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母不敢看顏瑤,過了很久才像是鼓足了勇氣開口說:“我這次回來,是有一點事情想找你?!?br/>
顏瑤心里又燃起希望,然而下一秒這個希望被顏母親手打破。
“當初你爸爸出事之后,我聽說是有一筆賠償金的,對嗎”
顏瑤不可置信地看著顏母兩秒,甩開顏母的手站起來,“原來你這次回來是為了要錢的?!?br/>
顏母不敢看顏瑤,但也沒有反駁顏瑤的話。
顏瑤抑制不住地諷笑兩聲,像是嘲笑自己自作多情,“我還以為你是想我和爸爸了才回來的,我怎么會這么天真?”
顏母頓時很著急得解釋,像是要表白自己的真心一樣,“我也是向你們的?!?br/>
“但主要還是為了錢不是嗎?”顏瑤嘲諷地看著顏母,“你當初卷走的錢還不夠多嗎?周叔叔說當時爸爸在瑞士銀行里存的錢明明還有三百萬,你取走了足足二百九十萬,就給我留了十萬塊。你有沒有想過當時公司欠了多少錢要換?你有沒有想過我自己一個人要怎么面對?”
顏母慌張地站起來解釋,“瑤瑤,媽媽是想過的,當時留下的錢已經(jīng)差不多夠還債了,所以媽媽才取走了那些錢的?!?br/>
“然后呢?除了還債,我不用生活的嗎?”顏瑤更加被傷透了心,不說當時顏母留下的錢根本不夠還債,但顏母完全沒有考慮過她這一點就非常足以讓她寒心了。
顏母回答不上來,只能說:“你當時,不是已經(jīng)快要畢業(yè)了嗎?”
畢業(yè)了,不就可以自己工作賺錢養(yǎng)自己了?
顏瑤明白了顏母話里話外的意思,心里對于顏母已經(jīng)徹底絕望。她搖搖頭,“無所謂了,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說吧,你現(xiàn)在又是為什么來向我要錢?難道二百九十萬也不夠你生活嗎?”
顏母聽到顏瑤不計較了,就像是真的放下心一樣松口氣,隨后才解釋說:“不是的,是因為這兩年,媽媽……”她頓了一下,飛快地看了顏瑤一眼像是有點難以啟齒,“媽媽重新嫁人了,生了一個孩子,但是那個孩子先天不足,醫(yī)藥費花了很多錢……”
顏瑤冷冷看著顏母的神色,打斷說:“所以呢?你的孩子醫(yī)藥費不夠了,你就來找我要錢?”
顏母又有點急切地解釋:“媽媽知道你不能接受這個弟弟,所以媽媽不會要你的錢。但是你爸爸當初的那個賠償金,我聽說是有五十萬。那筆錢應(yīng)該沒有用來還債,所以也是有媽媽的一份的,你不用給我很多,十萬塊就夠了?!?br/>
“十萬塊?”顏瑤只覺得可笑。
別說當初的賠償金根本沒有到她手上就被拿去還債了,而當初顏母總共就給顏瑤留了十萬塊,現(xiàn)在也要來要走了。
這就是顏母對她的愛呀?真是一毛不拔呢。
顏瑤不想和顏母多費口舌,直接拒絕,“不可能的,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br/>
顏母對她沒有愛,她又何必對顏母心軟。
她不是沒有十萬塊,但顏母不值得她的十萬塊。
顏母被顏瑤這么果斷的拒絕,有點難以置信,“為什么?你現(xiàn)在不是,當了明星了嗎?”
當了明星不應(yīng)該很有錢的嗎?
顏瑤冷笑說:“是啊,當了明星,哪又怎么樣?憑什么要我的辛苦錢去養(yǎng)和我沒有任何感情的人?”
這句話傷到了顏母的心,她被刺傷一樣的搖搖頭后退兩步,“瑤瑤,你變了,你以前沒有這么狠心的?!?br/>
顏瑤冷笑一聲,“那還不是向你學的?”
顏母無言以對,顏瑤只是冷聲說:“別再來打擾我和爸爸了,你已經(jīng)是我們的過去式了。”
說完,顏瑤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就走。
回到車上,顏瑤心煩意亂,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她突然喊停司機,“停車?!?br/>
司機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在了路邊,而顏瑤拉開車門,“我自己開車兜一圈,你打車回去吧,到時候給你報銷?!?br/>
說完顏瑤已經(jīng)坐上了駕駛座,關(guān)上車門狠狠踩下油門走了。
司機在冷風中凌亂著,很快有一輛車停在他身邊,宋琛降下車窗,“老胡,你怎么下來了?”
司機看見宋琛就像是看見救星一樣,“是顏小姐說想自己開車兜風,然后把我趕下來了。宋特助,能不能開車載我一程?這里不好打車?!?br/>
宋琛聽到司機的話回頭看向車后座的卓靳行,卓靳行思慮了一會,“讓他上車,追上顏瑤。”
幸好今天是宋琛開車,司機不用和卓靳行一塊坐上后座。
但是因為耽誤了一會,前面已經(jīng)看不到顏瑤的蹤影了。
宋琛一邊啟動車一邊問卓靳行,“卓總,現(xiàn)在怎么辦?”
卓靳行遞上自己的手機,上面儼然是顏瑤的實時定位。
宋琛并不意外,按照卓靳行手機上的定位追了過去。
而顏瑤在趕下司機之后就把油門踩到了最大,并且把車窗全部降下來,任由冷風刮過臉龐。
其實在顏家出事之前,顏瑤性格很野,經(jīng)常愛玩一下極限運動,包括飆車,滑翔傘,攀巖等等。
直到后來家里出事了,她再也無法承擔這些開銷,而和卓靳行在一起之后為了維持乖巧的人設(shè),也不能去碰這些東西,于是放松的活動就只剩下打碟。而后面當了明星,每天忙忙碌碌,也不怎么能去打碟了。
她壓抑了自己那么久,終于在今天全部釋放了出來。
現(xiàn)在的夜才剛好九點鐘,這家私人療養(yǎng)院的位置比較偏,所以路上的車子不多。
顏瑤在這天路上來回往返了好幾次,心情卻越來越糟糕。
回想起今天和顏母的所有對話,顏瑤心里的怨氣和怒火越燒越旺,她沒有辦法放下過去,她根本忘不了。
那是她的母親,相處了十幾年和她血濃于水的母親。
顏瑤捏緊了方向盤,想到顏母今天身上的穿著。
那是洗得發(fā)白的衣裳,還是顏父在的時候就有的衣服。頭發(fā)絲都白了不少,眼尾的細紋也遍布了眼周。
這幾年她根本過得不好,但為什么放得下她卻放不下剛生的孩子?
顏瑤的方向盤越捏越緊,直到她降速要繞過一個彎時,由于跑神技術(shù)不當,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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