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那頭腦發(fā)熱說出來的一番話的緣故,安然和霞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隱隱之中有種崇拜的感覺。當然,我不會因此而驕傲。
胖子耳朵尖,在前面帶路,循著聲援快馬加鞭趕路。
“難道外面的雨停了?水怎么變小了?”胖子疑道。
的確,在這里的水流變小了很多,但那種鮮紅程度卻更加濃了,仿佛流淌的根本不是混雜著鮮血的水,而就是殷紅的鮮血一樣。
五分鐘后,我們看到了成堆成堆的尸體,水流都被擋住了,這也是水流變小的原因。
有好些還沒死的喪尸被壓在尸體下面,掙扎著卻怎么也爬不出來。見著我們時,那種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貪婪讓它們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恨不得自己的脖子像長頸鹿一樣伸過來咬死我們。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它們的面目愈發(fā)猙獰。我們經(jīng)過時,用軍刀將它們都一一插死,以免養(yǎng)虎為患。
接下來的路,基本上只能踩著尸體走了。稍不小心,還會摔倒在死尸堆里,別提有多么恐怖了。那種感覺,我真寧愿去走張家界的玻璃棧道。
胖子嘖舌道:“這……這也太夸張了。這么多尸體被埋在下水道里,也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能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這是一場戰(zhàn)爭,血與恐懼的戰(zhàn)爭。它們長眠在此,等來的究竟會是什么呢?如果這場危機能平安過去,若干年后,遺留下來的人或許還能發(fā)現(xiàn)這些尸體。若不然,它們只能等到滄海桑田的洗禮了。
再往前走,能聽到的聲音更清晰了,人的呼號聲、槍聲、叫罵聲和喪尸的咆哮聲,充斥著整個下水道。尤其是槍聲,顯得異常刺耳,如同錘子不停地敲擊著我的胸膛。
胖子大喊了一聲:“喂!你們在哪里啊,要不要我們來幫忙???”
我問胖子:“你在干嘛?”
胖子道:“沒看到我在和他們交流啊。胖爺我這是謹慎行事,萬一他們本來還能跑,我們跑過去那不等于是白白送人頭嗎?”
我也沒話反駁,嗯了一聲繼續(xù)往前走。
胖子還想再喊,被安然給制止了:“你小心把尸群都給招過來了?!?br/>
“那更好,這就叫圍魏救趙。我們吸引了火力,也算是間接地救了杰哥他們?!?br/>
杰哥那邊并沒有傳來回應(yīng),也不知是沒有聽見胖子的叫聲,還是根本沒空搭理我們。
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小轉(zhuǎn)角,我們又走回主道來了。
胖子剛一探頭出去,猛地又縮頭回來,表情難看,將我們攔住,還把手電光給調(diào)暗了下來。我見他臉色變化這么大,忙問他怎么回事。他小聲嘟啷了一句,咽了口唾沫,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輕聲對我說:“老伍,咱們走錯地方了??床坏浇芨缢麄?,不過倒是能看到尸群的尾巴。”
我心說不妙,難怪喪尸的動靜越來越大,槍聲卻基本上都聽不見了,原來是跑到尸群后面來了。那就是說,我們想要和杰哥會合,還需要從這萬尸叢中穿過。想著我也探頭出去想要看一眼尸群的雄姿,結(jié)果這一眼,卻讓我仿佛從天堂直接跌進了地獄。
在微弱的手電光照射下,尸群猶如傾巢出動的螞蟻,爭先恐后地往前面大約距離十來米的一個岔道中鉆,擠的頭破血流。然而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居于尸群尾部的一群喪尸就像是幽靈般地回過頭來,面目表情地看著我。我一時間也傻了,愣在原地,和它們大眼瞪著小眼兒。
胖子以為尸群已經(jīng)走遠了,也湊過來一看,頓時怪叫了一聲,拉著我便往后撤:“快跑,老伍你是不是中邪了,和他娘的喪尸對上眼了?瞧上哪一只了?要不要抓回去洞房???”
我也總算回過神來,沒好氣罵道:“那可都是你的菜,我可高攀不起?!?br/>
胖子笑道:“嗨!好兄弟,分你一點無所謂的呀,不如全給你?!?br/>
安然氣道:“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斗嘴?這么喜歡說,干脆和尸體去講講道理?!?br/>
胖子嘆氣道:“唉!胖爺我倒是想,可是這些家伙狗屁不通,咱們等于是對牛彈琴?!?br/>
尸潮逆流,后浪變前浪,已經(jīng)發(fā)了瘋似的朝我們追上來了,場面極其混亂,喪尸嘴里發(fā)出讓人毛骨悚的然哇嗚聲,仿佛萬鬼聚集,要把這世界活活吞沒一樣。亦像是洪水灌進了下水道,跑得慢了,就死無葬身之地。
胖子一邊往后面開槍,一邊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往回撤?!袄衔?,你不是過來逞英雄的嗎?這會兒怎么不上了?我早就說了要放下英雄的包袱,這不是我們該走的路。聽我的多好,非得跑過來在喪尸面前溜溜,現(xiàn)在好了,它們愛上咱們甩都甩不掉了,你說怎么辦吧?!?br/>
我沒空搭理胖子不痛不癢的刺激,心想你這死胖子可真是精力旺盛啊,都這種時候了,還能這么多廢話。只回頭看了一眼,便覺頭皮發(fā)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這時候如果出現(xiàn)差錯,縱我恢復(fù)能力天下無雙,也趕不上萬鬼撕咬啊。
霞說道:“我記得前面有一扇閘門?!?br/>
胖子也想起來了,臉上的表情總算好看了點:“好像是有一扇門,好像還就快到了。老伍,你他娘的可跑快點,后邊的喪尸都他媽是四十歲的女人,餓的很,你要是被抓了洞房,可別指望胖爺我來救你?!?br/>
他說這話的時候,由于心里激動,情不自禁地玩起了高難度動作,在墻上來了個飛檐走壁。然而事實再度證明,不作死就不會死。胖子這一出表演,差點造就了他最后凄慘的結(jié)局。
這里是下水道,墻上都是滑不溜秋的青苔,加上鮮血侵染,比潤滑油還要滑。胖子腳下一滑,肥大的身體頓時失衡,還沒等我罵他呢,整個就摔進了尸體堆里。
如果現(xiàn)在沒有后邊的萬尸聚集,單純只是看胖子滑稽地摔一跤,我肯定會笑話他好幾年??涩F(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是火燒眉毛了,胖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導(dǎo)致現(xiàn)在摔在尸堆里。時間對我們來說就是命,多一秒,活下來的希望就大一分。我頭皮一炸,大罵了一聲,急忙過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