里有九個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這是那本最熱的漫畫吧,終于也要翻拍了嗎?好期待!”
“我是比較關心主演請誰,千萬不要來幾個傻白甜,生生毀了這么好的作品?!?br/>
“想一想里面那對主角兄弟的基情,我好激動啊啊啊啊啊!”
相對于人們的日常對話,網(wǎng)上的各大論壇更是談論熱烈。而應各大網(wǎng)民和粉絲的要求,幾個比較出名的媒體網(wǎng)站共同創(chuàng)立了一個節(jié)目,通過一系列活動,結合民主投票來選出《世家》電影里的弟弟角色。
《世家》的主角是一對兄弟,主要故事也是圍繞著兄弟二人來講述,女性角色在里面少之又少。之所以選弟弟的角色而不是兩個都靠參選得出,是因為影帝敦賀蓮將擔任哥哥一角。要知道敦賀蓮自出道以來,無數(shù)被人堪稱經(jīng)典的作品問世,從來沒有讓觀眾失望過。跟敦賀蓮合作,不說成功與否,光是新聞熱度和炒作熱點就不會少。這令許多演員趨之若鶩,就連不少二三線的明星都想要在《世家》中爭取一個角色,希望靠著敦賀蓮將自己的知名度提個新高度。
選取弟弟角色的節(jié)目,名叫《兄弟之爭》。雖然名字俗,不過有敦賀蓮親自加入,受歡迎和關注的程度直線上升。各個經(jīng)濟公司想方設法將手上的藝人送到這個節(jié)目,不求能被選上,能以此露面被大眾知曉也算是收獲。
而在錄制《兄弟之爭》節(jié)目的現(xiàn)場,節(jié)目組是租了整套別墅,拍攝期間完全與外界隔絕。當天錄制好的樣品經(jīng)過剪輯被送到指定電臺播出,通過網(wǎng)絡選票來控制選手的排名。由于幾個公司和網(wǎng)絡媒體相互牽制,加上敦賀蓮的介入,這個節(jié)目在最大程度上維持了公平競爭,各個環(huán)節(jié)也都被群眾所關注。
此時,《兄弟之爭》錄制的別墅中,其一選手所居住的房間里。
頭頂紗布的伊澤緩緩坐起來,已經(jīng)吸收原主全部記憶后,大致弄清了身處的世界。他并不著急起身,隨意地打量著不算太大的房間。抬手揉揉暈漲的額頭,結果糟糕的感覺更加強烈。伊澤索性放下手,目光看向床頭墻角四周安裝的微型攝像頭,垂頭靠在了床邊。
果然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亞澤!”推門進來的是個紅發(fā)小子,他急吼吼地跑到伊澤身邊,手里還拿著一個外觀不太好看的三明治“你醒啦,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導演說一會還要補錄一些鏡頭?!?br/>
紅發(fā)小子眼里的擔憂并不摻假,伊澤看了看他手上捏變形的三明治,淡定地說“你吃吧,我還有點頭疼?!?br/>
“用不用找醫(yī)生再來看看啊,怎么還頭疼?!奔t發(fā)小子抬手咬了一口三明治,似乎味道有些奇怪,他皺了皺眉“不破尚太郎也真是的,明明你不小心從臺上摔下來應該休息的,他還總是攛掇導演今天補完所有的鏡頭。也不知道體會體會別人的感受,偏偏其他人也不說什么!”
不小心從臺上摔下來?伊澤挑眉笑笑,一個高度只有不到小腿高的臺子,成人不小心摔下來又沒撞擊到尖銳或是堅硬的物體,連自我保護都沒用就能摔出腦震蕩來?不過心里明白里面有些出入,嘴里卻并未挑破:“也許是擔心節(jié)目的進度,畢竟這是大家想要出人頭地的機會,沒必要因為我影響別人?!?br/>
紅發(fā)小子茫然地眨眨眼睛,聽著伊澤的話不止字面意思,卻又找不出哪里不對。
伊澤掀起被子站起來,赤腳走向洗手間?;貞浟艘槐槟X中的內容,得到紅發(fā)小子的名字“赤野,幫我拿盒牛奶吧?!?br/>
“啊?哦哦,好。”
在赤野出門后,伊澤走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細細打量起這具身體的臉來。這張臉和伊澤原來的容貌相似度很高,只不過劉海過長遮蓋住了眼睛,顯得有些自閉怯懦。然而伊澤挑眉輕笑,又變的清秀靈動起來。
難怪錄制沒幾天,就被其他選手當成了眼中釘,恨不得早些讓自己出意外退出節(jié)目。這張臉和漫畫里描述的太過相似了,要不是原主性格懦弱,也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大眾所知曉,又在剛開機沒幾天就出了意外。
到底是誰設計了原主,其中又有幾個參與了排斥原主的計劃,現(xiàn)在怎么做才能扳回一局……
伊澤隨意地打濕臉頰,盈透的水珠順著精致的臉龐滑落,嘴角上揚。
沒關系,一切格局都可以打破重組。
收拾妥當后,伊澤和赤野走出長廊,轉下樓梯,來到巨大的客廳。
沙發(fā)上已做了幾個人,燈光白光板四下擺放著。幾個化妝師正在給選手們上妝,道具師檢查著周邊的物品,導演和一個背對著樓梯的人正在說話。那人似乎地位很高,他坐在軟椅上微微低頭翻著什么,身旁還站著助理在邊上記錄。
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不過當伊澤他們下樓的時候,還是受到了一部分人的關注。倒不是說他有多重要,只是剛才造成混亂的主角或者說受害者清醒了,大家都想看看他的如何反應。
“亞澤沒事吧,一會我們還要繼續(xù)把剩下的鏡頭拍完,估計要弄到晚上?!惫?jié)目組的副手拿著流程單走過來,臉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如果覺得自己沒法完成,這一期可以先讓你露個臉,下一次再跟進。不過這邊的官方可能會說你身體不適,后續(xù)的活動大概就不能參加了?!?br/>
赤野不甘心地在一旁說:“可是亞澤剛剛醒過來,這期不錄他,那以后的活動還要怎么參加?他不是白來了?”
“這個我們也沒辦法,錄制不能耽誤?!备笔譄o能為力地聳聳肩,眼中隱隱有些輕視。
伊澤拍拍赤野,示意他不必多說,轉頭沖副手笑笑:“我沒問題,隨時都可以開始,先去那邊做準備了。”
說完也不等副手回應,轉身走向不遠處坐下來,等化妝師上妝。
副手略微驚訝地看看伊澤,幾秒鐘后回過神,搖搖頭走到別處。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其他選手都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伊澤從大家見面開始就沒說過話,就算被暗中算計也沒出聲。現(xiàn)在是怎么了,難道剛才摔開竅了,準備一舉反擊?
眾人心思各異地注視著伊澤,卻都沒有湊上前打招呼。
一個頭上別著蝴蝶結的化妝師撇撇嘴,邊往伊澤臉上打腮紅,邊說“臉色怎么這么蒼白啊,那幫家伙也真是,做的這么過分。你呀,就該硬氣一點??偸侨套屖裁磿r候能混出頭啊,還不如和他們爭一爭,或許還有希望。一會和敦賀蓮影帝配合的時候,一定要放松?!迸昧朔蹞?,化妝師來回修整了一下,嘆口氣“多好的臉蛋啊,簡直就跟我想象中的弟弟一模一樣,你可要爭氣點啊?!?br/>
很不習慣粉拍在臉上的感覺,伊澤抽抽嘴角“一會不是拍造型么?他們就穿著那種拍?”
“沒錯呀,可能都想好要什么場景了吧,畢竟一會的背景打板都是多樣可選的,如果能讓觀眾印象深刻,沒準能獲取更多的選票呢。”化妝師擰上蓋子,瞄了瞄伊澤,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也太隨意了,給你個書包都能去上學了,根本找不到亮點啊?!?br/>
打量著大廳里或坐或站的選手,穿正裝的穿朋克的穿流蘇亮片舞臺裝的……伊澤很不厚道地彎起眼角,不知道他的這位哥哥最討厭空有其表的人么?說起敦賀蓮,伊澤轉頭看過去,白襯衫,卡其色的西裝褲,旁邊的幸一,一切都跟原來沒什么差別。因為太想念自己,才將自己的作品買來拍成電影么?
果然是哥哥會做的事啊。
按照序號來決定出場順序,伊澤前面還有兩個人。
選手5號就是那個穿著正裝的人,他謙遜地走到敦賀蓮面前鞠了一躬,然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導演指揮燈光師和攝制小組在一旁待機,敦賀蓮聽了之后點點頭,不多說和他走到5號場景站好。
也就十來分鐘的功夫,直到敦賀蓮叫停,拍攝就算完畢。選手5號有些意猶未盡,卻又不敢說什么,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下來。
之后是選手六號,同樣也只用了十來分鐘,由敦賀蓮叫停。
拍出來的造型照會通過監(jiān)制和敦賀蓮共同選出3組發(fā)到網(wǎng)站上,由網(wǎng)民觀眾投票。累計票數(shù)高的前三會晉級,而最后的幾名會進入待定甚至直接被淘汰。因此大家都很重視每次的拍攝活動,越到最后他們出名的幾率就越高。
“7號!”
伊澤是最后一名,這時人都聚在客廳里等待拍攝結束統(tǒng)一安排,大家閑著無聊,自然而然都將注意力放在了伊澤身上。
導演看著伊澤的打扮,微微皺了皺眉。他是知道節(jié)目組里只有7號最不合群,心里對他也沒什么期望。他揮揮手,淡淡地說“選個背景去站位吧?!?br/>
大致明白原主在節(jié)目組有多不受待見后,伊澤無所謂地笑笑,像是沒看見導演的敷衍,問道“有美工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