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春麗自然要嫁到縣城里去,我就只能在村子里找一個?并且自己也是村婦一個,此時竟然還嫌棄那村子里的人!
薄言羽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是擺出來一副有些尷尬的神色:“王嬸,我看咱青馬村的人也不比縣城里的人差的……”
王菜花居然還白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反駁:“這小村子里的哪能和縣城里的比!你還是個黃毛丫頭,真是一點也不懂!”
不懂的,怕是你自己!薄言羽對這王菜花對周圍氣氛的感知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她根本沒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前面趕牛的牛叔,聽到這話后,也終于受不了說話了:“我倒覺得這羽丫頭說的沒錯,大家不都是村子里的,我看咱村里的那幾個大小伙子人又老實又肯干活,不比縣城里的差!”
這王菜花剛想反駁,就看到了薄言羽那副憋笑的樣子,這才立刻收了口。她才想起來,自己還坐著別人的牛車呢,并且這要是再說下去,怕是要得罪了所有村里人。
只不過沒多久她也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這個臭丫頭,竟然還知道設(shè)計陷害我了!看老娘回去后怎么教訓(xùn)你!
牛車走了一半,車上的尷尬氛圍才算消了。牛叔是個好脾氣的人,這下就忘了剛才的事,問道:“王菜花,你為你家春麗物色了哪家好人家?”
他這一問,王菜花就又來勁了:“哎喲喂!我這在縣城里可是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配得上我家春麗的人,就是那柳員外家的公子!聽說那位公子才貌雙全,人品也是極好的,等到了秋闈,就要去考舉人了!”
牛叔本就憨厚,聽王菜花這么大夸特夸,他不由得就問了:“這么好的公子哥,還是員外家的,能看上你家春麗嗎?”
這大實話說的,可把王菜花給氣壞了,坐在這牛車上就忍不住往車板上拍了一掌:“姓牛的,你怎么說話呢?誰說我家春麗配不上他了,我家春麗長得好看,性格溫柔,女紅也是一頂一的好,他怎么可能看不上?!”
牛叔也知道自己好像把話說急了,但是聽王菜花這么信誓旦旦,又一個沒忍住:“人家員外家的公子可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怎樣的大家閨秀看不到,你們家春麗……”
這下王菜花徹底炸了,直接一個轉(zhuǎn)身給牛叔來了一掌:“牛大壯!今兒個你可得和我說清楚,我家春麗到底哪點不好了,還是我王菜花哪招惹你了?不會是你家家的秀秀也看上柳云逸了吧!我可告訴你,這柳公子一定是我家春麗的!”
好在這路上沒人,否則牛叔真想一頭鉆地里去,他早知道這王菜花出了名的潑,也沒想到她居然能在這大路上就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不害臊!也丟了兒女的名聲!
薄言羽一路看戲,這牛叔因為憨厚說出來的大實話,才是最氣人的!
不過聽到從王菜花嘴里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讓她有些好奇:“柳云逸?原來是員外家的公子哥啊,怪不得!原來是有背景啊!”
怪不得那個縣令對他一個書生的態(tài)度那么好,員外是什么?那不就是土豪的代名詞嘛!縣城里的大土豪,縣令自然也會給些面子。
只是薄言羽這一開口,立刻吸引了王菜花的戰(zhàn)火:“羽丫頭,你怎么也知道柳云逸這名字?從哪知道的?和他見過面嗎?”
薄言羽目前可不想主動沾染王菜花的雷點,所以只是笑笑:“一面之緣而已,柳公子確實和王嬸說的一樣優(yōu)秀,和春麗姐甚為般配!”
般配個屁!看那柳云逸的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二世祖,才貌確實都不錯,這要是看得上春麗,不是腦子瓦特了,就是眼睛徹底瞎了!
只不過王菜花是不會這么想的,聽了薄言羽的話,她只覺得分外受用。只不過薄言羽認識柳云逸這件事,還是讓她很不爽。
終于,回到了青馬村,薄言羽一邊感謝著牛叔一邊跳下了車??粗@茅草屋,雖然破點,但對現(xiàn)在的她而言,確實有家的感覺了。
“沐沐,你看姐姐給你帶回來什么了!”一進門,薄言羽就下意識地喚起了弟弟,小沐沐聽到后,立刻飛奔而出,撲到了她身上。
一抬頭,才看到她手里的糖葫蘆,立刻開心地叫了起來:“是糖葫蘆!沐沐有糖葫蘆吃了!”
走進里屋,薄言羽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一家人都在等她吃飯。一邊吃著,她也將自己今天的收獲說了出來,著實將他們嚇了一跳。
薄言歸首先就瞪大了眼睛:“羽兒,你真的一天就掙了三錢銀子嗎?”要知道,他一天在地里累死累活,也才不過八十文錢。
薄言羽扒了兩口飯,給他夾了一塊肉讓他壓壓驚:“大哥,羽兒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薄言歸還沒說話呢,就被那邊埋頭在飯碗里的小沐沐搶過了話頭:“姐姐從來都沒騙過沐沐,沐沐相信姐姐,自從摔了一跤后,姐姐就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童言無忌,這一下子,又不小心扯到了薄言羽最不想提起的地方。她輕輕捏了一下小沐沐的臉:“要不是摔了那一跤,姐姐也不會開竅,明白了這世事艱險不是嗎?”
這么一說,薄言歸哪還會想到其他,只覺得心疼自己這妹妹。
沒過多久,吃完了飯,薄言羽出去活動活動,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王家的院子旁,然后就聽到了里邊傳來的哀嚎聲:“你這個不孝女,我都要撐不住了,你快出來?。 ?br/>
“娘,我這還沒完呢,你要不和爹一樣,去林子里解決吧!”春麗剛說完,就是一通十分有味道的聲音。
雖然什么也沒聞到,但薄言羽還是捏著鼻子憋著笑回去了。
早上的時候她就說了,那蘑菇不對,可惜某些人非不聽,這下估計一個晚上都睡不著,整個家都是那種味道咯!
又過了好幾天,薄言羽琢磨著那個人渣爹也應(yīng)該來談和離的事了,可是他卻遲遲沒有來,這讓她有點放不下心了。
萬一那個渣爹后悔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