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好!”明瑤微笑著坐了下來。
“秋兒!”明玉喊了一聲,身邊的婢女會意,答聲“是”后便離開了,不多會再走進房間,手里多了副托盤,上面放著茶壺和茶杯。
“王妃請喝茶!”秋兒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放到明瑤面前,一杯放到明玉面前。
“謝謝!”
“姐姐,這是大哥前些時候送來的云山清茶,你嘗嘗!”
“好!”明瑤端起茶杯,不疑有他,輕嘗了一小口。
“怎么樣,味道如何?”
“不瞞妹妹,姐姐對于茶道是個外行,只知口味,不知內(nèi)里,讓妹妹見笑了。”
“姐姐過謙了,姐姐富有用兵之才,治軍之道,這些豈是妹妹能夠比的,妹妹又怎敢取笑姐姐?!?br/>
明瑤輕笑道:“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我只不過在師父那里學(xué)了點皮毛罷了。”
“姐姐在尊長那里學(xué)了點皮毛都能把周軍打的落花流水,若學(xué)得真髓,天下間‘用兵如神’的稱號一定非姐姐莫屬了?!?br/>
“妹妹真會說話,我竟是無言以對了?!泵鳜幮φZ,她本是軍人出身,自十二歲進入部隊,她接觸的人和事都非常簡單,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沒有所謂的陽奉陰違,表面夸講背后捅刀,她知曉人情世故,卻不善于應(yīng)對。
“還不是姐姐太過優(yōu)秀,妹妹說起來才會言辭不斷,姐姐,這云山清茶有靜心提神之效,是大哥見我多日來精神不佳,命人送過來幫我提神,這茶喝起來口感滑膩,還有股淡淡的清香,你再嘗嘗。”
“恩,好!”明瑤說著又喝了一小口,似是品味。
“怎么樣?”
“很好!”明瑤禮貌的道,其實她還真沒品出清茶的好來,于她而言,不論什么茶,只要在她需要時能夠解渴就是好茶,只是現(xiàn)在聽人解說,自己再喝一口,似乎是有那個味道。其實,對于古人常說的“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這八藝,其中的“棋”她可以說是擅長,這還是得益于他家老爺子,老爺子喜歡下棋,她耳濡目染,自是學(xué)得一二,有時候也會陪著老爺子殺上幾盤,當(dāng)然,下棋也是她在閑暇時的一個主要消遣活動,至于其他幾樣,她只能說認得,知道有這幾門學(xué)問。
“姐姐現(xiàn)在感覺如何?”明玉笑問。
“感覺如何?”明瑤不明其意。
“就是姐姐有沒有覺著頭腦清醒些,一下子有了精神?”明玉微笑著解釋。
明瑤看著明玉,雖是之前的音容笑貌,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似乎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以為明玉是期待自己對茶的認可,遂不在意,心中還覺著好笑,什么茶會有這樣的神奇效果,只是……似乎……明瑤的笑容僵住,她似乎感覺頭有些暈,而且渾身乏力,并不像明玉說的“神清氣爽”。
“怎樣,姐姐現(xiàn)在感覺如何了?”明玉笑問,臉上的笑容與之前判若兩人,不再是關(guān)心的柔和的笑,而是得意的蔑視的笑。
見明玉像變了個人,明瑤已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冷靜的問道:“你給我喝的什么?”她自信看人很準,沒想到還是有看走眼的時候,在她眼里,明玉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身形婀娜多姿,說話柔聲細語,有些女兒家的小心思,但不失為善良,可現(xiàn)在,她這次豈止是看走眼這么簡單。
“還能是什么,當(dāng)然是凝神靜氣的良藥了,我的好姐姐,你放心,妹妹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你這樣一個世間難得的大美人,死了多可惜?!?br/>
“原因?”
“什么原因?”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明瑤右手暗自掐自己的左臂以使自己保持清醒,盡管她清楚的感到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的消散。
“不愧是帶過明家軍的人,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如此冷靜,我要是個男人,也抵不住你這魅力,難怪李成默會對你如此癡迷。”
“你認識李成默?”
“沒用的男人!”明玉不屑的道,李成默在戰(zhàn)場上敗給了明瑤,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這是她看不起他的原因。
“你要如何處置我?”
“處置?姐姐怎么比妹妹還著急呢,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一會定會讓姐姐□□玩?zhèn)€痛快,不過現(xiàn)在,妹妹倒是想和姐姐聊會天呢,姐姐回來也有些日子了,咱們倆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聊過天呢?!?br/>
“道不同不相為謀,只怕我與妹妹也沒什么好聊的。”
“沒什么好聊的?怎么會,妹妹我倒是有好多心里話想與姐姐說呢?!泵饔裾f著走到明瑤面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道:“姐姐想不想聽?”
“洗耳恭聽!”明瑤任由明玉捏著自己的下巴,坦然與她對視,此刻,她渾身無力,反抗不得,唯有任人羞辱。
“哼!”明玉臉色變得狠厲,手上用力,甩開明瑤的下巴,明瑤身子不穩(wěn),整個人趴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膝蓋碰到了椅子腿。
“我六歲進府,在這里忍氣吞聲了十四年,整整十四年,我討好這里的每一個人,就連這里的奴仆我都要討好,為的就是自己能呆在府里不被趕出去,可是他們這群白眼來,你一回來這些人就把我對他們的好全忘了,他們喊你‘小姐’,你是這府里的‘小姐’,那我是什么,我是什么,我才是國公府的‘小姐’?!泵饔裾f到激動處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向明瑤,茶杯碰到桌子碎了,茶水漸在明瑤身上。
“更可惡的是那個老女人,那個老女人,我喊了她這么多年的‘娘’,她吶,每次都是愛理不理,好似答應(yīng)我一聲就是給了我天大的恩惠,她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憑什么要這樣對我,是她,是她答應(yīng)過我,要把我許配給長壽王,可是你一回來,她把什么都忘了,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你,你憑什么擁有這些,憑什么?”明玉怒說著再次走到明瑤跟前,雙手抓著她的衣領(lǐng)搖晃道:“你憑什么做長壽王妃,你憑什么嫁給長壽王,憑什么你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擁有這一切,憑什么,你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憑什么跟我爭這些,這一切都是我的,是我的?!?br/>
“小姐,小姐,您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鼻飪阂娒饔袂榫w太過激動,在一旁擔(dān)心的勸說。
聽了秋兒的話,明玉的情緒有所收斂,放開明瑤道:“你回來了又如何,你死而復(fù)生又如何,你能活過來,我就能再讓你死一次?!?br/>
原來明玉那晚發(fā)泄的對象就是她,只是那一圃的月季替她遭了罪,明瑤對身邊近乎發(fā)瘋的女人連看也不看一眼,這個女人已無可救藥,她的恨由來已久,此刻,不論說什么都只會更加的刺激她。
“不得不說,你的命很好,真的很好,好的讓我嫉妒,我曾兩次派人去刺殺你,都被你逃了過去,不過那又怎樣,最后你不還是落到我手里了嗎?”
原來那兩次刺殺,真正想要自己命的是人明玉,只是,現(xiàn)在知道了又如何,自己從未把她列在對手的行列,最后,她反而是要自己命的人,明瑤默然不語。
“你怎么不說話,說話??!”明玉再次捏住明瑤的下巴低聲怒吼。
“你讓我說什么?”明瑤虛弱的道:“我來府里前后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根本不知道這么多年你在府里經(jīng)歷過什么,也不知道你與沈夫人之間有何恩怨,你說我搶了你的王妃,那是皇上的賜婚,若非大殿上夏國公主請求聯(lián)姻,我也不會以女兒身示人,又怎會是現(xiàn)在的王妃?!彼幌胍玫搅?,想要的人得不到,有時候,世事就是這么諷刺,只能說,得到未必是福,失去也未必是禍,到底該是個什么東西,還是要看當(dāng)事人的想法。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你都已經(jīng)是長壽王妃了,當(dāng)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在嘲笑我想要得不到,而你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了這一切,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命比我好是不是,是不是?”
明瑤無語,選擇閉口不言,說也是不錯,不說也是錯,此刻的她對明玉而言,就是個錯誤的存在。
“說話,你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你那點心思被我猜中了,所以無言以對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回答我!”
“不是!”明瑤努力一搏,把明玉推開到一旁,氣喘道:“既然我說什么你都不信,又何必再問我!”
“呵,我當(dāng)然不信,你以為你能騙得過我嗎?都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你為什么要回來,你都是一個死人了,為什么還要回來?為什么還要回來?”明玉自說自話:“這一切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誰也搶不走?!保詈蟀l(fā)狠道:“秋兒,讓魔奇過來?!?br/>
“是!”秋兒答應(yīng)著去了里間,不多會帶出來一位滿臉胡須,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大漢。
“二小姐!”大漢走到明玉身邊,從她身后摟住,把她擁在懷里,在她脖頸處胡亂啃咬幾口后,一張大手伸進她的衣服里揉搓,明玉不一會便發(fā)出誘人的嬌喘聲。
“別,別這樣,魔奇!”明玉嬌喘求饒。
明瑤趴伏在旁邊的椅子上沉默無語,先是溫和笑顏,再是瘋狂指責(zé),最后是在男人懷里嬌弱無力,這女人到底有多少面,哪個才是真正的她。而她,似乎看到了將要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本文首發(fā)晉江原創(chuàng)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