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宋家大少宋勢, 岑易彥之前也是見過的。
他可不認為,宋大少會因為付如年和他弟弟關系好, 就平白上門送錢。照顧弟弟這種事情,誰做不來?還非要找付如年這么一個外人?
岑易彥如此想著,再抬頭,看見付如年臉上的笑容, 不禁啞然失笑。
定是這付如年又使了什么法子,讓宋大少心甘情愿掏錢。
他這樣的性子, 在外肯定不會吃虧,他之前倒是多慮了。
岑易彥微微頷首:“早點回來。”
“好?!备度缒晷Σ[瞇的答應一聲。
吃過早餐,岑易彥起身去上班。
他走到玄關處換鞋的時候, 付如年也準備前往銀行。
兩個人站在一起,付如年突然喊道:“先生?!?br/>
岑易彥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付如年。
付如年一手搭上岑易彥的肩膀,他踮起腳尖,在岑易彥的額頭上輕輕烙下一吻,柔軟的唇和額頭上的肌膚一觸及分, 付如年語氣輕柔道:“路上小心?!?br/>
岑易彥面上并無多余的表情,只點點頭, 率先出門。
付如年也沒在意。
岑易彥此時的狀態(tài),表明了他不可能會輕易動心, 否則原著中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秋朝。
但溫水煮青蛙這個道理, 付如年還是懂的。
他開著溫宴明的車, 前往銀行。
銀行經(jīng)理接到付如年的電話, 早早等在門口,見他過來,上前一步,笑道:“您就是付先生吧?這邊請,我們有vip專用通道?!?br/>
付如年微微頷首。
周圍幾個正在等待的人,見付如年走進來,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他。
付如年走路的速度不疾不徐,跟在經(jīng)理側(cè)邊往單獨的vip室方向去。
他脊背筆挺,很有氣質(zhì),肩寬腰窄大長腿,雖然身影稍微有些瘦削,但仍舊很好看。
他上身穿著襯衫,搭配深灰色英倫褲,簡單隨意,卻仍舊讓人眼前一亮。
現(xiàn)在的付如年在娛樂圈里沒什么名氣,也沒什么粉絲,出門自然不需要戴口罩或是墨鏡遮掩,而這顏值,已經(jīng)可以秒殺一大波人,站在金字塔尖了。
進入vip室,付如年開始辦理手續(xù)。
支票轉(zhuǎn)入銀行卡的手續(xù)并不難辦,付如年直接讓銀行的人將一千萬分成兩份,放入兩張銀行卡內(nèi)。
一張是他的,一張給宋二少。
美滋滋。
付如年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等手續(xù)辦好,付如年便從銀行走了出來。
他謹遵宋大少的教誨,堅決不主動聯(lián)系宋二少,打算先替宋二少保管著這張銀行卡,等宋鈞給他打電話,約他出去的時候再給他,順便告?zhèn)€狀。
付如年這邊剛上了車,開出一小段距離,經(jīng)紀人蔣逸凡那邊便打來電話,說新的合約已經(jīng)制定好,讓付如年過去簽字。
付如年便掉頭前往公司的方向。
停好車,付如年上了公司的大樓,剛到達經(jīng)紀人所在的那層樓,便見聶謙昊面色不愉的朝著他走過來。
自搬家之后,付如年便沒再見過聶謙昊。
不過,付如年自覺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一段同居情意的,況且聶謙昊這個人本質(zhì)也不壞,就是嘴巴毒,口是心非,此時見面,便率先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誰知聶謙昊一點禮貌都沒有,不但沒有回應,反而停下來直勾勾的盯著他。
那眼神,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付如年一怔:“怎么了?”
聶謙昊冷笑道:“我是不會和你這種趨炎附勢的人深交的。從你搬出公寓,和陳總住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哦。”付如年理解的點點頭,“那以后見面,我們就假裝不認識好了?!?br/>
“你!”
聶謙昊面上氣急敗壞的看著付如年。
這付如年,難道就不能說一點軟話嗎?哪怕他什么都不說,只可憐兮兮的看他一眼,他都會立刻原諒付如年之前的所作所為,再加倍的對他好,結(jié)果……
哼!
不識好歹!
假裝不認識就假裝不認識!
誰怕誰??!
聶謙昊心中生氣,但周圍都是人,他也不好直接表現(xiàn)出來,畢竟還得艸人設,只能冰冷著一張臉,走過付如年的時候,狠狠的撞了一下付如年的肩膀。
趾高氣昂。
聶謙昊身后有兩名助理,其中一名是之前那個只盯著聶謙昊看的,跟在聶謙昊的身后,同樣瞪了付如年一眼,頗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另外一個助理見狀,面上一猶豫,路過付如年身邊的時候,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家謙昊脾氣比較急,覺得您是走上歧路了才這樣……他人還是很好的,以后一定向您賠禮道歉?!?br/>
話說到這里,助理感受到聶謙昊的強力視線攻擊,趕緊小碎步的走了。
付如年看著聶謙昊拉了一把那小助理,似乎在訓斥什么的模樣,有些無奈。
這本書里的大齡兒童還真多。
他沒把聶謙昊放在心上,直接敲響經(jīng)紀人蔣逸凡的辦公室。
“請進?!笔Y逸凡的聲音傳來。
付如年推門而入。
蔣逸凡見他過來,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你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br/>
“嗯?!备度缒陸袘械拇饝宦暋?br/>
他拿著合同坐到旁邊的沙發(fā)上,認真看起來。
房間中多了一個人,按理說以蔣逸凡的身份,早就應該習慣了,但此時卻頗有些坐立不安。
他頻頻看向付如年。
如果付如年只是岑易彥的愛人也就罷了,岑易彥偶爾會在娛樂圈這邊做一些投資,但到底不是這個圈子的,影響其實也不是很大。
但重點在于,那天回去之后,蔣逸凡琢磨了一下岑易彥最后說的話,以及當時的狀況,頓時明白過來,這付如年可不止是岑易彥的愛人!
還和老板溫宴明有一腿!
雖然不知道付如年與溫宴明的關系是單箭頭還是雙箭頭,但足夠蔣逸凡心驚了。
怪不得當時溫總直接給付如年簽了這么高規(guī)格的合同!
所以說,付如年才是隱藏的高手啊!比娛樂圈一眾嫁入豪門的影帝影后們手段還要高,不止牽住了岑董,還和溫總拉扯著,一出手就是兩個!
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若不是昨日他被叫過去改合同,恐怕根本就不會知道付如年的底細……
到時候再對他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被溫總抓到,可就慘了。
待付如年看完合同,再抬起頭的時候,蔣逸凡仍舊在盯著他看,神色復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付如年輕笑一聲。
他站起身來:“蔣哥,借我支筆?”
蔣逸凡猛地回過神來,他面上淡定,將辦公桌上的筆遞給付如年。
付如年大筆一揮,在上面簽上名字。
趁著這個時候,蔣逸凡伸手翻了翻付如年的行程,看見上面大片的空白,不由咋舌。
也不知道之前那個錢文茁到底怎么給資源的。付如年的顏值和背景擺在這兒,隨便推推也不會太差,結(jié)果竟沒什么作品。
真是浪費了一個好苗子。
蔣逸凡道:“之前你簽的那個綜藝節(jié)目,最近就要開拍,不過那邊還沒給消息,我看你最近都沒有什么事做,要不……”
“不用了?!备度缒暾UQ?,“我不想太忙?!?br/>
蔣逸凡:“……好的。”
娛樂圈里哪個不想紅?就算是忙到腳不沾地,只要是為了人氣,那也甘之如飴,付如年卻……
不過人家確實有這樣的資本。
付如年簽完合同,便沒什么事情了,與蔣逸凡告別后,回了別墅。
他事情不多,之后幾天都是懶懶散散的,好生過了一番米蟲生活,在家沒事兒就勾引一下岑易彥,小日子過得還是很舒適的。
這天晚上,付如年接到了宋鈞的電話。
“年兒啊,你在哪呢?快出來陪哥哥喝一杯,你是不知道,最近你哥哥可太慘了,必須要年年的抱抱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宋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可憐兮兮。
他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著調(diào),付如年也有些習慣了,當即笑道:“好,我這就出來?!?br/>
他換了套衣服,拿上之前就準備好的銀行卡,開車前往宋鈞說的地址。
這一次,宋鈞估計是被打怕了,沒再去那些紙醉金迷的地方,而是選擇了一家中規(guī)中矩的餐廳。
付如年到地方的時候,宋鈞已經(jīng)在靠窗的座位上等了。
他走進去。
宋鈞看起來精神不錯,一點兒都沒有被關在家里好幾天的頹廢,看起來還胖了一點。
他之前的一頭半長不短的頭發(fā)被推了,變成短短的小平頭,若不是身上穿著高定,氣質(zhì)又好,看起來都有點像是勞改犯。
宋鈞一看見付如年,便直接站起身來。
當著眾人的面兒,他結(jié)結(jié)實實的給了付如年一個擁抱。
付如年忙要推他:“你干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別大庭廣眾的跟我摟摟抱抱,要是被我先生看到,他打斷我的腿?!?br/>
“別鬧?!彼吴x卻并不相信付如年的話,他喟嘆道,“我不是說了么,要你抱抱才能重新振作起來!現(xiàn)在見到你人,總算是覺得好受一點了?!?br/>
他說完,松開付如年。
付如年視線掃了掃周圍,見關注他們的不多,才沒再說宋鈞什么。
兩人落座。
宋鈞叫服務員來點餐,之后見付如年盯著他的頭發(fā)看,發(fā)出一聲長嘆。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埋怨:“都怪那個混蛋……發(fā)病的時候帶我回了家,把晚上包廂里的情況說了出去,我直接被迫出柜了。”
付如年:“……”
宋鈞:“幸好我是親生的,還健在?!?br/>
付如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同情道:“那給你說個好事兒,讓你開心一下。”
“什么?”宋鈞來了精神,揶揄道,“你要跟我表白了嗎?”
“放屁?!备度缒陸醒笱蟮牧R著,將銀行卡拿出來,推到宋鈞面前。
宋鈞一愣:“干什么?我爸媽沒停我卡,之前買衣服的錢也不用你還。”
付如年搖頭:“你被關起來后,你哥來找我了?!?br/>
宋鈞面上登時變得有些緊張:“他找你做什么?”
宋勢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但其實就是個斯文敗類,再加上有病,恐同……他能去找付如年能做什么?
宋鈞來回掃視付如年:“他沒打你吧?”
“沒有?!备度缒険u頭。
他想起之前見到宋勢的場景,面上忍不住帶出一點笑意:“他以為你包養(yǎng)我,所以出一千萬,讓我和你脫離那種包養(yǎng)關系,我說你畢竟是宋二少,怕這件事太突兀,你打擊報復我,所以表面上還和你做朋友,只是不被你包養(yǎng),他同意了?!?br/>
宋鈞:“……”
我的傻哥哥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