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水從昏迷中醒來,剛想動一下 身子,結果撕裂般的劇痛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低聲咽唔著,等下了動作。
在那晚對她下達了一個指令后,自己的身體完全崩潰;當時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記得了。天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但他第一眼看見漆黑的“天花板”時,以為這是監(jiān)獄;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光芒,側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山洞。
洞口有一個黑色的物體,但于東水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可能是剛蘇醒產(chǎn)生的幻覺吧。
再一偏頭,于東水看見她也在旁邊。不過睡得很安詳,嘴角的血跡也被擦拭干凈,如同睡美人一般躺在那兒。
一股悲傷再次涌上他的心頭,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悔恨。
但她的離開已經(jīng)成了既定的事實。
如果我是大魔法師的話,如果我真的擁有那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的話,為什么連她都無法守護!
于東水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如何東西。
等待反噬效果的過去。
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被光明刺破,于東水終于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
但緊接著作為人的饑餓和渴覺占據(jù)了他的身體。
于東水艱難地坐起來,才得以看清這個山洞的全貌,洞穴不深,大約只有幾十步的長度,自己就位于最深處。
洞外似乎是一片森林,一束束帶有生命氣息的陽光灑在洞口,反射進深處。
這是,于東水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邊有一些果實,都是些森林里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東西,但現(xiàn)在卻是救命的物資。
也不管有沒有下毒了,畢竟想害他的話,完全不必要多此一舉。
在連吃了幾個拳頭大的果實后,才有了一些果腹感,渴覺也被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原本以為是自己在無意識狀態(tài)下走來的;但看到這些果實后,于東水認定是有人救了他們,并留下了這些果實。
但會是誰呢?
他懶得再去想這樣的事,如果對方是站在他這邊的話,以后自會再次相見。
在那之前,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于東水看向旁邊的人。
用能力搬運并加工石料,造成容器。于東水再度抱起了她。
由于最后的指令影響,她的身體并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體溫也還是正常人的水平。
但二人早已永隔。
將她放入石棺,埋在了山頭,面向赫烈士特的方向。
于東水默默地站在她的對面,一直到夕陽的金色染遍全身,才轉身離去。
我一定會把你從那邊帶回來的,讓你也看見世人們接受大魔法師的一天。
于東水在心中立下了這個誓言。
雖然這個誓言在日后未曾實現(xiàn),但卻作為這位注定顛覆世界之人的精神支柱,陪伴他一直走到了世界的盡頭。
李子杰來到位于羅克郡城內的一處偏僻的地方,在一個尋常房屋門口停了下來。
打開大門,只見前面兩步遠的位置還有一道門。李子杰輕車熟路地關上第一道門,開始在第二道門的門鎖是擺 弄。
門鎖看上去是普通的貨色,實際上要打開外面的保護殼,在移動多達三十幾塊的密碼石。
只有將之拼成一個特定的形狀后,才可從第二道門進入房屋的內部。李子杰現(xiàn)在就在干這種事。
直到十幾個呼吸后,他才解開門鎖,推門而入。
門后站著一個守衛(wèi),但這個前廳的其他角落藏有多少守衛(wèi)和機關,就不得而知了。
“你開門的時間變慢了。”那個守衛(wèi)毫無感情的說。
算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吧。
李子杰露出與這間房子和守衛(wèi)組成的氣氛格格不入的笑容:“可能是太久沒回來了,新?lián)Q的這個門鎖還有點難解啊?!?br/>
“沒在那群偽善之人里丟掉我們傳授給你的技能就好?!闭f完這句話,他便不再看著李子杰,繼續(xù)進行守衛(wèi)的工作。
而所謂的技能,也只不過是一些暗殺、臥底與盜賊的技巧而已。
李子杰從來都不屑于使用這種東西,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
要不是當初剛到人類都市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會一沖動加入這個“傳銷組織”,被分配到這里來。
李子杰按照不會觸發(fā)機關的步法小心翼翼地走出前廳,一路深入房屋的內部,然后經(jīng)過層層守衛(wèi)把守的幾個要道口,進入地下室。
通往地下的樓梯兩排點滿了火把,火焰毫無規(guī)律的跳動著,給人莫名的壓力。
終于來到了最后的鐵門,守衛(wèi)幫他打開大門后,一個豁然開朗的巨大空間呈現(xiàn)在李子杰的面前。
有人在這里練習 近戰(zhàn)格斗術,有人在崎嶇不平的巖壁上飛檐走壁,有人對遠處的木樁練習各種暗器。
總之感覺就像走進了一個地下練兵場,鐵器之間的碰撞聲,刀光劍影間擦出的火花,充斥這個地下空間。
所有人都在紅色火光下,努力練習著。
但李子杰來這里的目的可不是訓練或者切磋的。他只身穿梭在其間,沒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沒有理會任何人。
直到走出幾百步,才來到稍微安靜點的地方,那兒有個鑲嵌在巖壁里的暗門。
如果不是李子杰早就知道位置的話,即使是郡魔物局首席偵察兵的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找到這個地方。
只是稍微的停頓,便推門而入。
房間的燈光比較昏暗,離門幾步外的地方擺放著一張長桌。幾名干部模樣的人正在閱讀討論桌上的文件。但見到有人到來,便立刻停下來了。
這時,端坐在正位的人開口道:“李子杰,你這次回來有什么事要匯報嗎?”
李子杰搖搖頭:“不,恰恰相反,部 長。我這次回來是想詢問一些事,以免以后的工作會違背組織的目的。”
“該給你的情報已經(jīng)全部給你了,你還有什么疑問要直接跑回這里?連羅安平都是怎么想的?”剛才開口那人的反問到。
而他口中說到那個羅安平,其實就是彭瑾濤的真名。只不過任務需要,才在加入魔物局的時候搞了一個假身份證明,混入其中,擔任臥底;
但李子杰就真的是李子杰的真名了,他當時就是對自己太自信,連假名都不用,也絲毫不擔心會暴露什么。
組織也是看在他在這塊地方確實是沒有任何資料,也就準許了他這個任性的要求。
“老羅?還是他特地囑咐我要來問問的。”李子杰道。
敢在部 長面前這么說話的人,也只有李子杰了吧。
委婉點說,是自信;說難聽點,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念在他真的有這樣的資本,部 長只是要求他在有普通成員的情況下,把態(tài)度擺端正點。
“好吧,你盡管問?!?br/>
“其實就是想確定一下,于東水是不是我教的一個棋子。”
“于東水?那是誰?”部 長楞住了。
“部 長?!迸赃呉粋€人找出一份文件:“這是今天從赫烈士特城傳來的情報,提到了于東水。”
他接過文件后,那個人又補充到:“有點可怕。”
部 長帶著疑惑的表情打開文件,但還沒看一半,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
最后,他抬頭對李子杰說:“不,李子杰,他的身份我并沒有得到上級的通知??梢哉f說你的懷疑嗎?”
什么鬼?李子杰心里想到:我是來問你的耶!怎么反問起我來了?
吐槽歸吐槽,即使平時有些沒大沒小的,但部 長的提問還是要回答的。
“因為我在觀看他的魔術時,得知他的一個道具是以【科技】為原理打造的。”
“科技?”部 長的眉頭更加緊鎖。
并不是對這個詞很陌生,而是因為這個熟悉的詞被用到了陌生的人上,讓部 長有些不明所以。
“對,沒錯。這是于東水自己說的。而且聽他的口吻,應該已經(jīng)對這種東西很熟悉了。并且他還說是他一個朋友給他的?!?br/>
“你的意思是于東水可能是我教的人?”部 長心里一顫:
朋友?可以隨手給人科技道具的,不是三位宗主,就是一些教內高層吧?
“所以我才回來確認的?!崩钭咏茑嵵氐卣f。
“如果他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那么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我教的隱藏王牌;第二,是我教請的外援。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既然沒有得到上面的通告,也不必在意過多,盡量別扯上關系就可以了。”
“強大的力量?赫烈士特發(fā)生了什么嗎?”李子杰的眼神微動。
“你還不知道?”部 長將文件推到了桌子的對面:“你看看吧。”
李子杰上前拿起文件,表情變得比部 長還要驚訝。
“一夜之間達到這樣的戰(zhàn)績,并且疑似是起源魔族?”
李子杰還注意到底下的一行字:“有關部門還封鎖了情報?看樣子黎軒還挺重視這家伙的?!?br/>
“能夠重創(chuàng)獵魔協(xié)會,全滅魔物局的人物,身為魔物局長的黎軒怎么可能不重視?!?br/>
部 長見差不多了,說:“回去吧,就按我說的做,盡量遠離于東水,等待上面的進一步指示。”
“嗯,好的?!崩钭咏芊畔挛募?,推門走了出去。
房間內沉默了良久,部 長才對剛剛遞給他文件的人惡狠狠的說到:
“混賬東西,這么重要的情報這么不第一時間匯報給我?”
“平常不都是集合所有重要情報再一起匯報的嗎?!蹦侨饲由亟忉?。
“那就不會變通有點嗎?我可是又在李子杰面前出糗了!”部 長越說越氣:“你讓我部 長的面子往哪擱?”
大家都知道,李子杰這個堪稱怪胎的人到來之后,部 長平時裝逼的一點手段,無論是專業(yè)還是非專業(yè)領域,都被李子杰秒成了渣渣。
所以前些年才把他調去了臥底部,重新又獲得了生存空間。每一次李子杰回來報告時,他都努力展現(xiàn)出最優(yōu)秀的狀態(tài),“迎戰(zhàn)”李子杰。
至于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也自覺地同李子杰拉開一定的距離,防止自己被部 長盯上。
“唉,算了!”部 長道:“我還要去上面走一趟,確認一下這魔族的身份。”
此時的于東水,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多少黑白兩道的勢力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