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個人腳步匆忙,倉惶逃出包廂后,文耀陽眉頭微微一皺,轉身繞過歐陽好美,大步走到包廂門前,抬手輕輕關上了大門,將外界嘈雜的聲音隔斷。
“怎么樣,好美?”
關好門后,文耀陽站在包廂門口沖著歐陽好美說道:“我讓他們都滾蛋了。”
聽到喊話的歐陽歐美也是轉過身來,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文耀陽,你幼稚不幼稚啊?!?br/>
“我怎么了?。俊?br/>
文耀陽一臉無辜地問道:“你至少該告訴我怎么了吧?!?br/>
見他這副摸樣,歐陽好美也懶得廢話,開口說道:“你為什么要陷害皇甫曉博?”
聽到皇甫曉博這個名字,文耀陽淡笑的臉色微怔,隨即臉上笑容更甚:“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皇甫曉博?”
“不然呢?”歐陽好美回答道。
“不然呢?”
文耀陽低聲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雙眼直視歐陽好美說道:“好美,你和他的事我也略有耳聞,雖然你們是娃娃親,但現(xiàn)在雙方家里都已經(jīng)不承認這件事了,你又為什么非要幫他呢?”
“既然你也知道不承認了,那你又為什么要害他呢?”歐陽好美反問道。
“害他?”
文耀陽微微一笑:“你可別往我頭上扣盆子,皇甫曉博何許人也?帝都皇甫家的大少爺,皇甫家那可是天子腳下的名門,我一個小小的商人之子,怎么敢害他呢?”
歐陽好美雖然脾氣沖動,但她也不傻,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jīng)將皇甫曉博二人所遭受的事打探的七七八八了,隨即開口問道:“我問你,借給皇甫曉博的那輛奧迪,是不是你的車?”
“什么奧迪?我不知道?。俊蔽囊柨粗鴼W陽好美,面色充滿了疑惑。
“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睔W陽好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好美,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文耀陽搖了搖頭。
看著文耀陽那淡定的表情,歐陽好美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吼道:“文耀陽,一輛走私套牌車,我想查還是能查到的,畢竟我歐陽好美在江南這幾年也不是白待的,你如果還在這給我裝瘋賣傻,等我查出來,我也能送你進去吃幾天牢飯,讓你這個文大少爺也改善改善伙食?!?br/>
文耀陽見歐陽好美情緒失控,不由得眉頭一挑,連忙攤開手掌,輕聲說道:“喔,喔,好美,你先冷靜冷靜?!?br/>
說罷又快步走到桌子旁,拿起兩個透明的玻璃杯,杯中盛放著早已調配好的雞尾酒,自己先輕抿一口,然后抬手將另一杯遞給歐陽好美。
“喝嗎?”
看著文耀陽遞來的那杯五彩斑斕的雞尾酒,歐陽好美皺了皺眉頭,幾次想發(fā)作,最終還是忍下脾氣,冷聲說道:“謝謝,不用?!?br/>
見歐陽好美拒絕,文耀陽仍是面不改色,輕聲一笑,儀態(tài)從容地將酒杯放回到桌子上,然后才開口說道:“好美,他皇甫曉博對你根本就沒什么感覺,你為什么還對他這么上心,我對你的感情你不知道嗎?為什么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
“給你機會?”
歐陽好美不屑一笑:“整個江南誰不知道你文大少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現(xiàn)在還舔著臉來追我?你不害臊,我還嫌臟呢。”
聽到歐陽好美的嘲諷,文耀陽也是灑脫一笑,接著一臉誠懇地說道:“好美,這些的確是我的污點,不過現(xiàn)在那都是過去式了,自從見到你的那天起,我和所有女人都斷了關系,現(xiàn)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查?!?br/>
“查?我才沒那閑功夫查你的那點破事?!?br/>
歐陽好美說道:“我今天來的目的你也清楚,快點給我放人!”
看著歐陽好美那因為激動顯得有些赤紅的精致臉蛋,文耀陽沒有說話,怔了半晌,接著緩緩垂下眼眸,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我放人?!?br/>
聽到文耀陽這么輕易地答應,歐陽好美當時腦子里好一陣當機,硬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隨即一臉狐疑地問道:“你。。。確定?”
“當然啊?!?br/>
文耀陽臉上再次掛起微笑,輕聲說道:“誰讓你是歐陽好美呢?!?br/>
說罷,在歐陽好美那不相信的目光中,文耀陽拿起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還沒等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文耀陽直接開口說道:“放人吧?!?br/>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個指令,沒有絲毫的質疑,緊接著回答道:“好的,文少?!?br/>
聽到那人答應,文耀陽沒再多說什么,伸手掛斷了電話,看著歐陽好美說道:“好美,人我已經(jīng)放了,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了吧?!?br/>
“啊?”
歐陽好美一臉震驚地看著文耀陽,懷疑他是不是突然腦子抽筋了,不然為什么會這樣。
“別那么驚訝?!?br/>
文耀陽笑著舉起酒杯,沖著歐陽好美晃了晃,喝了一口后說道:“你這么急匆匆地跑來找我興師問罪,而且現(xiàn)在看來是證據(jù)確鑿,百口莫辯,我除了放人,還能說些什么呢?”
“你。。?!?br/>
歐陽好美看著面帶微笑的文耀陽,一時也想不起該說什么,她的確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沒想到問罪的目標還沒說幾句話呢,直接就認罪放人了,這讓她有種一拳打在空氣中的感覺,心里說不出的怪異。
“好美,有空就多出來玩玩,我們得有個一個多月沒見了吧,明明就在一個城市里,我約你幾次了你都不出來。”文耀陽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抱怨之意。
“。。?!?br/>
歐陽好美看著文耀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好了,現(xiàn)在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可以陪我喝一杯嗎?”
文耀陽說著再次端起剛才放回到桌子上的那杯雞尾酒。
歐陽好美見狀,眼眸一轉,厲聲說道:“好啊,文耀陽,要不是我反應快都被你套進去了,這次事情本就是你自己沒事找事,現(xiàn)在聽起來怎么像我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告訴你,想忽悠我,再回去修煉個幾十年吧,既然這次你認了,那我就放你一馬,如果你再想耍什么花招,我饒不了你?!?br/>
說罷,不待文耀陽有什么反應,歐陽好美直接轉頭,幾步走出了包廂。
看著歐陽好美那匆忙的身影,文耀陽嘴角勾起,他抬起手來,將剛剛想要端給歐陽好美的雞尾酒放到自己嘴邊,低頭微抿了一口。
再次抬起頭來,文耀陽舔了舔嘴唇,輕笑著將酒杯放回到桌子上,然后慢步走到他剛剛坐著的白絨椅子前,轉身順勢坐了下來。
也就在他坐在椅子上的同時,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一個個頭不高,體態(tài)偏瘦的男人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后,看著文耀陽說道:“文少,就這么讓她走了?”
“不然還能怎么樣?”
文耀陽臉上笑容不改,輕聲說道:“在場所有人都看到歐陽好美進來了,我還能把她強了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男人也是笑著說道:“文少從她身上撈到什么油水沒有?”
“沒有。”
文耀陽搖頭說道:“這種事要徐徐而漸進,我扮演的角色可是一個回頭的浪子,表現(xiàn)的太急躁的話,人設就垮了?!?br/>
“而且,歐陽好美好對付,畢竟是個小女孩,最難對付的,可是她家里的那個女人,曾經(jīng)的江南鐵娘子,說真的,我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還像個小孩一樣,不敢大聲說話?!?br/>
“不過目前還是要先搞定歐陽好美,等搞定她了,生米煮成熟飯之時,那她家里人再怎么反對,也沒用了,歐陽家的女婿,還不是非我莫屬?”
“還是文少聰明啊,我們都想不到這一茬?!甭犃宋囊柕淖匝宰哉Z,男人一個彩虹屁拍過去。
文耀陽好像還很受用,臉上的笑容更甚,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再飲一口。
待文耀陽放下酒杯,那男人才接著說道:“文少,那皇甫曉博就這么給放了?”
“對啊?!?br/>
文耀陽點了點頭,目光陰沉地說道:“他畢竟是皇甫曉博,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更何況皇甫家現(xiàn)在雖然沒什么聲音,但也還未衰落,目前來說,皇甫曉博在帝都的能量可是不小?!?br/>
頓了頓,文耀陽咧嘴一笑,接著說道:“但是我要讓他知道,在江南這個地界,他皇甫曉博也不能為所欲為,嘿嘿,花個一百萬讓皇甫大少爺吃了一口蒼蠅,雖然不疼不癢,但惡心惡心他我心里還是舒服的?!?br/>
“文少英明?!?br/>
“哈哈,皇甫曉博來江南卻被抓到局子里,估計他明天就成全帝都的笑話了。”文耀陽笑著說道。
“這。。。文少,如果皇甫曉博惱羞成怒,報復我們怎么辦?!蹦腥诉t疑道。
“報復?”
文耀陽一挑眉毛說道:“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他皇甫曉博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我頭上去?!?br/>
“那歐陽好美會不會告訴他?”
“不會。”
文耀陽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歐陽好美才不想因她而生什么事端,再說了,這件事就算歐陽好美告訴他了,又有什么用?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皇甫家在帝都能量雖大,但他們的觸手還伸不到江南來,所以皇甫曉博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么報復我們?這里可是江南,我們的主場?!?br/>
聽著文耀陽的話,男人緩緩底下了頭,許久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