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炫一還是出手了。
不愧是二十歲的人尊,剛一出手就讓搖光城的那個小子吃了暗虧,原本站在酒館窗沿邊上,面對一群凌天城的修士圍攻都沒有退半步的小子,在跟李炫一交手的一瞬間,身子就被轟退了兩步。
這也是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唯一后退的兩步。
見到這一幕,搖光城那小子身邊的四女此刻都是一陣眼睛發(fā)亮,然后……
“哇塞,好厲害哦。”
“居然讓少爺都后退兩步了呢,可以稱之為高手了呢……”
“能夠讓少爺退后兩步,這位足以吹噓一段時間了?!?br/>
“一段時間哪里夠?我們少爺那可是要成圣做祖的存在,他能夠擊退少爺兩步,足以吹噓一輩子了……”
作為旁觀者,聽著四女在那里說的話,蘇燦老臉也是發(fā)黑,這到底是夸人呢,還是在損人呢?
此刻,只見那李炫一出手愈發(fā)的凌厲了,明顯這家伙也是憋著一股氣,開始認真起來了。
畢竟人家可是二十歲的人尊,號稱一域的天驕第一人,從來都是被人恭維的,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損過?
看著李炫一和那搖光城來的公子哥打的難解難分,術(shù)法夾雜著符紋漫天飛舞,氣勢滔天,一時間居然難分勝負。
如果不是這凌天城的建筑都有法陣保護,恐怕早就被毀之殆盡了。
不過蘇燦更多的卻是古怪。
因為這搖光城的家伙在這里耀武揚威這么久,又是揍人,又是挑釁的,現(xiàn)在又跟李炫一發(fā)生了惡戰(zhàn),可是凌天城的鎮(zhèn)守沒有冒頭,執(zhí)法隊居然也不見個人影兒。
執(zhí)法隊都去了哪里?
那日抓自己跟李炫一的時候,那叫一個麻溜,可是現(xiàn)在連個影兒都沒有,顯然有些不正常!
蘇燦眼睛瞇起,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很顯然,有凌天城的高層在暗中干預(yù)了執(zhí)法隊,默許了這樣的爭斗存在。
或許,此刻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關(guān)注著這里的一切。
只是如此的目的是什么?
蘇燦目光看向正跟李炫一打的難解難分,此刻臉上已經(jīng)沒有戲虐,只剩正色凝重的搖光城那個公子哥……
心中不由一動。
難道,是有意來掂量掂量搖光城修士的修為?
亦或是來看看自家凌天城修士在什么水準……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嘛。
可以想象,隨著那虛空戰(zhàn)場開啟時間的臨近,凌天城這段時間注定不會安靜,畢竟這凌天城將會涌入其他三城的修士。
蘇燦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而這時,那酒館內(nèi)一聲悶哼響起,讓蘇燦收起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抬頭看去,卻見那位搖光城的公子哥倒飛而起,狼狽的滑到在地上,一時間座椅翻飛,酒館內(nèi)一片狼藉。
反觀李炫一,此刻依舊站在那里,除了臉皮發(fā)白,似乎看不出受了什么傷來。
很顯然,這一場比斗,凌天城勝。
場外,短暫的停滯,緊接著爆發(fā)出震天叫好聲。
畢竟凌天城的修士們雖然大家彼此有競爭,但是好歹都是一個城池的,相比搖光城,他們才是自己人,此刻自然是一致對外。
不過相較于圍觀者的轟然叫好,那一邊之前作為‘拉拉隊員’的四女,卻是花容失色,接著驚呼聲中撲向了那砸在酒館一角的少爺……
見到自家少爺臉皮發(fā)白,神魂震顫,好似隨時要歸于透明的模樣,一個個都是義憤填胸的瞪著李炫一,好似李炫一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一般。
之后四人手忙腳亂的往那位少爺口中塞藥的同時,對著李炫一更是不客氣的蠻橫指責……
“你怎么可以這樣?!?br/>
“就是,看你長得人模人樣,沒想到人心居然如此狠毒?!?br/>
“你是覺得我們搖光城修士好欺負不成?”
“我們家少爺才四十歲,還是一個孩子,你怎么可以下手如此不知輕重。”
聽著四女那副義憤填胸的話語,蘇燦卻是一臉的無語。
你丫的搖光城的修士到了凌天城,不知道縮起腦袋低調(diào),一過來就挑釁整個凌天城,剛才打架打贏了的時候,何其的囂張得意,目中無人。
現(xiàn)在打架打輸了,就成別人心思狠毒,下手無情了。
而且……他聽到了什么?
四十歲了,還是個孩子?
好吧,修士壽元久遠,活個千八百歲很正常,比起來到還真是一個‘孩子’。
但是比起李炫一這位‘二十歲的人尊’,這無疑就是一天大的諷刺。
此刻,李炫一顯然平復(fù)了心神的波蕩,目光瞟一眼那滿是怨毒的四女一男,之后才甕聲甕氣的道:“我今天二十一歲。”
于是,原本叫罵的四女錯愕的張大了嘴巴,而那搖光城的公子哥,一雙眼睛之中卻是愈發(fā)的怨毒了。
自己四十歲卻被一個二十歲的修士給打敗了,還有比這更打臉的么。
想到自己之前在凌天城一眾修士面前撂下的大話,他此刻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反而有的只是怨恨。
怨恨眼前這個小子出手,以至于讓自己下不來臺。
如果這小子乖乖的躲在人群中,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自己依舊可以風光無限……
李炫一沒有去看那倒在地上依舊滿臉怨毒的家伙,此刻已經(jīng)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了。
對于擊敗這搖光城的家伙,他可沒有絲毫的成就感,他更期待的是跟蘇燦的戰(zhàn)斗。
戰(zhàn)勝這個家伙,才能讓他體會到勝利的喜悅。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酒館深處的一處樓梯上響起:“站住?!?br/>
李炫一腳步一頓,原本準備迎接自己‘英雄’的凌天城一眾圍觀的修士們叫好聲也是一滯,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那樓梯方向,就見那里有一群男子悠哉悠哉的走下樓梯來。
領(lǐng)頭的是一個男子,此刻一身長衫,手握折扇,頭頂公子冠,倒是風度翩翩,風流倜儻。
此刻見到李炫一目光看來,那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溫文爾雅的笑容,而后折扇一指倒在地上的那搖光城的修士,聲音悠悠的開口道:“打完人就準備走,有些不地道吧?”
李炫一眉頭微皺,沒有開口說話,一雙眼睛只是靜靜的盯著眼前這幫人,之后目光落向了開口說話的那個男子,就見那個男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而后沉聲的道:“打完人,一個道歉總該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