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為母治病彤彤決定去東方紅歌舞廳走穴

    彤彤是個決策性女孩，做事果斷，雷厲風(fēng)行。星期六晚上，她上身穿著當(dāng)時流行地女式白色西服，下身穿著一條時髦的蘋果牌藍(lán)色牛仔褲，一幅清新的樣子，出現(xiàn)在東方紅歌舞廳的舞臺上。她話筒橫握，在音樂的伴奏下，輕移蓮步，隨著音樂節(jié)湊，由舞臺右側(cè)，緩緩來到臺前。她留著當(dāng)時流行的女式高壯頭型，一雙飽晗秋水的會說話的大眼睛，在那長長的睫毛下，更加嫵媚動人，她那苗條的身材，和那嫻熟的臺風(fēng)，令全場嘩然，一片驚叫聲。內(nèi)行人一看就知這是一名舞臺老手。她首開金口，以自己特有地嗓音唱響了她人生第一次在舞廳的唱歌生涯。

    說起這個東方紅歌舞廳，原來是濱海市最繁華的商業(yè)街tj街南頭一座老電影院地下室放映廳，紅火了幾十年了。但誰也沒想到在電視機出現(xiàn)以后，由于電視劇地播出，人們感到電視劇的新奇、快捷，描述比電影更細(xì)膩，而且可以足部出戶，不用去電影院擁擠，一樣能看到許多劇目，而且新穎及時，頗得老百姓的喜歡和認(rèn)可。由于電視劇的沖擊，電影院頓時失寵，影客一落千丈。一時各電影院入不敷出，客源中斷。又加上舞廳、歌廳、酒吧等娛樂場所雨后春筍般地出現(xiàn)，人們有了新的更刺激地文化活動去處了，進電影院的人少之又少。影院在紛紛倒閉。有出租地，有改歌舞廳的，還有的改成了蔬菜和日雜市場。三兩年時間，舞廳盛行，從單位到公園、廣場，人們?yōu)橼s時尚都在跳舞，可謂新潮流，其勢銳不可擋。東方紅的老板毛毛看到了這里的商機，入市當(dāng)機立斷。他將東方紅電影院的地下室租下改成歌舞廳。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正式掛牌營業(yè)了?？墒怯捎诟偁幍睾軈柡?，東方紅歌舞廳因沒有大腕歌手擔(dān)綱演唱，客流相對較少。十元一張的門票在當(dāng)時算是中等價格，但仍然是入不敷出。毛毛到處尋覓好的女歌手，但都苦于沒有門路，下手又晚，人才難得，只能望才興嘆。

    初期的歌舞廳，設(shè)施是比較簡單地，有的沒有樂隊，只放音響；有的即便有樂隊也只有低水平低三兩件樂器演奏。舞廳內(nèi)多數(shù)設(shè)施也比較簡單，除了樂隊再就是棚燈、壁燈，連迷你燈、聚光燈都沒有。在跳慢四曲子時，除了個別壁燈外，其余燈全閉。男男女女人人在昏暗中尋找自己的樂處；尋找低情調(diào)的情感交流方式。

    彤彤的“到來，真使毛毛老板喜出望外。這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彤彤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這簡直就是上門送寶，豈不樂蒙了毛毛老板。他對彤彤說：“歡迎你到我們這唱歌，我們的音響設(shè)施是一流地日本索尼，麥克保真度極高，廳內(nèi)的回聲很柔美；燈光也是濱海市目前一流水平。保證會讓你的演出錦上添花。”這老板說地也是實話。這在當(dāng)時，改革開放剛剛起步，對男男女女在舞廳可以摟摟抱抱，說說笑笑，擁抱跳舞感到很新奇。人們懷著對異性的濃厚興趣，紛紛利用業(yè)余時間鉆進歌舞廳尋求異性刺激。這就是歌舞廳發(fā)展地初級階段。歌舞在當(dāng)時也就是代表時代的心聲了。彤彤初次登上這樣地舞臺，看到臺下這樣的觀眾場面，真使她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這是第一次見到營業(yè)性的舞廳。在大學(xué)時學(xué)院的舞廳是大眾式的，不求利的。看了看這舞廳，臺上一架電子琴；一套架子鼓；一名薩克斯手和一名黑管手，還有一臺揚琴；兩支有線麥克風(fēng)，也算配備得當(dāng)，總體感覺還算不錯。舞廳有近千平米，有沙發(fā)、茶幾、吧臺、酒水。幾十名陪舞小姐分列站在通道兩側(cè)。她們穿著比較暴露；超短裙和超短連衣裙，在跳維也納華爾茲時，那三點式的褲衩暴露無遺。但在當(dāng)時下身比較暴露也是一種大膽和時尚，比較時髦，是大膽開放型的年輕女人地專利。乳峰高聳而乳罩低矮，半遮半露，比全露對男士更具殺傷力；身姿百態(tài)，奇裝異服，色彩斑斕，頗有嫵媚動人之處。舞池內(nèi)不時有流動的舞客進進出出。舞池的人不多，也就百十來人，約一半是觀眾和舞盲。舞者有五六十人。有一些舞者還是初學(xué)咋練，舞步不熟，踩腳和碰撞時有發(fā)生。舞廳中的迪斯科舞曲使彤彤真有震耳欲聾的感覺。她對老板說：“毛老板，這樣吧，待會到點歌節(jié)目時我試唱一首，（我家住在黃土高坡），聽聽舞者對我的聲音評價和認(rèn)可程度。”

    “那當(dāng)然好。你的水平我在歌劇‘白毛女中早已領(lǐng)教過。但對現(xiàn)代歌曲確實沒聽過。今天能夠領(lǐng)教也算榮幸?！?br/>
    “不瞞你說，我本身就是聲音樂專業(yè)大本畢業(yè)，唱歌是我的本行，您盡管放心。”

    “我去通知主持人給你報節(jié)目。”

    “為了保密，我的藝名就叫東方吧。

    “好！”

    點節(jié)目時間一到，只見主持人幽默地說：“朋友們，你們今天很幸運，今天有一位美如天仙地著名年輕歌手來為大家登臺獻(xiàn)藝，她就是東方小姐。她今天給我們演唱地歌曲是一首女高音歌曲歡迎她為我們演唱！大家鼓掌！”但掌聲并不多，因人們還沒聽到她的歌聲，這也是常理。有點掌聲也算是很給面子了。當(dāng)她那典雅而穩(wěn)重地臺步緩緩走到臺前亮相時，舞客們眼前一亮，立即把她當(dāng)成了焦點。聚光燈立即罩住了她的全身，人們在歌曲的前奏中靜靜地期待她的金口快開。前奏一過，一聲“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大風(fēng)從坡上刮過……。”這一句歌詞還沒唱完，大家震驚了，臺下舞者也停止了舞步，靜靜地聽歌，生怕舞步干擾了歌聲地旋律，也怕干擾了這位女高音歌唱地韻味。她清脆高昂，西北高原的風(fēng)貌似乎一下子出現(xiàn)在人們地眼前。觸歌生情，高原上那狂風(fēng)刮得昏天地暗地景象一下子像電影似地展現(xiàn)在眼前。歌如其人，堪稱完美。當(dāng)委婉的歌曲結(jié)束時，突然，整個舞廳爆發(fā)了雷鳴般地掌聲。人們陶醉了。有的舞客動情地說：“真沒想到在東方紅歌舞廳能聽到這位靚妹這么完美而高水平的歌聲，這位小姐太了不起了！我們今天來的機會太好了。這票太值了！”這時老板毛毛走上臺，臺下雅雀無聲。他說：“各位嘉賓，大家好，這位歌手是我們剛簽約地業(yè)余歌手，她是畢業(yè)于某專業(yè)院校的高材生，在校畢業(yè)演唱時就是第一名，是很有前途的歌手，現(xiàn)就業(yè)于我市一家文藝團體。她藝名叫東方。其人其歌，大家看也看到了，聽也聽到了，今晚只是試唱，明天晚上開始正式登臺，歡迎你和你的家人、朋友光臨東方紅。”臺下又是一陣掌聲。有人狂喊：“請東方小姐再來一首！”接著全場都跟著喊起來了。彤彤無奈，只得又唱了一首快四歌曲。唱完后毛毛經(jīng)理對彤彤說：“到辦公室吧，咱倆談一談。”來到辦公室，毛毛說：“真沒想到你的歌唱得這么絕！人才難得，人才難得。我能和你簽約真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們東方紅的榮幸，更是廣大舞客的榮幸！從明天起，我們東方紅就會火起來。今天你唱歌的消息會不脛而走，小報會鋪天蓋地，傳遍全市。”

    “不會吧？哪能有那么火？”

    “憑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會的，一定會的！我相信我的判斷！但愿我們合作成功！關(guān)于你的薪水，按行規(guī)一小時是一百，我破例給你兩百?！?br/>
    “謝謝老板高抬，不過我不能保證天天晚上都能過來，單位如果有演出任務(wù)就來不了啦。”

    “那當(dāng)然，特殊情況允許請假。另外為了防止給我的工作造成影響，對外就叫東方吧，算是藝名，寓意是要唱響東方。你們?nèi)魏螘r候不得把我的真實名字向外公布傳播。這樣別人也不知道我的真名，團里暫時不容易知道，影響會少一些，否則你會為后果付出代價的！”

    “好，我們當(dāng)然是尊重你的意見。合同你想簽訂多長時間？”

    “先簽三個月吧，如順利以后再續(xù)合同?！?br/>
    “也好，那就簽吧?！彪p方簽字生效。她正式成為東方紅歌舞廳地業(yè)余歌手。

    一石激起千層浪。果不其然，第二天許多小報大篇報道說：“東方紅老板毛毛昨晚請來市歌舞團大腕彤彤昨夜走穴東方紅歌舞廳，一曲‘我的家在黃土高坡’堪稱一絕……。”各大舞廳也在紛紛傳說。也有地昨晚在東方紅歌舞廳聽過彤彤歌個人說：“看來我市要出一位名歌手了，嗓音特絕，清脆、宏亮，真如銅鈴般，從沒聽過這么好的歌，沒有一丁點雜音，今晚我還去?！蹦切┞犘〉老⒌娜私?jīng)追問后，也紛紛表示要去東方紅歌舞廳一飽耳福和眼福。那這消息是怎么傳出去的呢？原來舞廳中有些看過白毛女的歌劇的人盡管彤彤用了藝名東方，但還是看出了彤彤的身份，這是其一；第二是老板毛毛為了舞廳效益，違背合同簽約承諾，特意把彤彤的真實身份一小道消息的方式傳播出去，以期增加自己舞廳的知名度。人們懷著好奇心理想看看這名新走穴的大腕的心理，奔向東方紅歌舞廳。第二天舞廳無論是白場還是夜場都場場爆滿。這可樂壞了毛毛老板。老板沒法，他為了多納客，只得撤掉了一些茶坐、沙發(fā)來擴大舞池，滿足顧客需求，但仍是滿足不了人們的需求。舞廳剛開場不足十分鐘，酒水收入就已過萬。人們喝著水、品著茶，輕歌慢舞，懷著期盼地心理，靜等東方歌手的出現(xiàn)。對他們來說，今晚跳舞如果聽不到東方小姐的歌聲似乎就失去了今晚來歌廳的意義了。有許多實在忍耐不住舞客就問吧臺：“今晚東方小姐能否來演唱？”得到地回答當(dāng)然是肯定地。問者則一臉春風(fēng)，心里很有滿足感。見問的人太多，節(jié)目主持人就干脆宣布說：“各位嘉賓、各位朋友，大家問今晚有沒有東方小姐的演唱?我現(xiàn)在肯定地告訴大家，有!就在點歌節(jié)目時段！”

    “好！”全場一片驚呼，嗷嗷聲不斷。

    九點點歌時間一到，只聽主持人宣布說：“現(xiàn)在請我廳新聘任地我市著名歌手東方小姐為大家演唱‘在希望地田野上’。這是他在校時的成名歌曲，此曲難度很大，一般歌手都不敢輕易問津，而我們的這位歌手卻以它特有高音和氣質(zhì)唱出了她的特點，好！歡迎大家欣賞！”這時只見一位身材高挑，體型均稱，身穿紅色旗袍，兩側(cè)開翹略高，隨步擺動；她頭梳高莊，發(fā)辮過肩；她眉清目秀，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秋水滿貫，飽含欲滴，默默傳情；她雙手橫握話筒，面帶微笑，步履輕盈的足踏前奏緩步來到臺前，鞠躬施禮。這時只見她輕輕舉起話筒，當(dāng)前奏已過，便不失時機地唱道：“在希望地田野上…。”她一開嗓，悠揚的歌聲清脆靚麗，扣人心弦，震撼著全場。場內(nèi)鴉雀無聲，一派嘩然。舞者似乎停止了舞步，在細(xì)細(xì)地品味著歌的甜美、園潤、清透、含蓄，那銅鈴般的嗓音，唱得字正腔圓，風(fēng)格獨特，韻味綿長，猶如一杯美酒般甘醇，滋蘊著每一個人的心田。一曲終了，全場霎時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入耳，蓋過了樂隊地湊響。人們抱著的、跳著的、揮舞著雙手的，總之，他們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dá)著內(nèi)心的歡樂。彤彤也被感動了。她喜極而泣，淚流滿面，她的心在顫抖，。自己的小小付出卻得到了這么多人地認(rèn)同，實在是太值了。這在劇團永遠(yuǎn)是得不到的。她走到臺前，真誠地說：“謝謝、謝謝，謝謝大家對我地鼓勵。我會永遠(yuǎn)記住這一刻?！彼钌畹叵蚺_下鞠了一躬。鞠躬姿態(tài)優(yōu)美得體。無論是內(nèi)行人們或是外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受過高等教育地高素質(zhì)專業(yè)音樂人才。她接著說：“我現(xiàn)在再給大家演唱一首‘愛的奉獻(xiàn)’，希望大家喜歡?！彼炅耍蠹夷睦锟戏?。有人又點昨晚上唱的‘我家住在黃土高坡’。無奈她又唱了昨晚上唱的這首歌。但舞客們?nèi)匀徽坡曀钠?，不饒不放。她不?fù)重望，就又一連唱了幾首。這時主持人說：“嘉賓們、朋友們，東方小姐是我們舞廳的簽約歌手，今后晚上天天來。歌不是一天晚上就能聽完地，希望大家理解。如果大家愿聽她唱的歌，可每天晚上按時來，九點到十點是她的唱歌時間，敬請光臨。今晚上的時間已到，請各位繼續(xù)跟隨優(yōu)美的華爾茲舞曲翩翩起舞。”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說：“東方小姐唱地好，我給一百元小費！”說完就將一百元錢扔到臺上。他這一喊不要緊，仿佛提醒了在場聽歌的人，大家紛紛跟著向臺上扔小費。無奈彤彤不得不再次出來謝幕說：“各位賓客，我東方何德何能敢勞各位破費。我只是一名歌手，以唱歌為己任，給大家唱歌是我的責(zé)任。我將以演唱的形式報效祖國對我地培養(yǎng)。我來演唱不是為了走穴而走穴，更不是為了發(fā)財，只是因為我媽媽得了大病，為給我媽媽治病，所以我才業(yè)余來舞廳給大家唱歌助興，等給我媽地治病錢湊夠了，我就不唱了。對各位地破費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望各位收回吧，大家掙錢也都不容易?！钡_下人幾乎是齊聲說：“東方小姐，你就收下吧，就算我們給你媽媽的治病的一點心意，你不用客氣了！”望著大家誠摯地面孔，彤彤感動地流淚。她看到了人間真情和愛心。她說：“謝謝大家，我現(xiàn)在給大家再唱一首，愛的呼喚?！背旰笏磐藞鲋x幕。舞池內(nèi)地舞客們邊舞邊講，只聽他們說：“這等高水平地演唱在這東方紅歌舞廳竟能聽到，真是幸運，太難得了。這水平不亞于國家級的一些明星大腕。就說她那嗓音竟清脆的讓人陶醉，太完美了?！边@時，你再看看那些男女舞客，正擁抱著在跳那抒情地慢四步。他們在享受音樂；享受舞步；享受男女之間異性相擁地快樂和滿足。在昏暗朦朧地?zé)艄庀?，交換著情；交換著愛；聯(lián)系著；親吻著，是愛戀，又非情人；是臨時情侶，又非知己。他們逢場作戲，初期的舞廳女士們不收小費，但男士們往往請她們吃飯、歌舞界的大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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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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