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三人在昆侖山脈休息一夜后,在天微微泛亮時,化作三道神光,朝無妄展現(xiàn)北方飛去,那里便是此次任務所在之地。
萬丈高空之中,白月三人神光輪轉(zhuǎn),與其他宗門弟子交錯縱橫,那無數(shù)閃爍光芒,是一個個參加大戰(zhàn)的弟子。
在空中極速飛行的白月,能清晰的感應到周圍的一切情緒,不安、恐懼、視死如歸,這無數(shù)浮現(xiàn)的情緒,是參加戰(zhàn)場之人的真實寫照。
這些此起彼伏的的情緒中,有一種情緒是白月感應最為深刻的,那邊邪惡!
這種邪惡的情緒,如同沙粒中的巨石,是那么的清晰與明顯,情緒之中的邪惡,有的直指西大陸之人,有的確實矛頭直指己方。
感應著周圍的清晰,白月心中很是沉重,他明白,自己要面對的,不單單是西大陸之人,還有神州大陸的修行者。
“師姐,不戒,到達目的地后,您千萬不要對神州大陸的修行者,放下戒備之心,雖說西大陸之人才是敵人,但最可怕的是自己身邊的危險?!?br/>
白月出言提醒穆靈珊二人,這些邪惡的情緒,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在空中極行的穆靈珊,疑惑的看著身旁白月,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謹慎,雖說大陸各勢力間,彼此都有著爭斗和摩擦,但在面對西大陸之人時,還是比較團結(jié)的。
穆靈珊的不解,白月剛想解釋,卻被不戒和尚的話語打斷。
“阿彌陀佛,穆施主,貧僧認同白施主觀念,時間最兇險之物,便是人心,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br/>
不戒的話語,讓白月很是意外,對方一向是神棍般的存在,不管什么事都能說出一堆大道理,這是難得的沒有反駁我的提醒。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月三人距離目的地也越來越近,前方有何危險,有何敵人,他們一概不知。
這一路的飛行趕路,白月將神識擴展至最大距離,數(shù)千丈范圍的人或事,都在他的神識感知內(nèi)。
距離越是靠近,白月心中的不安越是讓強烈,面對危險與敵人,他從為懼怕過,因為每一次的危險與絕境,都是他肚子面對。
而此次無妄戰(zhàn)場開啟,穆靈珊就在白月身邊,他可以不怕算計與傷害,但是害怕穆靈珊遇到危險。
對于自己這位師姐,白月視為親人,雖說她其實極強,但是長期在道門修行,根本沒時間經(jīng)歷世間的爾虞我詐。
在我沒拜入道門前,師姐曾與師傅來過無妄戰(zhàn)場,但這不能證明,在遇到危險與算計時,她能很好的應對。
想到這些,白月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出自本能的說道:“師姐,到達戰(zhàn)場后,你一步也別離開我知道嗎?”
正在急速飛行的穆靈珊,聽到白月關心話語后,傳音打趣道:“怎么?師弟真把師姐當小孩啦,別忘了,師姐的實力可不差?!?br/>
本就內(nèi)心極為不安的白月,在聽到穆靈珊打趣后有些急了,只見他認真說道:“不要離開我身邊一步,你根本不知人心的險惡?!?br/>
這不容置疑的話語響起,讓穆靈珊很是意外,這是白月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更是第一次反駁我。
“師弟,看來師姐太善良了,敢這么跟師姐說話,來,讓師姐看看你是不是長翅膀了。”
穆靈珊故作氣憤的神情,不悅的注視著白月,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吃了一般。
感應到師姐憤怒的情緒,剛才好不容置疑的白月,瞬間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求饒道:“師姐,我錯了,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白月的認錯,穆靈珊心里憋笑,但表情還是不悅,只見她煞有其事的說道:“怎么?聽你這話的意思,還想有下一次是嗎?”
見穆靈珊依舊不依不饒,白月心里那叫一個苦??!旋即求生欲極強的說道:“師姐,那么漂亮,那么善解人意,怎會不明白師弟的意思喃,師弟不是那個意思啊!”
看著一臉委屈,言語間還不忘拍馬屁的白月,穆靈珊一下沒憋住,笑了一聲:“啃!”
“好了好了,看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師姐就饒了你這次,記住下不為例?!?br/>
穆靈珊嘴上不依不饒,心里卻是暖暖的,在白月的話語中,她怎能感受不到對方的關心,只是天性使然的她,習慣了打趣白月。
三個時辰后,昆侖山脈極北之地,數(shù)以千計的宗么弟子,懸浮在高空中,而下方山脈處,則是一座高達千丈的石碑。
石碑通體呈灰色,周身布滿玄奧的神文,更有文字光點在其間閃爍,宛如萬千星辰在宇宙中明明滅滅。
《山海界》三個大字,如同三個遠古神文,屹立在浩瀚無垠的昆侖山脈,這里,便是白月三人此行的目的地。
抵達目的地的那一刻,白月懸浮在高空之中,望著前方巨大石碑陣陣出神,在他的眼中,石碑中的另一個世界,是師傅和師兄的身影。
這座巨大的石碑,是山海界與神州大陸的交匯之處,更是兩個世界的聯(lián)通地點,千年來不知有多少英杰隕落在山海界。
界碑屹立之地,以南北劃分,北方是神州大陸的的范圍,而南邊則是西大陸的范圍。
隨著兩座大陸的之人的匯聚,數(shù)以萬計的修行者與魔法師,對峙在界碑南北,千年的嗜殺,千年的仇恨,哪怕傾盡天地之水也洗之不盡。
西大陸人群中,手持法杖的法師,在后方運轉(zhuǎn)魔法,漫天的法術(shù)照亮天地,前方則是乘騎黑龍的龍騎士,至于中間的位置,是沐浴圣光的圣騎士,與死氣彌漫的死亡騎士。
白月望著宛如長龍一般的西大陸之人,頓感此次無妄戰(zhàn)場的恐怖,僅僅北方戰(zhàn)場就有如此陣勢,可以想象中心戰(zhàn)場是何種規(guī)模。
這些西大陸之人,法師殿后,靈騎士打頭,圣光騎士與死亡騎士居中,宛如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無論站位還是秩序都極為嚴謹。
打量完西大陸之人后,白月深吸一口,沉重的說道:“師姐,不戒,看來無妄之戰(zhàn),就要開啟了!”
不戒和尚望著對峙的雙方,沒有出言回答,只見他雙手合十,口中默念佛經(jīng)。
穆靈珊則是神情凝重的望著西大陸之人,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