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感慨的茗月,忽然想到什么整個人都僵住了,欲哭無淚的在腦海里大吼:“混蛋八葉!我都說了我不想面對你還把我給丟出來?!別告訴我你忘了我說過的話!”
“啊,好像有說過,”軟軟的聲音夾雜著困倦和疑惑緩緩的滲入腦海,茗月甚至能夠想象某個精神不振的家伙趴在那里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想想剛才八葉才用了言靈,疲累是應(yīng)該的,自己居然還這么吼她,實在是不應(yīng)該,然而八葉的下一句話便把茗月積累起來的所有愧疚都丟到了太平洋。“那你解決吧,我睡了?!?br/>
沉默片刻,茗月忍住想要再次大吼的沖動在心里捶地,沒有這樣無視人的??!而且,哪有人聽完之后就這樣睡覺去的??!她的愧疚呢?她的歉意呢?為什么沒有一星半點(diǎn)?。≈链?,茗月才終于悲戚的認(rèn)識到,八葉聽人說話的時候是有選擇性的摘取,而且聽完之后絲毫不加理會……
哎,現(xiàn)在要怎么辦?也不是說不敢出去,只是,看到人之后,要怎么面對?畢竟多年來,她一直當(dāng)老爺爺是家人一樣,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她有著一大堆的問題想要問,可是卻又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所不想要的。簡單的說,她就是膽小唄,茗月再次嘆口氣,仰頭倒在了床上,既然八葉要休息,她也順便休息好了
“叩叩叩”忽然傳來的敲門聲,讓即將進(jìn)入睡眠的茗月猛地一驚,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瞪著那個門,她現(xiàn)在不知道該用怎么樣的心情來形容自己。
門外的人沒有得到回應(yīng),便再敲了一次,那熟悉的竅門節(jié)奏,讓茗月的心再次繃緊,知道這次無法逃避,茗月只好深吸一口氣走向大門,只是,當(dāng)手握在門把上的時候,她又有了一絲躊躇。
兩次敲門都沒有得到該有的回應(yīng),這讓門外的人也有些疑惑,隨著“咔噠”一聲開門聲的響起,茗月瞬間把手給縮了回來退后了兩步?!鞍巳~?”
聽到這句問話,茗月心中一窒,感覺胸口被空氣所占據(jù),滿滿的都是沉悶,她沒有說話,就是這么看著茂呂老人,茂呂老人剛開始也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便詫異的看著人,用著不確定的語調(diào)小心的問:“茗月?”
茗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壓抑的小小的深呼吸一口氣,就這么直直的看著茂呂老人,不說話也不行動。
“你,出來了?”茂呂老人神色有些復(fù)雜的看著茗月,一時間竟也不知道應(yīng)該要說什么。
“你很失望?”茗月按照巫女該有的禮儀,安靜而優(yōu)雅的站著,即使因為身高而需要微微抬起頭來,卻沒有降低她絲毫的尊貴,而她的聲音中,更是沒有一點(diǎn)情緒。
完全沒有聽過茗月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但是茂呂老人卻也知道,如果她想,她也是可以隱藏起所有的情緒,而現(xiàn)在她的表現(xiàn),正是要把兩人的關(guān)系疏遠(yuǎn)。想要張開嘴解釋什么,但是,所有的一切,解釋起來都不過是證明了自己對她的傷害,還不如就這樣隨了她的意,把關(guān)系冷淡下來。極為艱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茂呂老人看到茗月的身體僵了一下,也只是在心里微嘆著坐在了她的對面?!拔疫^來,是想要找八葉說說關(guān)于力量的事情,讓她出來吧。”
盡管知道茂呂老人跟她以后即使不是敵人也是陌路人,但聽到他的這句話,茗月還是難免會感覺到受傷,沒想到他竟會這么不待見自己。冷笑一聲,茗月收起了所有的期待,想要問出來的話全部都用丟在了一邊,因為她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胺浅1赴。羌一铿F(xiàn)在可是出不來呢,不過既然說到力量,那么作為身體的主人,我也是應(yīng)該知道的?!?br/>
“也對,你有這個資格知道,本來這些力量就是從你身體里取出來的?!睕]有走進(jìn)里面去,茂呂老人把門完全推開,然后轉(zhuǎn)過身向外走去。“走吧,既然你出來了,也是一件好事,大概她會很想看到你的?!?br/>
茗月微蹙眉,想到八葉說的人,心中隱隱的有絲不安?!八渴钦l?”
然而茂呂老人并沒有回答茗月這個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解說著?!澳愕牧α浚?,這不應(yīng)該只算作你的力量,而是你和八葉結(jié)合的力量?!?br/>
瞳孔猛地收縮,茗月也沒有計較茂呂老人沒有說那人名字的事,而是想到里奈說的,一開始她就是被算計的人,那么,她的力量不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而是她和八葉結(jié)合起來的力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一個擁有著強(qiáng)大靈力的人,而且本身也有著極大的潛力,只不過,潛力是需要激發(fā)的,而最好的激發(fā)時期,便是幼年,畢竟身體還沒有定型,有著無限的可能性。而就在那時候,我……選定了你,把八葉的力量輸入你身體里的人,是我,強(qiáng)行讓你們的力量融合的人,也是我,讓你們的力量不斷提升,使得你的身體能不斷的接受更強(qiáng)力量的,更是我。”茂呂老人在前面走著,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出讓茗月心寒的話。
原本跟著茂呂老人走的步伐猛地停了下來,若不是心在不斷“砰砰,砰砰”的跳著,茗月幾乎以為自己要失去呼吸,原來,不止是那么一點(diǎn)事,就連當(dāng)初救她,不……整件事,她的所有痛苦,都是這個人一手促成的,那么那些溫情算是什么?施舍嗎?還是說憐憫?抑或只是……為了讓她降低戒心?
這一刻,茗月的心,完全沉入了谷底,冰得連一個細(xì)微的動作都難以做到,她很想大喊,為什么,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是要說給她聽!就不能夠讓她心存一點(diǎn)期望,就不能夠讓她保留一點(diǎn)美好的記憶?就這么想要看著她崩潰,想要讓她永遠(yuǎn)的消失嗎?!!
察覺到茗月停了下來,茂呂老人也回過頭來,但是雙眸里面沒有茗月所想的歉意以及掙扎,只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瘋狂?!凹热晃乙呀?jīng)策劃了這么久,我就不允許失敗,茗月,雖然你是我看大的,但是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妨礙到了我的計劃,那么就算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br/>
這一刻,茗月仿佛能夠聽得到冰封的自己破碎的聲音,“喀拉喀拉”的就像是有什么在啃咬、撕扯她的心。茗月在心里再次嘲笑自己的軟弱和無能,更是痛恨自己的脆弱,早就應(yīng)該知道了啊,早就應(yīng)該,知道了,所以,奢望什么的,從現(xiàn)在開始,完全拋棄!眼神再次恢復(fù)冰冷,茗月也不甘示弱的跟茂呂老人對視著?!澳阋矂e以為,我會任由你擺布!”從此刻起,他們之間的對立關(guān)系,正式確立。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痹俅无D(zhuǎn)過身,茂呂老人繼續(xù)在面前帶路,并且接著剛才的話頭繼續(xù)說下去?!皠偛耪f到你們力量的融合,不過后來發(fā)現(xiàn)并不順利,即使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抽取你大量的力量,讓你能夠提升身體的容量,卻還是不能夠讓你靈活的運(yùn)用結(jié)合起來的力量,而且身體也會有輕微的排斥現(xiàn)象。所以,后來想到了一個方法,把你的力量全部都提取出來,然后再放入八葉的靈魂,并且讓人把力量重新輸入你這個身體,因而才有了前段時間的那一幕,只不過,你倒是一個意外了?!?br/>
“你的意思是,那一次,你就把八葉放在了我的身體里了?”難怪,她醒過來的時候,總感到有些奇怪,只是她以為是力量被抽去的原因,卻不想,原來是因為還有一個靈魂占據(jù)了她身體的一角!
“沒錯,你的靈魂沒有消失,倒是給了我不少麻煩呢,不過也因為這樣,能夠避免得罪八葉神社,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闭f到這里,茂呂老人已經(jīng)來到了客廳,只見他彎下腰正要掀開地下室的門,卻聽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xiàn)在茗月嘴里的人的名字。
“那么,斑又是誰?”里奈說過一次什么斑的,可是茂呂老人卻對這個人只字未提,所有的計劃都只是用“我”這么一個詞,仿佛所有的事都出自他一人的手筆。但是想起里奈的話,茗月卻認(rèn)為,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最起碼,還有那個什么斑的人。
動作猛地一頓,茂呂老人就這么拿著地下室的門板定在了那里,然而下一刻,他卻是緩緩的把門移開不怎么在乎的說:“你說的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罷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會知道這個人呢。嘖,人果然是老了啊,這個應(yīng)該很輕的門居然變重了呢?!?br/>
說謊!一瞬間,茗月便識破了茂呂老人的謊言,如果茂呂老人沒有說最后的一句話,或許她還有五成的可能相信這句話,但是茗月畢竟跟茂呂老人相處了這么多年,對于他說謊時的一些心虛表現(xiàn),還是能夠清楚一點(diǎn)的,因而,當(dāng)茂呂老人說出后面那句欲蓋彌彰的話時,茗月便已經(jīng)百分百確定,有這個人,并且這個叫做斑的惡人,絕對是一個關(guān)鍵人物!不過,他為什么要袒護(hù)這個人?又或者說,為什么要隱瞞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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