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老太太的眉頭已經(jīng)緊緊地寧在一起,皺眉看向錢多多,目中的不悅已經(jīng)很明確的流露出來。
面沉如水,連聲音也帶上一抹石破天驚的凌厲,厲眸緊緊地鎖定錢多多,毫不客氣地沉聲問道。
“多多,你知道嗎?胡言亂語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更何況,仇川和慕容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只是憑自己的猜測就能想這么多,這不過是你在跟我說,你有沒有想過,這番話如果讓這里的其他人聽到,事情要怎么辦?”
不說自己,就連仇川估計都會方寸大亂,甚至直接轉(zhuǎn)身離家,再也不會回來,之于錢多多,之前的重重情誼,現(xiàn)在還有嗎?
“奶奶,我也不是真的在胡言亂語,更不是沒憑沒據(jù)地站在這里空口說白話?!卞X多多被仇老太太說了一頓,心下氣憤,也顧不得尊老愛幼,怒氣沖沖地瞪圓了眼睛,氣沖沖地說道。
仇老太太手中的湯匙猛然掉落在地,嘴唇抖了抖,終于閉上了嘴巴,沉著臉將東西撿起來,仍在桌子上,不動聲色地看著錢多多,冷言問道,“哦?如果不是空口說白話的話,你怎么知道仇川是慕容雨的孩子?”
錢多多當仁不讓地說道,“就憑他右手胳膊上的一個青色胎記,我曾問過我姨媽,姨媽親口告訴我,當時他的兒子胳膊上也有一個那么大的胎記?!?br/>
說著,錢多多將昨天晚上他們討論的事情給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仇老太太想了一會兒之后,才搖搖頭,語重心長的看向錢多多,只是眼底深處精芒閃過,面上有些不悅,“既然阿川都已經(jīng)搖頭說不是了,想必你真的是記錯了。”
錢多多依舊再不依不饒,從剛剛仇老太太的表情和動作里,很容易看出仇川和慕容雨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這東西是他們,所有人都瞞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都沒有透露給自己知道的打算。
錢多多深吸一口氣,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也不管仇老太太是不是高興,直接冷言冷語地說道,“奶奶,可能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最先進的科技,那就是親子鑒定。只要我拿到仇川和姨媽的頭發(fā),都能知道他們身上究竟隱藏的什么秘密?!?br/>
仇老太太臉色一變,陰沉著臉看著錢多多,有些不悅的看著她,“多多,仇川是仇川,慕容雨是慕容雨,我已經(jīng)說了他們之間真的沒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就不信?”
錢多多也是無奈,自己不是不信,而是他們之間的表情和動作,實在沒辦法讓她真的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奶奶,這個事情……”
姨媽已經(jīng)期盼了那么多年,如果仇川是慕容雨的孩子,他們之間不但親上加親,說不定仇川和慕容雨都能享受到天倫之樂,有什么不好呢?
“這個事情不要再提了。多多,家里面之前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難道我們就不能各自體諒一下彼此?讓各自都過一下安生日子?”
仇老太太的聲音軟了下來,慈祥的看著錢多多,此時她心中也很清楚,不能跟錢多多硬趕著上,畢竟如果錢多多將這事情鬧出來,仇家必定紛亂不休,甚至會造成一場軒然大波。
錢多多眨眨眼睛,想到這些日子仇家發(fā)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面對這樣的仇老太太,她實在沒有勇氣去拒絕。
“好吧,奶奶。既然這樣的話,我先回去了,兩個孩子還在樓上,我不放心?!卞X多多終于點頭應(yīng)承下來。
仇老太太臉上也帶出點微笑,沖著錢多多安慰道。“你也別想太多,你跟仇肅之間的婚事我已經(jīng)在安排了,到時候忙起來事情一定很多,趁著這時候你多多陪陪孩子們。畢竟之前發(fā)生那么多事情,對孩子們也是虧欠。”
錢多多心中很明白,仇老太太說的是事實,于是笑著從仇老太太點點頭,高興地應(yīng)聲下來。只是從仇老太太那里出來之后,心里面總是亂糟糟的,像是有一團亂麻,盤踞在心中,剪不斷理還亂。
尤其等到晚上仇川回來,錢多多心中更是不是滋味,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在這邊吃得好好的,而她姨媽在家里面一定很難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之前只是覺得仇川跟慕容雨只是側(cè)面很相像,現(xiàn)在卻是感覺他跟慕容雨連正面都很相似。
仇肅也從錢多多臉上看出了錢多多的言不由衷,順著錢多多的眼神朝仇川看了過去,眉頭也不自覺擰了起來。說真的,錢多多不說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仇川這時候猛然看來,真的跟慕容雨滿相似的。
仇川被他們這兩對過于火熱的眼神看得有些尷尬,無奈地扯扯嘴角,看向錢多多,“多多,仇肅,就算你們喜歡我,也不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把?我似乎都感覺要被你們給吞吃入腹的感覺?!?br/>
仇老太太的眼神從他們身上劃過去,最后落到仇川的身上,點點頭,“阿川你多吃點,看著你最近又瘦了?!?br/>
仇川謝過仇老太太,開始埋頭吃飯,只是臉色卻一變再變。卻是這個話題沒人再提起過。
錢多多看看這個,望望那個,終于將那個疑問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不想做就不做的。錢多多自從那天開始,每次見到仇川都能想到慕容雨,看看仇川,再看看慕容雨過的生活,最終狠狠心,咬咬牙,終于決定要確定一下兩個人之間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畢竟這關(guān)系到兩個自己的親人。
那個疑問像是雪球一般,在自己心里面越滾越大,逐漸占據(jù)了整個人的心房。
“這東西是從仇川房間里面抱出來的吧?”錢多多來到洗衣房,看著里面剛剛拆換下來的床單和被罩,問家里面的傭人。
“是的,少奶奶,這是剛剛拆下來的,一會兒就準備洗。”
錢多多聞言點了點頭,看著對方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像是看到什么大人物的模樣之后忍不住笑笑,“沒事,我只是想看看這床單和被罩的質(zhì)量怎么樣,你沒有其他的意思,不然你先出去吧!”
將人趕走之后,錢多多終于在仇川的枕套上找到幾根仇川的頭發(fā),小心翼翼的用紙巾抱起來,放在牛仔褲的口袋里面。
然后聯(lián)系慕容雨,“姨媽,今天有事沒有?我很想要約你一起吃飯看電影,不知道你樂不樂意。”
錢多多笑盈盈地做出邀請。
慕容雨看了一下自己辦公桌上面的臺歷上面記錄的行程表,這才點點頭,“沒問題,晚上怎么樣?”
錢多多只是想要找一個理由跟慕容雨呆在一起而已,沒有什么時間之分,聽完之后馬上快樂的點點頭,“好的,既然你晚上有時間,那么我們就約晚上吧!”
晚上,錢多多和慕容雨來到最近新開的一家西餐廳點餐。之后錢多多看著一身妝容精致的慕容雨,無奈地說道,“姨媽,你每次都要把自己捯飭得跟十八歲的小女孩,我壓力山大啊!”
慕容雨輕笑著點點她的頭?!澳惆?,就是長了一張巧嘴,我都擔心,等到什么時候仇肅發(fā)現(xiàn)你的真面目之后,他會不會找到我跟你外公,嚷嚷著要退貨。到時候我們可是面子里子都丟了。”
錢多多聞言銀牙一咬,有些不依不饒的看著慕容雨,“好啊姨媽,你又在編排我了,你小心等會我回去之后告訴外公,看你要怎么辦!”
說著,錢多多還沖著慕容雨辦了個鬼臉,惹來慕容雨的有一陣打趣。
突然,錢多多的眼睛定睛看著慕容雨的頭發(fā)上,眨眨眼睛,隨后無辜地看向慕容雨,吐吐舌頭,“姨媽,你頭上可是長了一根長長的白頭發(fā),好明顯?。 ?br/>
慕容雨臉色一變,看向錢多多,沒好氣的說道?!澳銈兌歼@么大了,我們能不老嘛?歲月催人老,就算我不想要服老,可是年齡已經(jīng)緊緊地擺在那里了?!?br/>
錢多多突然有些傷感,卻還是笑瞇瞇地湊了上去,今天出來她可是有計劃的,站起身,沖著慕容雨走過去,“姨媽,為了防止它繼續(xù)生長,我給你拔出來。”
慕容雨搖頭,本來想要拒絕的,可是看著錢多多那么興致勃勃的樣子,便是輕輕嘆息一聲,不再多言。
只是沒想到,最后的一根變?nèi)?,三根變五根,看著錢多多越來越興奮的眼睛,慕容雨無奈地看著錢多多,輕輕地嘆息一聲,止住了她的動作,“多多,你別拔了,過兩天我就去染頭發(fā)?!?br/>
不然這樣見一面唄錢多多拔幾根,估計沒幾天時間,她頭上已經(jīng)空空如也,沒頭發(fā)了。
“好吧!既然這樣,你可是要趕緊去?。〔蝗坏脑?,真的影響我們慕容總裁英明神武的形象?!辈恢圹E地將那幾根頭發(fā)塞進口袋,錢多多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開始插科打諢。
飯局散了之后,錢多多也不提之前跟慕容雨商量的要去看電影的時候,推脫家里面男人和孩子們都在等著自己,不回去不好,所以急忙腳底抹油地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