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只得依言,自去更換了一套衣袍。
淺紫色的男式文士外袍,將小凡的一張瑩白俏臉,襯得益發(fā)的白里透紅,嬌俏如玉。
玉帶緊束,勾出一副裊裊婷婷的小巧身材。
腰間懸一支嵌寶雕花帶鞘的絕世寶劍,更是平添了許多英武之氣。
滿頭泄瀑似的烏黑秀發(fā),亦是按著男子的梳法,拿一根淺紫發(fā)帶高高束起,余下的,隨意披散的肩頭。
小凡偷窺了下鏡中的自己,不由得自信了許多。
話說,這次第,怎一個帥字可了得!
飄然出門,再遇上小茍子,那廝的神情,似乎有著一霎那的恍惚。
好半天,才展開手中新拿來的白紙扇笑道:
“小石頭啊,剛才任是本公子怎么說,你總是不信。這會兒你倒是叫他們幫著瞧瞧,都說說看,人是衣服馬是鞍,有沒有道理?!?br/>
四處的喝彩聲頓起:
“那是那是,萬歲爺英明。這小石頭換了衣裳,可不像換了個人似的?精神太多了!”
“美人兒就是美人,任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這小石頭換了男裝,反倒是英氣勃勃光彩照人了好多!這一下,任是那個前朝的潘安來了,也比不過咱們小石頭的!”
..
好多的奉承喝彩,聽得小凡臉紅。
正在那邊低著頭,努力扮出一副羞態(tài),沒提防阿四在一側粗聲大氣的說道:
“小石頭,瞧你那個嘚瑟樣,被夸了幾句,都找不著北了!只是,你只顧著在那邊裝瘋扮癡,還要俺等上多久呀?”
小凡這才頓時醒悟,趕緊的撩衣而起,飛身上車。
剛進車廂,就聽得小茍子坐在那邊冷嘲道:
“小石頭,愛顯擺也就罷了,只是,小心足下,別踢翻了本公子的酒!”
小凡趕緊的低頭細看,發(fā)現(xiàn),就在原先自家坐的地方,早已經(jīng)齊整整的放了好幾壇酒。
小凡趕緊的低聲應了一下,依舊尋了只墊子,在車廂里另尋了個角落,離小茍子遠遠的坐了下來。
小茍子嗤笑一聲,冷冷的問道:
“你就這么怕本公子?害怕本公子會吃了你不成?!”
小凡絲毫不敢怠慢,趕緊欠身恭謹?shù)拇鸬溃?br/>
“回公子的話,小的不敢。只是,自古君為天,臣為地,小的不才,雖在方寸之地,亦是不敢譖越也?!?br/>
小茍子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往車座上一靠,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好了,別說了。你雖是不識字,反應倒還也快?!?br/>
小凡這才轉(zhuǎn)過身去,縮在一角,細細把玩起自家身上的新衣,腰間所懸的玉佩。捏住那只壓袍玉佩,只覺著細膩光滑通體清涼,想來,也應是所值不菲。這些物事,以后,就都歸自己了吧?難道這些,就是傳說中的油水?!
雖說是些意外之財,自己并不曾刻意求過??墒?,這一切,一點都不影響,小凡在那個暗暗的小小的車廂里,抱著自家手臂,在悄無聲息的獨自微笑。
這個小茍子,有時犯渾,也不一定全是禍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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