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雋淵那格外清冷的嗓音也從身后傳來:
“秘書處出的團建方案是我親自否定的,這次出行路線也是我親自定的,有意見,直接沖我來?!?br/>
鐘凌和桑雪同時轉(zhuǎn)頭,只見穿著深色襯衣和西褲的霍雋淵已經(jīng)走到他們身后。
襯衣領(lǐng)口松開兩粒紐扣,坦出一小片冷白,再往上就是那張萬年冰山臉。
周身的寒氣更是足以冰封千里。
“霍霍……”
小吳早就嚇得渾身瑟瑟發(fā)抖了。
她這個才入職華域半年的小職員哪敢有意見?
鐘凌趕忙啞著嗓子解釋:“霍總,小吳不是那個意思……”
她還沒說完,卻見桑雪已經(jīng)眼眶紅紅地撲到霍雋淵的身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雋淵,你也聽到了,她們都是這么想我的,嗚……”
“她還覺得冤?”小吳越說越氣,“知不知道我和鐘凌姐為了安置其他人,多走了多少路?鐘凌姐的腳都磨破了,她也沒有跟誰喊冤呢!”
“小吳,別說那么多。”
鐘凌擔心,說的話越多錯的越多。
果不其然,站在桑雪身邊的霍雋淵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厲害。
語氣更是冷得像是淬了冰:“既然這么不想干,那等回去就遞交辭職報告吧。”
話音落下,男人摟著哭的已經(jīng)雙肩發(fā)顫的桑雪轉(zhuǎn)身進了酒店。
可留在原地的小吳卻傻了眼。
“霍總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開除我?”
“先別慌,霍總現(xiàn)在是在氣頭上,可能事后消了氣就沒事了?!?br/>
除了這樣安慰,鐘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桑雪現(xiàn)在是霍雋淵捧在手心里的寶,惹到桑雪,就形同觸了霍雋淵的逆鱗。
要真想讓霍總消氣,就得先讓小情人消氣。
可小吳這樣性格爽直的女孩,怎么甘心給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去道歉?
小吳也覺得自己委屈,可眼下也想不到別的辦法,只好垂頭喪氣地回了酒店房間。
鐘凌回了自己的單人間就趕緊鎖好房門。
累了一天,又走了那么多路,早就已經(jīng)累得身困體乏、精疲力盡。
可奇怪的是,洗完澡后她卻沒了睡意。
可能是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多,讓她一時間捋不出個頭緒。
好在窗外就是風景。
換上睡衣裙的鐘凌忍不住打開窗子,坐在窗邊欣賞。
酒店外面剛好是一片桃林,桃樹下還有一彎溪流,月光照下來,美不勝收。
誰承想,就是鐘凌一個托腮賞月的姿勢,不知道落入了誰的鏡頭里,“啪”地一聲拍了下來。
“誰?”
鐘凌一下子警惕起來。
只見不遠處有個手拿相機的男子,朝她這邊揮著手。
男子邊揮手邊對她說:“人在畫中,畫在景中,照片明天奉上!”
因為距離有點遠,加上又是夜晚,所以沒有看清楚長相,但可以聽得出來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鐘凌還想說什么,那道修長的身影一晃就不見了。
她只好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關(guān)窗去睡覺。
一夜好眠。
第二天所有人早起出發(fā)去爬山。
第一名爬到山頂?shù)娜硕加歇剟?,現(xiàn)金三萬。
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別是兩萬和一萬,前十位也都有紀念獎。
大家都紛紛躍躍欲試,只等一聲哨響,就“呼啦”一下全都往山頂跑。
霍雋淵和桑雪今天穿的都是運動裝,一個全身灰色,一個全身粉色,兩個人的顏值都屬于巔峰狀態(tài),一看就是昨晚休息得不錯。
雖然昨天發(fā)生了點小意外,但絲毫不影響所有人的情緒。
尤其是桑雪,白嫩的小臉上始終掛著甜美的笑容,好像昨天的不愉快沒有發(fā)生一樣。
“雋淵,我也想要獎勵,我們一起加油,好不好?”
小姑娘說著,就要拉霍雋淵就往前沖。
霍雋淵回頭冷冷地睨了一眼,視線剛好落在一身深灰色寬松休閑服的鐘凌身上。
鐘凌一怔。
隨后就聽到一道命令聲:“鐘秘書就別爬了,跟在后面當后勤吧?!?br/>
聞言,鐘凌又是一愣。
什么意思?
要她放棄獎勵,專心為老板做好后勤保障?
關(guān)鍵她個人放棄沒問題,可想要獎勵的人這么多,不能為了他一個小情人全放棄吧?
桑雪倒是很大方,回頭笑著說:“鐘凌姐,要是我拿了獎金,分你一半哦!”
這讓鐘凌沒話說了。
雖然這獎勵最后還是從老板手里出,但好歹有人記得分她一半。
無非就是幫老板和小情人拿點應(yīng)急用的物品。
又重不了哪去?
就這樣,百十號人幾乎同時向山頂出發(fā)。
鐘凌也一直背著大大的背包跟在霍雋淵和桑雪身后。
也不知道桑雪都在背包里面放了什么東西,背在背上感覺有二三十斤重。
怪不得霍鈞宴要找人替她背!
就桑雪那小身板,光是一個背包,爬到山頂都得累吐血。
結(jié)果,桑雪剛開始還躍躍欲試,可爬到還沒一半,忽然就腳下踩空,差點摔倒。
幸好身旁的霍雋淵身高體量大,又常年健身,猛地一把將人圈進懷中。
小姑娘卻驚叫出聲。
“哎!好疼!”
身旁的男人立刻蹲下身來,幫她脫鞋查看。
見到桑雪那白嫩的腳踝處肉眼可見地泛紅、發(fā)腫,隨即轉(zhuǎn)頭喊人:“鐘秘書,在后面磨蹭什么?”
鐘凌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路,聽到喊聲趕忙往前趕。
可由于山路陡峭,她一個沒扶住,整個人就朝前面栽下去。
加上背上的背包過重,壓得她抬不起頭。
情急之下,只好用雙手去撐。
結(jié)果……
左手腕腕骨處頓時傳來一陣鈍痛。
不用想,肯定是又傷到了。
這里本來就有舊傷,所以她平時也格外小心。
上次追尾懟了一下,還養(yǎng)了兩三天才好,這次不知道還要養(yǎng)多久。
等在前面的霍雋淵明顯不耐煩了,臉色也沉得可怕,“鐘秘書,讓你馬上過來,沒聽到嗎?”
身旁的桑雪見狀,趕忙表示:“雋淵,你別催鐘凌姐了,我真的沒什么?!?br/>
說完,圓翹的小鼻頭輕輕吸了吸,顯得更加可憐。
霍雋淵哪里看得了心愛的人委屈自己?
“還說沒什么?看看你傷得這么嚴重,心里還在想著別人,做好后勤保障本來就是貼身秘書該負的責。”
剛爬起來的鐘凌正好聽到這一句。
媽賣批!
她要不是因為他一句命令,才不要放棄獎勵,做這個窩囊后勤呢!
現(xiàn)在他眼里、心里只剩下小情人,哪里還看得到她這個吃苦受累的貼身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