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綾玉覺得自己差不多理清了頭緒,卻真說不上是什么滋味,說出口的話也就不那么顧忌了,“因為表弟死了,所以就要讓表妹找個上面沒負擔或者只有一個負擔的男人趕緊嫁了好保證大家都能在城里住著?”
    沙綾玉不提還好,這么一提,就點燃了自家老母的小爆脾氣。(◇)
    廚房里還放著的魚肉也顧不上收拾了,她立刻就接了話,“哪有這么簡單!是要找個能把碧玉也養(yǎng)起來的男人!”
    “啊呃?”
    “就算碧玉嫁了人,要是碧玉出了事,那不是還是雞飛蛋打了?”沙媽媽犀利的說。
    “啊……”沙綾玉只剩下這個詞了。
    可問題是……
    沙綾玉想了想,說道,“現(xiàn)在做任務(wù)可不容易。哪個男人會樂意在城里養(yǎng)個異能者的老婆啊?異能者都是有一定要完成的任務(wù)份額的。”
    這次沙媽媽沒回答她。
    沙爸爸想了想,轉(zhuǎn)手就把報紙遞給了沙綾玉。
    瞥瞥報紙上的內(nèi)容,沙綾玉瞬間凌亂了。
    她剛才還問哪個男人樂意養(yǎng)異能者老婆,現(xiàn)實就告訴了她——確實有這樣的男人!
    之前她以為不會有什么內(nèi)容的報紙上,整整有兩版的“征婚廣告”。
    征婚的男女都有。
    異能者普通人也都有。
    征婚條件,幾乎沒有人說“要求未婚”。沙綾玉發(fā)揮了一下統(tǒng)計歸類的才能,很快就覺得這個世界已經(jīng)變化到她難以理解的程度了。
    哪怕之前她才親眼見到過兩場背叛和內(nèi)杠的戲碼。
    普通人的征婚很好理解。作為異能者的丈夫或者妻子死了,甚至作為異能者的兒女死了,想要在異能者繼續(xù)待下去,自然得做些什么。而且也沒法有什么高要求。既然到報紙征婚,那不管措辭多含蓄都好,也就一個意思——
    二房三房幾房都無所謂!
    對這種情況,沙綾玉還是能夠理解的。
    而若是異能者在報紙上“征婚”,征集上述那種普通人乃至于鐘碧玉這樣情況的異能者,沙綾玉覺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如果有異能者在報紙上“征婚”,表示小妾通房外室面首小倌都無所謂,只要對方承擔自己的任務(wù)額度……
    如果有異能者在報紙上“征婚”,征集額外漂亮的小妾或者面首滿足自己某方面的需要,保證愿意承擔對方的任務(wù)額度……
    沙綾玉半天說不出話來。
    盡管她沒有在報紙上看到表妹的“征婚”的消息——她真心不想用這詞,因為分明已經(jīng)超過了征婚的范疇——但她徹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異能專線上,她看到的可能真的是鐘碧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皺眉抬頭,“表妹不愿意吧?”
    沙媽媽這會兒緩過了勁來,加上想起了之前的事,語氣很沖,“當然不愿意!就前天,還大吵了一場。我以前就知道那不是個好人!就聽見她在那里罵,罵碧玉害死了弟弟,又要害死父母奶奶!”
    沙爸爸倒是更擔心女兒不高興,補充了一句,“是你舅姥姥罵,你媽去勸,結(jié)果反而說你回不來了,有我們后悔的時候。你媽氣得半死?!?br/>
    沙綾玉確實不高興。
    但她不高興的當然不是沙媽媽的語氣。而是那個“舅姥姥”。從小她就不喜歡那個看她的眼神陰沉晦暗的“舅姥姥”——幸虧也不常見。
    反而是從小對表妹鐘碧玉的不待見,瞬間就化為了同情。
    從型這對雙胞胎打交道,她當然知道鐘碧玉和鐘晨的感情有多少。盡管鐘晨咋咋呼呼,鐘碧玉冷淡驕傲,但兩人的默契卻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失去了雙胞胎弟弟之后,不但得不到安慰,還被長輩罵說害死了弟弟,對她的打擊肯定很大。保不定都要崩潰。
    想到這點,沙綾玉就忍不住在心底嘆息??蛇@種事,她似乎也做不到什么。因此,她只能轉(zhuǎn)移話題,勉強開玩笑,揚揚報紙道,“媽,你這么一天到晚擔心的,倒是沒起這種念頭哦?!?br/>
    沙媽媽瞪了沙綾玉一眼,“你是誰養(yǎng)出來的?你要是肯做這種事,當初也不會……”
    說到這里,沙媽媽的臉色又陰郁下來了。
    沙爸爸連忙催她,“你還在這里干嘛?還有好幾個菜呢?!?br/>
    沙媽媽自覺失言,忙回了廚房。
    沙綾玉也不好說什么。
    她知道,這是都想到了當初她剛覺醒時的事情——前后遇上兩個劫色的,其中一個還是未婚夫。那時候的驚心動魄還在其次,父母的心里必然存留著看走眼的痛苦和愧疚。
    當初,是他們力主,讓她接受的褚家興。
    在老一輩的觀念里,小男女能一起過日子就行了。愛情之類的,從來都不是什么必需品。
    ——要是從這個角度來考慮,找一個異能者的丈夫來養(yǎng)家,應該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提案。沙媽媽氣憤的,應該只是鐘碧玉奶奶的斥罵與逼迫,和鐘家父母的推波助瀾。
    對她之所以提都不提,當然是因為當初她拼上性命的決絕。
    知道她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提案。
    再者,這些“征婚廣告”也說得很明白了。如果想要讓別的異能者來養(yǎng),那就是把自己放到了絕對弱勢的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有對等的婚姻。
    而沙爸爸……沙綾玉這時候回想起來,總算是明白了他之前的反常。她的父親一向比母親更理智。所以應該是想到了另外一種惡果吧。
    找個異能者養(yǎng),看看這征婚廣告,只要能放下矜持,倒似乎不是難事??蓡栴}是,誰能保證這異能者能一直養(yǎng)著人?
    養(yǎng)異能者,哪怕只養(yǎng)一個,也代表要額外多花費一批星核。這必然影響到自身的修煉。加上本來就有的危險……這樣的異能者能活多久?
    被養(yǎng)的那個,也許能安逸一時,可就算是有星核修煉,修煉速度也肯定很慢。等到者死掉,被的該怎么辦?遠遠落后于同濟,只怕也賣不了好價錢了。
    這些東西,沙媽媽想不到,但沙綾玉知道,她父親能想得到。所以他不但不會提,還會擔心她在壓力下改變觀念,走上這條路。
    前后想明白之后,沙綾玉又不得不感慨——風修竹的反應真快!
    那時候她真是懵懵懂懂的,可風修竹那家伙保不定已經(jīng)弄明白那寫常的眼神代表什么。畢竟是搞情報的嘛!這么一來,所說的“拜訪”,保不定就泡湯了。
    
    沙綾玉還是料錯了風修竹的為人。
    等沙媽媽完成自己被打斷的炒菜事業(yè),將飯菜全都端上桌,并且一家人故作輕松的吃了大半之后,大門被敲響了。
    來的當然不是鐘家的人。
    事實上,沙綾玉完全沒聽到對面的任何動靜——應該是一家人都沒回來。
    門外站著的是抱著變異幼犬小一的風修竹。此人和它的新寵物也一樣已經(jīng)收拾過了。
    小一不用說,風修竹除了那個臟臟的包和更臟的運動鞋沒有換掉之外,其他的保不定都換掉了——那是一身寬大但露出了手脖子、腳脖子的不合身的運動服。
    即使這身打扮不倫不類,但長相俊美、身材標準的風修竹將之穿在身上,居然有一種奇特的時尚感。
    且就算是完全不能理解“時尚”這個詞的沙媽媽,在開門見到風修竹之后,也顯然被這個“男娃子”給驚艷了一下,過了片刻才想起把人讓進門。
    “打擾你們的天倫之樂,真是不好意思?!憋L修竹一邊脫鞋進門,一邊禮貌客氣。
    但見到沙綾玉的下一句話,他就現(xiàn)了原形,“沙丁魚,我們的事你和你爸媽說了沒?”
    沙綾玉捂額。
    這話很有歧義的好不好!
    而且一進門就被鐘家的消息給攪了,她真是忘了,自己到底加入了個怎樣的隊伍,這是瞞不住了……
    “怎么回事!?”
    這一次,沙爸沙媽同時警惕起來。
    不過,看看風修竹的長相身材,這老兩口子又沒辦法太過警惕。沒法子,看臉的年代沒過去多久。以貌取人也算是人的本性之一。
    當初兩口子選中褚家興,一個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為褚家興相貌堂堂。
    若他長得猥瑣了,這兩口子能鼓勵、慫恿沙綾玉接受這么個相親對象么?
    現(xiàn)在這么一看再那么一想,怎么“被見家長”的感覺還濃厚點?
    風修竹環(huán)顧一圈,有點了解了,就順手關(guān)門,扯虎皮自我介紹起來,“這么說吧,你們的女兒加入的隊伍,敲是國家的秘密潛伏部隊。我叫風修竹,目前掛著的軍銜是少校——當然這可能沒什么意義了。就在前幾天,聽說沙先生提供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情報……”
    如此意外的轉(zhuǎn)折,讓沙家父母都有寫應不過來。
    以他們的身份來說,秘密部隊什么的,真是太過遙遠的存在。但等他們兩個稍稍反應過來之后,第一感覺卻不是震驚、惶恐、擔憂之類的情緒。
    老兩口子的眼光,幾乎在同時……
    刷刷的掃到了之前被忽略的變異幼犬小一身上!
    作為中年人,又是沒養(yǎng)寵物的,兩口子并不知道變異犬如今在城市里的處境,隱約還殘留著過往寵物犬的觀念。所以風修竹抱著只變異幼犬,兩口子之前壓根兒就沒啥想法。寵物嘛,有什么稀奇的?
    但他現(xiàn)在說是秘密部隊,少校什么的……
    不覺得太違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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