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批人來的氣勢洶洶,在看見倒地的那三人之后,更是直接破口大罵一句該死。
云清酒迅速的將最后的三根銀針齊齊握在了手里,仔細(xì)的觀察著大嬸身上的穴道。
沒有時間了,她必須將這三根銀針同時扎入最后的三個穴位里去。
這三個穴位離得極近,只要看準(zhǔn)了,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如若不然,施針過程出錯或是被打斷的話,大嬸會沒命的。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她心情有些緊張。
這時候,大嬸忽然沉著聲音開口:“沒事!你盡管放心大膽的做!我相信你!”
云清酒呼出一口氣,趕在那些人沖到跟前之時,準(zhǔn)確無誤地將三根銀針同時扎進(jìn)了三個穴位里面。
幾乎是與此同時,沖進(jìn)來的獄卒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狠狠一拽。
巨大的力量使得她整個人面朝下,撲倒在臭烘烘的地板上。
“該死的小娘們!膽子不小?。 ?br/>
云清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哪料跟前的人忽然抬腳,重重地一腳踩在了她的腦袋上。
他用力的踩著,使云清酒的臉貼在地面上。
這時候,先前被她弄暈的絡(luò)腮胡三人也陸續(xù)的醒了過來。
絡(luò)腮胡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隨即便咬牙切齒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云清酒側(cè)著目光看了床上的大嬸一眼,她雙目緊閉著,身體微有些顫抖,似乎很痛苦。
索性,是她惹惱了這一屋子的家伙,所有人都在針對她。
他們閑工夫去管那個大嬸,也讓她有了些許恢復(fù)的時間。
絡(luò)腮胡揪著云清酒的頭發(fā),將她強(qiáng)行帶了起來,先是重重地兩巴掌。
再然后,把她推到了兩個手下的手里。
她被按著強(qiáng)行跪在了地上,無數(shù)只罪惡的手伸了過來,要扒她身上的衣服。
這時,床上的大嬸忽然動了,云清酒甚至沒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待定睛一看之時,只見在她跟前的五六個獄卒皆已通通倒下。
不是昏迷,而是,死了!
所有人都驚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過頭去看著那蓬頭垢面的女人。
云清酒詫異,“大,大嬸……”
大嬸勾唇一笑,身體踉蹌了一下,隨即懶洋洋的坐回了床上。
像變了個人似的,她姿態(tài)慵懶,看著云清酒慢悠悠道:“你個小妮子心腸好,大嬸還你一條命!”
她姿態(tài)雖然囂張,但云清酒能看得出來,她的身體狀況似乎并不大好。
絡(luò)腮胡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抽出手里的刀便朝著大嬸走了過去。
讓云清酒沒有料到的是,絡(luò)腮胡的武功竟也出奇的好。
大嬸和他過招,不一會兒之后,敗下陣來。
她忽然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
絡(luò)腮胡雖然是站著,但那一張臉,已被大嬸鋒利的指甲抓的血肉模糊。
他惱了,執(zhí)起手中長劍,毫不留情地刺進(jìn)了大嬸的胸口。
云清酒瞳孔一縮,“不要!”
大嬸的身子頹然倒在了地上,卻仍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絡(luò)腮胡隨即轉(zhuǎn)過身來,又是一個耳光甩在她的臉上。
“賤人,我叫你多管閑事!今天就讓兄弟們好好教訓(xùn)你!”
周遭充斥著他們的笑聲,云清酒掙扎的越甚,他們落在她身上的拳腳也就越甚。
哪料,一陣刺眼的光照了過來,昏暗的牢房里瞬間就變得明亮。
“你們都找死!”
一個偉岸的身影像一陣風(fēng)似的掠了過來,瞬間來到云清酒的跟前,大手一撈,便將她整個人帶入了懷里。
他身上披風(fēng)寬大,將云清酒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云清酒微微抬眸,見到了司空戰(zhàn)那一張盛滿怒氣的臉。
只見他雙目猩紅,眸子里像要噴出火來。
他的怒氣,比以往的每一次更甚。
他的臂膀牢牢攬著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死死扣在懷里,云清酒甚至感覺到,他的大手都?xì)獾糜行┌l(fā)抖。
貼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溫度,聽著他的心跳,云清酒心里有微微亂了。
不是他特別關(guān)照,讓人把她送到這間牢房里來的嗎?
如今這般,又是在做什么?
想到這里,頓時有些惱怒,想要推開他去查看大嬸的情況。
她的身子剛一動彈,他便把她圈得更緊了。
他的另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替他捋了捋額間臟亂的頭發(fā)。
“別動!”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幾分往日里從未聽過的輕柔。
他低下頭,目光定格在云清酒那裸露的香肩之上,眼神化作冰冷的刀刃。
他解下了身上的披風(fēng),披在了云清酒的身上。
云清酒不習(xí)慣這樣的司空戰(zhàn),有些失神的瞧了他一眼。
之后,連忙過去查看大嬸的情況。
她胸口的傷在不停的往外冒血,云清酒掏出一些止血的藥粉,微微顫抖著手撒了上去。
此時,她那臟污的手忽然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云清酒的手。
沒等云清酒反應(yīng)過來,便感覺到一股子洶涌且深厚的內(nèi)力順著手臂鉆進(jìn)了體內(nèi)。
那股力量席卷全身,讓她感覺到渾身的筋脈像是要爆裂一樣,不一會兒,她發(fā)出痛苦的叫喊聲。
“大嬸,你在做什么!你放開我!”
她試圖想要甩開大嬸的手,奈何她拉的很緊,根本不容她反抗。
司空戰(zhàn)焦急的上前來,將她的身子扶起,使她靠進(jìn)了他的懷里,卻并未阻止大嬸的動作。
大嬸的唇角仍舊掛著那淡淡的笑,道:“你是個心地善良善良有情有義的好姑娘。我把畢生修為傳授給你,希望你以后能少挨一些打!”
眼看她越來越虛弱,云清酒也越發(fā)焦急:“大嬸,你快放開我!我不要你的什么修為,你的傷得快點(diǎn)治!”
大嬸沒有理會她,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身體越來越難受,而大嬸的頭發(f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悉數(shù)變白。
而且,云清酒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傷口,也在逐漸的愈合。她能感覺到,身上的所有不適以及疼痛感慢慢消失。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云清酒整個人都傻了。
過了許久,大嬸終于松開了手,而她,也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云清酒按捺著渾身的不適,用力的想要將她扶起。
她搖了搖頭,從身上掏出了那個荷包遞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易,川,軍!”
她說出短短的三個字,卻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一樣。
話音落下,她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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