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潛運神通,她那團粉紅色的本源精神力落下眾多細絲,仿佛夜空中密密麻麻的閃電對著一個怪物劈落下來一般。這些細絲或曲或直,閃著華麗的光彩,將何浪的精神力化身團團包圍,緩緩收縮。何浪只覺一陣陣窒息感傳來,空間越來越小。
化身漸漸被壓迫成一團,最后人形潰散,還原成一團乳白色的精神力,但是壓迫感在繼續(xù)增強。正當何浪感覺自己快要被壓爆之時,巧兒的精神力細絲選擇兩個切入點,一絲絲鉆入何浪的精神力之中。
何浪頓時感覺一陣巨痛傳來,這種痛與肉體的痛楚不同,直接由精神力的波動傳動到意識之中,痛得毫無遮攔,你想抓耳撓腮,可偏偏已經(jīng)失去了人形,沒著沒落,仿佛一個正在被凌遲的罪犯,雖然痛得死去活來,但咽喉被割,喊不出聲,四肢被斷,無法掙扎。
“集中精神,運轉(zhuǎn)我剛才傳給你的精神分裂法門!”巧兒大喝一聲命令道。何浪不敢耽擱,急忙依著剛才學(xué)到的方法運轉(zhuǎn)精神力,他可不想在這個不靠譜的女神手中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于是以那兩個切入點為界線,努力將精神力收縮成三部分。而如此所為,那種無處不在的痛便更加強烈開來。
這種極度的痛楚引起精神力的極度反彈。雖然精神力已經(jīng)離開肉體進入空間戒指,但是肉身與精神力之間也不是完全的隔離,期間仍有一些微妙的聯(lián)系,否則人有擺弄肉身的時候精神力怎么能感應(yīng)到呢。所以精神力若是有極度的波動,也會引起肉體的某些反應(yīng)。
在江南人民醫(yī)院的急診室內(nèi),何浪已經(jīng)心電圖、腦電圖、核磁共震做了一大圈化驗、檢查,當班的精神科大夫白文華,是一位剛畢業(yè)一年的女大夫,今天是她第一次單獨值夜班。她已經(jīng)在精神科跟班實習(xí)一年了,如果單獨值班處理病人沒有問題,接下來她就會留在這家醫(yī)院工作。
而就是在這個第一天,她對著何浪的一個個檢查結(jié)果發(fā)愁了,緊鎖秀眉,一切檢查的結(jié)果都顯示,這位患者非常健康,可他卻愣就這么昏迷著!
突然何浪的身體快速抽蓄起來,卻是精神力的極度痛楚也反應(yīng)到了肉身之上。
“大夫,怎么辦?”云雪等人再次慌了神,他們哪見過這場面啊,一個個驚得臉色煞白。
“你們先把他摁住,不要讓他亂動掉到地上去!怎么有點像癲癇呢?”白文華說著話翻了翻何浪的眼皮,瞳孔沒有散大,又掰開嘴看了看,牙關(guān)也并不是緊緊咬在一起,更沒有口吐白沫。
她手里原本拿著一根木簽想要塞到何浪嘴里,以防他癲癇發(fā)作咬了舌頭,可現(xiàn)在看癥狀并不是癲癇,她的手便停在何浪的嘴邊。可現(xiàn)在患者的身體還在痙攣,又查不出原因,正在無計可施之時,何浪突然張口,咬住她的手腕。
“??!”白文華慘叫一聲,手腕連甩,卻怎么也不能擺脫何浪緊咬的嘴巴。而且越咬越緊,她感覺對方的牙齒已經(jīng)嵌入了肉里。
瓜子兒、金濤他們也驚呆了,渾然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變故。相比之下,在這種緊急情況之中,云雪的反映反倒比這兩位大老爺們快些,她一個箭步?jīng)_上去,一手扳住何浪的腮幫子,一手捏住下巴,試圖把何浪的嘴掰開。
但何浪卻依然狠狠咬著白文華的白皙手腕。白文華強咬著牙齒堅持,眼淚卻嘩嘩地往下流。好在數(shù)十秒后,何浪的嘴巴慢慢松開了。白文華閃電般收回胳膊,一看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咬痕還帶著血印,一股委屈頓時涌上心頭。
但她并沒有急著離去包扎,見何浪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痙攣了,便又聽了聽何浪的心跳,再檢查了一下反射情況,一切正常之后,這才轉(zhuǎn)身往護士站包扎去了。
在轉(zhuǎn)身剎那,在場的云雪、瓜子兒、金濤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白文華嗚嗚的哭聲。當醫(yī)生也不容易啊,什么患者都有可能遇上。
空間戒指之中,何浪已經(jīng)無暇去想肉體的問題了,他的精神力被生生地分成了三份,他能感覺到這三份精神力還在瑟瑟發(fā)抖。
“講個笑話吧!”三個小化身齊聲說道。聲音里夾雜著顫音,顯然還沒有從痛楚中解脫出來。何浪希望這種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方式能讓自己盡快忘掉痛苦。
“老娘不會講笑話,給你講講我的事吧,接下來我要在這里待一段時間,還有好多事要與你做,你也有必要多了解了解老娘!”巧兒說著用自己的本源精神力把何浪的三個精神力化身輕輕包裹起來,細心溫養(yǎng),倒像一個未成年少女在全身心地寵愛自己的小寵物一般。
何浪感覺像是赤裸裸的身體蓋上一層溫暖的軟被一樣,十分舒服,那種遺留的痛苦瞬間消失無蹤了。巧兒繼續(xù)動用精神力幫助何浪培元固本。同時緩緩講述著她的來歷。
“嚴格意義上來說,老娘也是妖,我是這只戒指中生成的精靈,但天庭派來的仙人許諾說只要我在完成這次任務(wù)中有立功表現(xiàn),就正式給我轉(zhuǎn)正落戶,那樣老娘就真正成神了!”
巧兒說著居然露出幾分期待和向往,仿佛又多了幾分修煉的動力。這讓何浪想到了現(xiàn)實城市中那些汗流浹背的農(nóng)民工,雖然他們干著比城里人更苦、更累的活,為推動城市的發(fā)展、建設(shè)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是他們多數(shù)仍然不能被城里人接受,一個戶口本將同城之人隔成了兩個世界。
戶口本身或許并沒有什么意義,但是附著在其上面的城鄉(xiāng)兩重標準的利益分配,使得落個城市戶口成了許多農(nóng)民工的愿望。
現(xiàn)在聽巧兒所說,似乎妖和神也存在這種問題,妖相當于鄉(xiāng)下人,神相當于城里人,即便妖有了和神一樣牛逼的法力,若沒有天庭頒給你的神籍,你永遠都只是個不入流的妖,哪天上天一怒,你就成了灰灰,根本沒有保障。而一旦成了神,或許會有許多額外的補貼吧,類似社保、醫(yī)保種種,還有上學(xué)、就業(yè)等等優(yōu)惠。
而現(xiàn)在站在何浪面前的這位天庭派來的巧兒,雖然在何浪看來法力無邊,成就非凡,但也僅僅是個農(nóng)民工的角色,沒城市戶口。何浪想到此處身板不由得直了直,老子考學(xué)之后戶口由鄉(xiāng)下遷到城里來了,老子也是有城市戶口的!
在極度yy了一陣之后,何浪又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這個“農(nóng)民工”再悲慘也要比自己強大無數(shù)倍,自己與她相比,連城交結(jié)合部的拾荒者都比不上。算了,還是整點實用的吧。
“這精神力分裂成三份之后,是不是我就可以同時加持肉身的三個部位?”何浪問道,這是最現(xiàn)實的問題。剛才巧兒只是說精神分裂對他有好處,到底有什么好處,不作解釋就直接把何浪的精神力分成了三份。
“那是自然,你以前的精神力能干的事,現(xiàn)在這三個分身都能干!只是它們剛剛分裂完成,還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所以最近的加持效果可能不如以前那么明顯?!鼻蓛阂贿吺┱鼓撤N精神力溫養(yǎng)的秘法,一邊解釋道,“事實上如果你能夠靈活運用,其作用遠不是加持肉體那么簡單,但這需要你根據(jù)自己的實際去挖掘!”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要明白,現(xiàn)在你的肉體根基已經(jīng)打得非常扎實,精神力也在分裂之后更加強大,所以你精神洗塵的階段已經(jīng)基本完成,下一步便可以修煉精神強筋了!”巧兒提醒道。
說著話法力運轉(zhuǎn),她的粉紅色本源精神力輕輕一振,何浪的三個化身便一齊飛起,瞬間回歸肉體。而巧兒長袖輕輕一舞,便消失在了空間戒指的黑暗之中。
急診室內(nèi),白文華還沒有回來,云雪看著靜靜地躺在床上的何浪,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發(fā)現(xiàn)剛才自己使勁掰何浪嘴的時候,由于用力太大,居然在何浪的臉上留下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仿佛被自己打了個耳光一樣。
云雪偷眼一看,見瓜子兒和金濤坐在急診室的沙發(fā)上說話,輕聲討論著何浪的狀況,要不要住院等等。云雪偷偷地把手放在何浪臉上輕輕抹了抹,卻見并不能抹去那個巴掌印,便又輕輕揉了揉,她可不想被何浪醒來后誤解,說自己抽他嘴巴。
何浪精神力回歸肉體,他并沒有急著睜開眼睛,而是想好好體會一下三小團精神力存在于體內(nèi)是一種什么感受。
咦!
何浪突然覺得一個溫暖柔軟的東西在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這好像……是一只手,一只女子的手,手指是纖長的,皮膚是滑膩的,甚至一絲女子的體香傳入鼻翼。不由得抽了抽鼻子,然后睜開眼睛。
云雪看到何浪鼻尖聳動,微微一愣,突然又見何浪睜開眼睛。她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受到驚嚇,更沒有害羞的念頭,只是下意識地感到一種驚喜,“啊!何浪醒了!”說著話,那只停留在何浪臉頰上的小手,順勢推了推何浪的腦袋。
瓜子兒、金濤一聽,急忙起身圍了過來。
“浪仔!”
“浪四!”
何浪看了看雪白的屋子,以及守在床前的三人,最后眼光在云雪身上緩緩下滑,停留在她那如葇荑般的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