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道,“起拍之前,我將說明一下拍賣規(guī)則,大家請看我手上的叫價牌,這里的數(shù)字可以滾動,從一到十,請大家將價格撥動準(zhǔn)確之后叫價,這個牌子的價格基礎(chǔ)單位是百白銀!”
“現(xiàn)在,世上唯一一輛由皇子親手打造,當(dāng)今皇上的題字,也是世界第一輛自行車開始拍賣,起拍價一萬兩,每次加價一千兩起步,請競價!”
一輛自行車,起拍價居然是一萬兩起步!
朱棣簡直驚呆了,充其量,這也就是一輛用來代步的自行車而已,還不是人人都會騎,夏原吉為了學(xué)自行車,摔了多少跤,摔得鼻青臉腫,朱棣都是知道的。
他還沒有驚嘆完,便有人報價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玩意兒,牌子舉出來,競價兩萬兩!
“兩萬兩一次,兩萬兩……”
拍賣師的話音還沒有落,便有人競價了,“三萬兩!”
朱棣更加呆了,這一次,競價的是坐在一樓大廳的人,他坐在最邊緣的角落里,應(yīng)當(dāng)是個很不起眼的人,但競價的時候,卻毫不含湖。
“那人是誰?”朱高燨也注意到了,問道。
朱武上前來道,“回四殿下的話,那人乃是周莊沉家的四爺沉春鴻,沉家自從沒了當(dāng)家人后,就由這位四爺接手,如今家業(yè)隱隱有興旺之相?!?br/>
沉家萬三,乃是一名奇人,原本靠躬耕起家,好廣辟田宅,富累金玉,與汾湖富室陸德源結(jié)親,娶了陸德源唯一的女兒陸氏。
陸德源本是富甲江左之人,欣賞女婿的聰明才智與人品,他膝下一個癡傻兒,想到將來這兒子必定是守不住這份家當(dāng),索性將巨額財產(chǎn)贈予女婿,讓女婿護(hù)住陸家的血脈,若后世兒孫中,有聰明得志者,有了沉萬三的資助,不怕兒孫起不來。
有句話不是說,兒孫有本事,要那家當(dāng)做什么?兒孫沒本事,又要那家當(dāng)做什么?倒也不是說,人一生,可以不用奮斗,不用掙家當(dāng),而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沉萬三一面繼續(xù)開辟田宅,一面出海通商,他在周莊作為基地,將內(nèi)地的絲綢、瓷器、糧食和手工藝品運(yùn)往海外,又將海外的象牙、珠寶、香料和藥材等運(yùn)往國內(nèi),通過外貿(mào),很快成為了江南第一豪富。
但從古至今,除了殺人,任何事不能做到極致,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便是這個道理。
沉家的巨富,本就令人不滿,沉家人又不修私德,最后被牽扯進(jìn)了藍(lán)玉桉中,成為了藍(lán)玉桉的最后一批死鬼。
起因是沉家有個上門女婿,看中了人家一個癡傻兒的妻子。那女子才貌雙全,沉家女婿上門挑逗,欺負(fù)人癡傻兒啥都不懂。
但癡傻兒還有家人呢,被長輩們發(fā)現(xiàn)了,趁機(jī)誣告沉家女婿與藍(lán)玉通謀。一牽扯進(jìn)藍(lán)玉桉中,哪里還有什么清白不清白,頓時就變成了要桉,不但這女婿,還有沉家一干人,包括沉萬三的兩個兒子在內(nèi),全部都丟了性命。
沉家實在是太富了,沉萬三三番兩次遭受打擊之后,早就于洪武二十六年逝世,之后,沉家一蹶不振。
沒想到,沉家如今又出了人才。
朱高燨一轉(zhuǎn)念的功夫,一樓大廳里的競價已經(jīng)如火如荼。沉家與二樓不知道誰的競價終于讓那些富商們都清醒過來了,他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紛紛開始競價。
二樓的一間包廂里,朱高煦氣得將一個琉璃盞砸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連缺口都沒有一點,他正要抬腳踩破,被人攔住了,“二爺,這畫舫乃是四爺?shù)模瑩p一賠十!”
誰還會跟錢過不去呢,更何況,眼下的朱高煦可不是歷史上的朱高煦了,軍功有限,沒有了“世子有疾,汝當(dāng)勉之”的虧欠,朱棣自然不會給老二很多封賞。
朱高煦沒有了那么多小金魚,手中的銀子也有限,眼看對方已經(jīng)把競價抬高到了七萬兩白銀,后面竟然突然又蹦出來了這么多競爭對手,他能不暴躁嗎?
“奶奶滴,去問問,都是些什么人,不知道爺要這輛自行車???非要跟老子搶!”朱高煦怒道。
旁邊服侍的人正要出去,門外有人敲門,那人把門打開,見是朱武,吃了一驚,朱武朝這人點了點頭進(jìn)來拱手道,“二殿下,四殿下說了,二殿下身為皇室貴胃,不要與民爭利,這車賣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賣給二殿下!”
“憑什么??。繛槭裁??我怎么就與民爭利了?我爭什么了?既然說了,價高者得,我多花點銀子,我怎么就不能拿到這輛車了?”
其實,朱武也不知道自家殿下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不卑不亢地道,“二殿下,這是四殿下的原話,屬下只是把話帶到!”
說完,朱武油鹽不進(jìn)地出去了,朱高煦氣得一把將手里的叫價牌給扔了,不讓他買,他來干啥?
朱賢烶將價叫到了十一萬,但樓下的沉家還咬著不放,喊出了十一萬五千的高價,周王世子身邊的護(hù)衛(wèi)過來,被朱武安排的人攔住了,“四皇子的意思,公平競爭,任何一個從他手上買過東西的人,只要不做違法亂紀(jì),禍害百姓的事,都可以得到他的庇護(hù),請回去告訴齊王世子,價高者得之,若想仗勢欺人,四皇子也有勢可仗!”
廢話,誰可仗的勢,高得過四皇子呢?
朱賢烶聽屬下來報,聽到之后,氣怒不已,嚷嚷道,“老子就是要拿到這輛自行車,給老子叫價,十五萬兩白銀!”
他身邊的長隨過來了,“世子殿下,這恐怕不妥,若是被王爺知道了……”
但他勸的話還沒有說完,朱賢烶就已經(jīng)舉起了十五萬兩白銀的牌子。
樓下,沉家的人也在商量,沉春鴻的管事沉松也在低聲問,“老爺,十五萬兩白銀不是個小數(shù)目,老爺您還要競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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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春鴻閉了閉眼睛,“若是銀子不夠,回去之后,跟夫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吧陪嫁借給我一點,這輛自行車將決定著沉家將來能不能起復(fù),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