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硯辭在沈氏集團的辦公室,一邊打臺球,一邊聽著下屬查到的資料。
“……嬌嬌小姐把名下的資產(chǎn)都在一個月內(nèi)轉(zhuǎn)給了玉蘭小姐,包括您去年送她的那輛跑車,以及沈董事長送她的珠寶首飾都贈送給了玉蘭小姐,吳慈兩年前生了一場病,加上養(yǎng)豬場經(jīng)驗不善,吳慈銀行貸款五十萬,加上借親朋好友,總共欠了一百多萬,現(xiàn)在還有八十多萬的債務(wù)?!?br/>
“完了?”
“是的?!?br/>
此時沈硯辭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他揮揮手打發(fā)下屬出去,接起電話,“呦,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齊淮安咳嗽兩聲,笑著說:“別倒打一耙,我明天回國,約個時間聚一聚。”
“好,等你?!?br/>
……
沈家別墅。
云笙和沈硯辭在pk臺球,兩人誰也不服誰。
不遠處的沈太太聽著他們孩子氣的對話,笑著搖搖頭,跟一旁的沈玉蘭說:“嬌嬌和硯辭從小就不對付,偏偏兩個人性子都要強,這么大了還像小孩子一樣?!?br/>
沈太太沒見她搭話,轉(zhuǎn)頭去看,發(fā)現(xiàn)她眼里的羨慕,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想玩就過去呀,都是自家人?!?br/>
沈玉蘭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會?!?br/>
“這簡單呀,讓你哥教你?!鄙蚍蛉苏f著就準(zhǔn)備朝臺桌旁的沈硯辭喊話。
沈玉蘭見此連忙喊住她,“好了媽,他們正玩的盡興,我就算學(xué)也不急于這一時。”
她哪里是羨慕打臺球,她羨慕的是倆人相處的氛圍。
沈硯辭這個哥哥對她回歸沈家雖然沒任何看法,但與她接觸起來也是不冷不熱,好在他性子就是這樣,哪怕是和他親媽相處也是如此。
所以沈玉蘭并不覺得有什么,畢竟大家之前一直是陌生人。
但看到沈硯辭和吳嬌嬌相處的畫面,沈玉蘭難免會失落,不過好在她還有溫柔體貼的未婚夫。
想到此,沈玉蘭去看一旁的張逸杰。
察覺到未婚妻的眼神,張逸杰迅速收回目光,溫聲道:“怎么了,蘭蘭?”
沈玉蘭遲疑的搖了搖頭,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張逸杰剛才是在盯著吳嬌嬌?想到訂婚宴上那一幕,一次是意外,兩次三次還能是嗎?
會不會張逸杰根本就沒有放下對吳嬌嬌的喜歡,當(dāng)初那樣解釋也只是為了哄她這個女朋友?
沈玉蘭止不住腦海里的想法,心里的聲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腦子里卻涌現(xiàn)許許多多的猜想。
見未婚妻沒什么事,張逸杰收回目光,看著臺球桌旁的兩人,冷笑。
倆人那融不進去的親密勁,說沒勾搭上誰信?張逸杰可不覺得這是什么狗屁兄妹情。
男人最懂男人,最起碼沈硯辭看云笙的眼神就不單純。
門口傳來的響動,打斷了這對貌合神離未婚夫妻的想法。
管家推開大門,“齊少爺來了?!?br/>
齊淮安跟在他的身后走了進來。
此時正值初秋,天氣微涼,但來人穿著一件厚實的外套,他脫下遞給一旁的管家,露出里面白色的編織毛衣,一頭茶色的卷發(fā),皮膚白皙,像走出童話故事書的王子,溫柔淺笑讓人如沐春風(fēng)。
“咳咳。”
還未開口,就側(cè)過頭,掏出精致的手帕輕咳兩聲。
沈硯辭帶著少有的真摯笑容,迎上去,擁抱。
“淮安,你終于回來了,干媽想死你了?!鄙蚍蛉丝觳阶呱锨拔兆↓R淮安的手。
齊家和沈家是世交,沈硯辭從小就和齊淮安交好,所以兩家互認了干兒子。
沈夫人是真心喜歡這個干兒子,長得好,家世好,可惜身子骨弱,而這種反差更是讓人想要呵護。
云笙靠在臺桌邊打量著任務(wù)目標(biāo),這人給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像水一樣,清澈,配上他和煦的神情又像是午后的傍晚,溫暖。
齊淮安和一圈人打過招呼直到坐到沙發(fā)上時也沒見臺桌邊小姑娘動。
他有些詫異,往年哪一次他回來,嬌嬌不都是第一個撲進他懷里喊他淮安哥哥。
看了一眼安靜乖巧的沈玉蘭,他大概明白了。
雖然他在國外,但沈家這么大的事他第一時間就被父母告知了,當(dāng)時還為沈嬌嬌擔(dān)心了一下,想著這個小姑娘定然會給他打電話傾訴,但一個多月了也沒有任何信息。
以往有事沒事都會給他發(fā)信息,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反而跟消失了一樣,他知道小姑娘從小喜歡他,為了不給她希望,所以對她總是客氣有禮,并不過分親近。
“嬌嬌,你淮安哥哥來了,你也不打個招呼?”沈夫人看站著不動的云笙,招呼她過去。
云笙今天上穿流蘇外套,下穿緊身牛仔褲,淺色小跟鞋,邁著大長腿朝大家聚集的沙發(fā)走去,看的張逸杰眼睛都直了。
沈玉蘭看著未婚夫眼里的光彩,眼神暗了下去。
云笙來到齊淮安面前并沒有上前擁抱,因為對方坐著,不太方便。
“淮安哥,這么久不回來,我以為你把嬌嬌早忘了呢。”這種埋怨的話從那張小嘴里說出卻帶了些嬌軟,很難讓人苛責(zé)。
齊淮安笑著站起身,張開手臂安撫性的抱了抱,“這不是回來了?”
短暫的擁抱后,齊淮安用手指點了點她額頭,“聽說你進醫(yī)院工作了,還順利嗎?”
云笙點點頭,想到接下來的劇情線,她問,“淮安哥,你這次回來待多久?!?br/>
“一個月吧。”
聽到這話,云笙喜笑顏開,“那這段時間,我當(dāng)淮安哥的私人醫(yī)生吧?!?br/>
“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力,還是求你收了神通吧。”沈硯辭翹著二郎腿,睨了她一眼。
云笙頓時像炸毛的貓,敢小看姑奶奶,看我不睡服、額是打死你!
說著就撲上單人沙發(fā)里的沈硯辭,作勢去掐對方的脖子。
沈硯辭反應(yīng)更快,他迅速站起一把將懷里的小人扛到肩上,一只手抱住她的雙腿,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啪!
“胡鬧,知道錯了沒?”
“啊啊啊……沈硯辭,放我下來!”
要不是為了符合吳嬌嬌不會武藝的人設(shè),云笙恨不得馬上反敗為勝,把他踩在腳下,看他還怎么囂張。
“好了,硯辭,嬌嬌都這么大了,你怎么還打她,像什么話!”
沈夫人立即出聲,不贊同的說道。
倆人是兄妹的時候感情平平,現(xiàn)在不是兄妹了反而感情這么好,看著兒子臉上不曾有的神情,沈夫人似乎意識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