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韻聽著她說,臉色一點點的冷下去。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就算她還沒有說完,但她心里,也隱隱約約能猜出一些什么來了。
“直到今天家里打過電話來讓我回去,我才知道……”葉闌珊的聲音越來越低,說的極為勉強,眼里勾勒出的傷痛再明顯不過,“原來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程輕語的養(yǎng)子,而是她和陸時珩的兒子?!?br/>
這樣的打擊,對于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沉默稍即,葉闌珊繼續(xù)說下去,“今天我回去之后,他爸爸跟我說,無論怎樣,陸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讓我接受他,做他的繼母?!?br/>
“……”
江芷韻無話可說,只是坐在對面,漠漠的看著她。
在這種事面前,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侍者將兩人點的小菜一盤盤的端上來,兩個人卻誰都沒有動筷,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
待情緒稍稍平緩一些,葉闌珊忽然抬眸看向她,揚唇,笑容苦澀的問:“出了這種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去接受……”
就算她再大度,一時之間,也無法承受,何況,她現(xiàn)在又懷了孕。
巨大的欣喜之后,她該如何接受這巨大的痛苦?
通紅的眼眶里,漸漸的又有淚意浮現(xiàn)上來,江芷韻看著她這樣子,著實想不出什么話來安慰她,最終,從餐桌上的抽紙盒里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了對面的人,順便問道:“那現(xiàn)在呢,陸時珩是什么態(tài)度?”
葉闌珊輕輕搖頭,“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沒有說……”
她在老宅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解釋什么,只在她離開的時候說了幾句道歉的話。
可這時候,這樣的道歉又有什么意義?
再完美的解釋,再誠懇的道歉,都沒用了,她現(xiàn)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面對他,面對那個孩子。
服務(wù)員漸漸將她們點的菜上完,兩人卻都沒有什么胃口,葉闌珊又開了一瓶酒,仰首灌下。
卻沒想,因為喝的太急,嗆了一下,趴在桌子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江芷韻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樣子,也覺得心里難受得厲害,伸手奪過了她手里的酒瓶子,“不會喝就別喝了,別讓自己遭罪?!?br/>
“……”葉闌珊抿著唇,沒有應(yīng)聲。
等那股難受的感覺消散下去之后,這才又從她那拿過酒瓶,開始一口口的喝。
她們選的這個位置臨窗,側(cè)首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各式各樣的彩燈散發(fā)出光芒,整個城市都被繁華點綴上,失了原本的淳樸,變得處處充滿誘惑。
她看向窗外,目光迷茫,有些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彼此冷靜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江芷韻先出了聲,低低說道:“闌珊,說真的,其實我心里并不是很同意你要離婚的念頭?!?br/>
“這件事上,的確是陸時珩做錯了,他自己也沒有否認,可你換個角度想一下,這件事里,他也算得上是一個……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