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這次叫徐默出來踏青,正是受那幾位一同考試的同窗所托,畢竟徐默也算是這個時代的好學生了,又再加上剛剛考場奪得案首,可以稱得上學霸這一稱呼了,由不得他們不親近,畢竟也要慶賀一番才是。
走出縣城,徐默才真正有些了解蘇松地區(qū)的商業(yè)文化,畢竟上次清明祭掃時,也只是坐著馬車出城,而馬車上又有女眷,實在不宜掀簾往外看。出了縣城城門,并不是徐默心里想的是一片的綠地鮮花,反倒是又進入一個市場的感覺,這些是用木頭、竹子搭建的簡易棚子,從城郭處一直延伸至官道,遠遠看去似乎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這樣的簡易集市。
換個角度就可以看到不一樣的風景,知道這句話很多年的徐默,今天卻也有些汗顏了。
“知道我松江府是天下織錦之地,卻從來沒這個認知,今天我可是大開眼界了?!毙炷皇种钢粋€小販叫賣著提花絹說道,提花絹可是品質(zhì)高貴,在北地可是百兩一匹的。
“誰叫你以前不到四方走動,這些都是鄰近鄉(xiāng)里的百姓不想進城交進城費和商稅,自發(fā)形成了這個集市,有些北方的小布商大多都到這里來買布匹。”李元笑笑的為徐默介紹。
“哦,那你家的紡織的布匹不就賣不出去了嗎?”徐默有些疑惑,李元對著徐默翻了翻白眼,才說道:“所以說小布商才來這里啊,北方大布商如果想要在華亭縣買布,那就繞不開我們李家?!边@倒是,總要留點湯給百姓們的。
……
松山,是離華亭縣城以南五里地的一個小山丘,離松江近所以得名,因為蘇松地區(qū)都是一片平原湖泊。這個小山丘在華亭倒是挺有名氣的,無數(shù)華亭文人志士有時或和一兩個好友,或結(jié)詩社,席地而坐登高遠望,近而論朝廷之政,遠而觀古人之成敗。
在松山上有一個涼亭,這是上到松山來的最好的觀賞美景的地方,涼亭柱子上留有古今文人的墨寶,是以每次上到松山之人一定到那里停留一下。
徐默和李元剛上到山上,就遠遠看到亭子中已經(jīng)有幾個人在那里,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褚世山、呂安和阮銘世三人,三人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于是迎上來,褚世山指著徐默笑道:“你可出來了,聞名華亭的徐案首,可是讓華亭讀書人都想知道是什么模樣呢,你倒好,一直在家里不出來。”
阮銘世也含笑道:“如果不是李元自告奮勇去拉你出來,我們幾個都想一起登門拜訪了。”呂安也在旁邊點頭稱是。
徐默被這幾個同窗說得有些汗顏,幸好幾個同窗都有些了解,知道徐默不是那種人,否則還不一定傳出徐默考得縣案首,又有些名氣,就不理會同窗好友了,說徐默薄情寡義這種謠言來。
徐默只得告罪說道:“并不是不想出來,而是正在準備府試,實在抽不出時間?!眳伟猜犃嗽谝慌粤w慕的說道:“唉,看著你們都在準備府試,真心羨慕啊?!边@次縣試只有呂安沒有考中,其他褚世山、阮銘世和李元都僥幸得中。
徐默聽了也只能安慰道:“這次不中下次肯定就會得中的,還有府試、院試兩關(guān),我們也不一定得中啊?!笔前?,縣試中還有那白發(fā)蒼蒼的老儒生來考,只不定有些人要考一輩子,聽了徐默的話,幾人都有些黯然,遂不再討論科舉事宜,轉(zhuǎn)而觀賞風景,布下酒菜,討論朝廷國事,一時間少年們激情飛揚,擁有指點江山的豪邁。
“可嘆我大明五十萬天兵,在土木堡一役全軍覆沒,都是權(quán)閹王振亂政,恨不得把他從亂墳崗中重新拉出來凌遲一遍。”褚世山說到土木堡之役顯得格外憤慨。
“就是,權(quán)閹王振擅自毀掉太祖皇帝所立‘宦官不得干政,干政者斬’的鐵牌,貪贓枉法、胡作非為,結(jié)黨營私,此乃國賊也?!崩钤@小子聽了也顯得熱血沸騰,若是權(quán)閹王振在此的話,也有手刃此賊的意思。
徐默聽了也對這個死了的權(quán)閹王振很是不爽,你慫恿皇帝御駕親征也就罷了,為了怕大軍過境損壞家鄉(xiāng)莊稼,又急令軍隊轉(zhuǎn)道,延誤戰(zhàn)機,使得大軍全軍覆沒,連皇didu被瓦剌俘虜了,使得大明朝對外境胡寇由戰(zhàn)略進攻轉(zhuǎn)而變?yōu)楸J亓恕?br/>
似乎今天褚世山特別激動,有些憂郁的說道:“上皇被俘,今皇登基,雖說兄終弟及,但是上皇還留有沂王可為太子,這禮法不通啊。”徐默聽褚世山說這么敏感的話題,雖然說大明學子可以隨意談論政事,但這種事還是少說為好,于是說道:“當時不是情況緊急嗎?瓦剌圍困京城,再加上沂王年幼,這也是為安天下臣民之心。”
“但是為何瓦剌既退,已迎回上皇,不還位于上皇也就罷了,還不立沂王為太子,把皇統(tǒng)交由正統(tǒng),難道庶支想霸正統(tǒng)呼?”褚世山也再次說著古人的嫡庶的觀點,似乎在庭中的幾人也點頭同意。
徐默哈哈一笑,沉穩(wěn)的說道:“是這個理,但是朝中大事自有朝中諸公費心,豈不聞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來,先不談國事,干了這杯?!闭f著拿起酒杯對著庭中個人勸酒。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說得好!你等學子正是奮發(fā)讀書的時候,在這里妄自非議朝政成何體統(tǒng)?”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徐默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中年文士正站在庭外,旁邊也還有幾個文士模樣的人,說話的人正是那中年文士。這個中年文士的插話,讓庭中的其他幾個少年很是生氣,
李元對中年人反駁說道:“朝廷廣開言路,沒有說學子不得談論朝廷大事的?!薄昂[!廢立之事乃朝廷大事,豈能你們幾個少年談論的?今上已經(jīng)登基,豈不聞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這是非議君父,還有禮法宗教?”那中年文士似是支持今上的,轉(zhuǎn)而對李元怒喝道。
李元被這中年文士喝問,臉上出現(xiàn)紅潮,不服的問道:“你是何人?憑什么這么無禮?”
中年文士旁邊的一個文士大喝道:“這是松江府知府大老爺,你等還不行禮?”這個人就是松江府知府俞柏?早已經(jīng)聽說過大名,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相見,徐默苦笑了一聲,和眾同窗一起向俞知府作揖道:“參見府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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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號挺忙的,有些私事忙壞了,再加上今天剛寄了簽約材料到起點,所以就沒什么時間碼字了,雖然只有十幾個書友收藏,但也要說一聲抱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