し連個病歷也沒拿,看起來鬼鬼祟祟。幾年前嘉謙的車禍就是有人要取他性命,現(xiàn)在竟
看她表情凝重,池明宇也免了寒暄,正色道:“什么意思”
見她進來之后先把門給關(guān)上,池明宇嘴唇剛要動,許涼就先開口說:“祈安醫(yī)院不安全”
許涼又去了一次醫(yī)生辦公室,池明宇剛好動手術(shù)回來。
其中兩個警衛(wèi)員對視一眼,一語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開。
她語氣雖輕,卻帶著篤定和不容辯駁。
可她并沒有急著離開醫(yī)院,對走廊上的便衣警衛(wèi)說:“去查查醫(yī)院的監(jiān)控,剛剛從這里出去的那個醫(yī)生的來龍去脈,我要知道”
許涼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沖寧嘉柔頷了一下首,抬腳往病房外走去。
他還記得許涼不喜歡這股消毒水的味道。
寧嘉謙卻說:“醫(yī)院的味道不太好聞,能少來就少來吧”
許涼點了點頭,對寧嘉謙說:“你好好修養(yǎng),改天我再來看你”
看她氣喘吁吁,額角帶汗的樣子,像是跑回來的。
“哦,去送我哥的朋友了。我剛剛被叫去拿哥哥的檢查資料”
沒有多說其他的,許涼只問:“姜奕呢”
許涼驚疑不定間,門一響,寧嘉柔進門來了,看見她也是問:“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離開了呢”
看著這雙與世無爭的眼睛,真正的純凈清澈,到底是誰要害他呢
許涼嘴唇微白,勒令自己笑得盡量自然些,“我本想去找找明宇,問問你的情況。折回來見姜奕她們都不在,等她們一回來,我跟她們說一聲再走”
她沉著一顆心,趕忙過去推了推寧嘉謙,剛開始他沒什么反應(yīng),后來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著許涼:“你還在嗎”
許涼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因為里面一個人也沒有。也就是說,剛才只有寧嘉謙和那個醫(yī)生在
他微微含著胸,垂著眼睛,沖許涼頷了頷首,腳步匆匆地往電梯方向走去。
可病房外面一個人也沒沒有,她正準(zhǔn)備推門進去,就有一個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yī)生從里面出來。
池明宇不在,說是去手術(shù)了。許涼本來就是臨時過來,也并不失望。只好又折返回去,想跟姜奕她們說一聲再走。
出了病房。許涼沒有先急著回去,她先到了池明宇的辦公室。
她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正要站起身來,卻看見旁邊的柜子上有個削好的蘋果,只是表面紅亮的蘋果皮一圈圈的包裹起來,中間一絲未斷。
等她一下子清醒,看了一眼手機,還好這個盹兒只打了半個小時。她揉了揉眼睛,掃到床上的寧嘉謙呼吸均勻,看來是睡著了。
許涼不知道他到底睡沒睡著,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坐在椅子上實在犯困,后來不知不覺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寧嘉謙對她感激一笑,閉上眼睛。
她不知不覺就點了一下頭,“好”。
許涼心里忽地一跳,覺得他不是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而僅僅是一縷風(fēng),隨時要飄離而去。
寧嘉謙漆黑水亮的眼眸看著她,點了點頭,“現(xiàn)在有些累了。不過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嘉柔不許我一個人睡過去,怕我睡著了就像以前醒不過來”,他說話很輕,果真在說夢話一樣。
許涼覺得置身他眾多親友中的一員,很自在??戳艘谎蹠r間,不想打擾他睡覺,便道:“你要休息了嗎”
這是不想讓她多心嗎
寧嘉謙垂著眼睛,還未完全恢復(fù)血色的臉頰被睫毛的陰影襯得有些透明,“不僅是你,我要感謝很多人。池教授,姜奕夫妻,還有衛(wèi)曉楓”
許涼拿不準(zhǔn)他是無意還是刻意,于是說:“這些事情相比你醒過來,都是九年一毛”
但就是這樣的謙厚,更顯出距離來。
“不僅是這個,還有我昏迷的時候,你照顧我”,他語氣里滿是感激。
許涼笑著搖了搖頭,“這么客氣干嘛”
他自己接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
許涼把水果切成塊,用牙簽扎了,送到他唇邊說:“要吃嗎”
現(xiàn)在想起以前,如同一件件身外事。
所以以前水果皮都是他幫她削的。
蘋果皮被削斷了,她仍然如以前那樣,懊惱地抿起嘴唇,像弄壞了一件新得的玩具。
寧嘉謙靜靜看她手上掌著水果刀,一圈圈的果肉露了出來,可她削蔥般的手指比果肉還白皙柔嫩的樣子。
想了想,又重新坐下來。她拿了旁邊的一只蘋果來削。
許涼也要站起身,卻被寧嘉柔拉住。她低聲說:“可以陪他說說話嗎”
他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fù),說話看起來挺費勁的樣子。探視時間一到,其他人都離開。
寧嘉謙想了想說,“那我還真挺新鮮的”
許涼揚著嘴唇,對他說:“小鮮肉就是沒隔夜的肉”
寧嘉柔在他蘇醒前只會冷笑,皮笑肉不笑這兩種,現(xiàn)在變得像只快樂的精靈,笑點很低,笑得直不起身來。
周圍的人一愣,想起他與世隔絕的三年,都不禁笑了起來。
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是寧嘉謙看起來像個求知欲很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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