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蕭黎已經(jīng)回到了蕭府,正在對著戲本子發(fā)呆,一封攜帶著干花的信封送到了她的手里。
一拿在手上,映入眼簾的便是:小祖宗收
蕭黎垂下了眼簾,沒有把信打開,一接過下人送上來的信封,蕭黎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隨手放進(jìn)了黑匣子里面。
慶兒不忍羅明不遠(yuǎn)萬里送來的心意就這么沉在那一方黑匣子里面,就問道:“小姐不打開看看嗎?這可是羅軍候不遠(yuǎn)萬里……”
慶兒還沒說完,蕭黎就打斷了她:“有什么不遠(yuǎn)萬里?他只不過寫了封信,真正不遠(yuǎn)萬里的不是那信使嗎?一個不認(rèn)識的信使給我的心意,有什么可看的?”
慶兒一時語塞,可是仔細(xì)想想自己家的小姐好像并沒有說錯什么。
蕭黎給自己描好了紅唇,站起身,從邊上的衣柜里面挑出了一身看上去比較淡雅的衣裙。
然后轉(zhuǎn)過身對慶兒說到:“慶兒,你給我到外面?zhèn)渖像R車,我打算去聽雨閣走一遭。”
“小姐,你去聽雨閣做什么?”
慶兒很是疑惑。
“今兒,是月末,按理來說應(yīng)該我的戲排上了。不管怎么樣,咱們不能做言而不信的事情,之前答應(yīng)了掌柜的要去演上這么一段,不能食言?!?br/>
一到聽雨閣,蕭黎還沒下車,就聽見里面咿咿呀呀已經(jīng)開始吆喝了。
慶兒一聽里面的動靜,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里面那人唱的什么?唱的分明就是今個兒掌柜的請自家小姐唱的曲子。
結(jié)果倒好她家小姐還沒遲到呢,也沒出什么事情,掌柜的也不通知一聲,自己家小姐就被人換了角,這真的是豈有此理!
現(xiàn)在都敢欺負(fù)到自己家小姐的頭上了!
“小姐,你放心,今個兒慶兒要是不把這個聽雨閣鬧個天翻地覆,他這個欺軟怕硬的掌柜的要是不能給您個說法,我便砸了這個夠地方!”慶兒看上去都快被氣瘋了。
蕭黎倒是沒有多大的想法反而看上去被換角的人不是她一樣,淡定得很。
“慶兒,不要沖動。咱們先進(jìn)去聽聽那個人有什么底子,敢接本姑娘的班。要是她唱的好本姑娘還要給她賞,要是唱的不好,咱們再砸了這個地方,給咱們助助興。”
慶兒一聽剛剛的火焰就立馬消了下去,剛剛她說的大部分都是氣話,真的叫她去她還是不敢的。這什么叫砸場子,她家小姐都發(fā)話了,這次聽雨閣真的是在劫難逃了。慶兒默默地再看了一眼聽雨閣。
蕭黎剛剛下馬車,掌柜的屁顛屁顛就跑過來,額頭上不斷的冒出冷汗。
一看就蕭黎就恭恭敬敬地說道:“蕭小姐今日大駕光臨,可真是讓聽雨閣蓬蓽生輝?。〔贿^蕭小姐今個兒,怎么有時間來了?身子養(yǎng)好些了嗎?”
蕭黎看掌柜的虛偽的笑容,自己也給了一個虛假的笑容,客客氣氣地說道:“好些了,多些掌柜的關(guān)心?!?br/>
“今個兒,我之所以拖著這累贅一般的身子,來您這寶地,不是想起來在前些個月答應(yīng)了您要來撐場子嘛。
“現(xiàn)在不是剛趕來給您助興嘛。不過剛剛一來就聽見了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我這進(jìn)也不是出也不是,也不知道這么個回事,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日子和時間,叫的掌柜的生氣了,把我給換了?!?br/>
掌柜的一聽就知道自己把人給得罪慘了,又不知道怎么說,剛剛蕭黎一下來,有的人注意到了蕭黎,現(xiàn)在慢慢的傳開了,就有很多人有意無意往門口看來。
掌柜的也是別無他法,畢竟是自己做錯事情在先。
掌柜的趁著事情還沒有發(fā)展到嚴(yán)重的地步,連忙把蕭黎請了進(jìn)去,一邊走還一邊說:“前些日子我聽說蕭小姐您受了傷,身子不大好,想著您應(yīng)該不會來了。本想著叫人去蕭府里面告訴蕭小姐您一聲,但是又不好意思怎么去打擾,就暫且擱置下來了。”
“不過要我說,這新人真是不如您,這唱的什么玩意,半點(diǎn)沒您的有華彩!沒有您的半點(diǎn)風(fēng)姿。”
掌柜的本想把蕭黎帶到樓上包廂里面去,可是蕭黎才不理他直接找了個前排空的位置坐了下去,慶兒就和門神一樣站在蕭黎的邊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掌柜的。
掌柜的擦了擦汗,看蕭黎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了下去,看樣子應(yīng)該不是來砸場子的。
掌柜的不知覺中就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逃過了這一關(guān),但是心里還是嘲笑了一下蕭黎。
哈呸,不就是個以色事人的下流貨色,前些日子得罪了長公主,三殿下這個靠山也沒了。以后還不是得仰仗著自己過日子?雖然背后還有席老爺這個靠山,但是比起前面兩個人來不足以畏懼。
掌柜的哼了一聲,漫步到了后臺,到賬房那里支了幾百兩銀票和幾十兩銀子裝在荷包里面。
一旁的伙計(jì)看見了不由得奇怪:“掌柜的,您那這么多銀子做什么?”
掌柜的冷笑了一聲:“這蕭黎好說歹說也頭上是南國第一花旦的名號,今個兒這事說到底是咱們聽雨閣有虧。要是這事傳出去,多半落人口實(shí),還不如從蕭黎那里入手,拿人手短。”
說完,掌柜的掂量掂量荷包,感覺這價格可以了,就走回到了
蕭黎的邊上。
蕭黎的指尖敲打著椅子的把手,哼著調(diào)調(diào),一看掌柜的回來了給沒有給他半個好臉色,更別談分給他一個眼神。
掌柜的偷偷摸摸地從自己的袖口里面拿出一袋子銀子,恭恭敬敬地塞到了蕭黎的手里面:“蕭小姐,這是我的一點(diǎn)小小心意,請笑納?!?br/>
蕭黎勾了勾嘴角,自己顛了顛重量,感覺好笑地看了一眼掌柜的:“掌柜的這是什么意思?這錢給的不少啊。是想要給本小姐當(dāng)做封口費(fèi)?”
掌柜的滿面堆笑,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了一起,看上去都像是在榨油似的。
“蕭小姐這說的什么話,雖然蕭小姐今日很遺憾沒有登臺,但是蕭小姐的到來可是讓我聽雨閣蓬蓽生輝,只要蕭小姐站在這里這就是一塊活生生的招牌。這么點(diǎn)小錢只是鄙人的一點(diǎn)心意,您就當(dāng)作孝敬您的。”
蕭黎呵了一聲:“這重量,怕不是掌柜的已經(jīng)把我這次的費(fèi)用直接給我了吧,如果猜得不錯掌柜的還多給了不少。心疼了吧?”
掌柜的一聽立馬辯解道:“蕭小姐這說的什么話?剛剛我不是說了嗎,只要蕭小姐站在這里就是我聽雨閣的活招牌,還用得著上去嗎?!只要您站在這里,就是給我面子了?!?br/>
蕭黎沒接掌柜的話,反而岔開話題說道:“本小姐我覺著上面那個新人唱的不錯,是個好苗子?!?br/>
掌柜的一聽,自己叫來的那個人被蕭黎給夸了,仿佛自己撿到了個什么寶貝,而且莫名其妙地以為那個人有朝一日一定能夠替代蕭黎。
掌柜的笑得可開心了,立馬就有了底氣卻又不敢在蕭黎面前張揚(yáng)地說出來,只好裝模作樣地在蕭黎面前故作矜持還一本正經(jīng)地板著臉說道:“嗐,蕭小姐過獎了,上面的那個唱的不如蕭小姐一分音韻……”
還沒等掌柜的謙虛完,
蕭黎把剛剛掌柜的給她的荷包給打開了,隨手抓出來一把銀子,看也不看地直接往臺上丟,這一把碎銀子丟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頓響,引了不少人注意。
掌柜的臉色一僵:“蕭小姐這是在做什么?”
蕭黎一臉無辜地說道:“掌柜的夸臺上那位唱的好,本小姐看掌柜的把錢都給我了,自己身上應(yīng)該沒什么錢了,就替您先賞幾塊碎銀子”
說著蕭黎看也不看又從荷包里面掏出一大把碎銀子直接扔上了臺子,這次倒好直接砸在了那個人的腳上和身上。
掌柜的臉色很不好看:“蕭小姐您要是不滿意可以,但是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辱了臺上的人?!來砸聽雨閣的場子!聽雨閣好歹對您有知遇之恩,您怎么可以忘恩負(fù)義!”
蕭黎臉色就變了馬上打斷了掌柜的,咄咄逼人地說道:“既然掌柜的說那人不及我之萬一,那上面那個人有什么底氣接本小姐的班?她算得上是哪根蔥,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功夫?再說了,臺上的那位唱的氣都不穩(wěn),一本小姐看還沒學(xué)多久吧?!?br/>
“這兩把刷子也敢上臺?也能上的去?莫不是掌柜的你小情兒吧?她要是在臺上站著這是辱了聽雨閣的牌坊更是辱了我蕭黎!”
蕭黎本來就沒想著掌柜的好過,怎么可能壓低音量,蕭黎本來就離得臺子近,這么一說音量也不小上面的那個人明顯就聽見了蕭黎再說些什么,那看著蕭黎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惡狠狠的。
蕭黎嗤了一聲:“掌柜的看見沒有,這就是你請來的人?被臺下面的人罵了,還能瞪回來?”
慶兒也不甘落后也說道:“就是,我家小姐現(xiàn)在還算是好的,要不然直接把銀子丟她臉上!”
掌柜的咬了咬牙,也是忍無可忍,竟然直呼了蕭黎大名,但是為了顧及別人,掌柜的還是不敢和蕭黎一樣大肆宣揚(yáng),掌柜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量,卻還是威脅蕭黎說道:“蕭黎!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
“你不要忘記了,你現(xiàn)在的靠山已經(jīng)沒有了!我勸你好好的和我講話,趕緊給我賠禮道歉,不然你就等著在也上不去臺子吧!”
蕭黎直接站了起來,和掌柜的面對著面說道:“我有什么靠山?你倒是說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