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對于俞楓臨的害怕,只是普通級別的害怕,而她對于這個已經(jīng)相處十年之久的男人的害怕程度,那就是登峰造極的程度了。
因為相比之下,俞楓臨起碼還是有人性的,能夠正常交流的,而面前這個比她小兩歲的男孩子…她從他的身上,沒有看到一絲一毫作為人該有的暖意和善良。
要么怎么說,林慕白相比他爹的罪惡程度來講,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并且是是令a國所有人聞風喪膽的災難。
現(xiàn)在人人都好說童年陰影,那是因為童年陰影長大了之后來看,是一種記憶而已,對他們來講,那是早就過去了的事情。
而她的童年陰影,卻一直影響到了現(xiàn)在,并且越來越厲害。
“不是老大,我腦子犯渾了,我沒忘,我哪敢啊我?”沈沐里被嚇得在頃刻之間就忘了自己還有俞楓臨那么一個靠山,趕忙跪在地上蹭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說道:“老大你別生氣,我眼瞎了,我真不是…”
“我不生氣?”林慕白陰鷙的笑了,他低頭看著毫無尊嚴的女人,心中迅速的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感,他一腳將人甩來:“誰知道你這兩天跟俞楓臨干了什么,別他媽碰我!”
“我沒有!”其實沈沐里已經(jīng)糊涂了,因為她始終感覺從剛才自家老大生氣的重點就不太對:“我真的沒有老大,我怎么是那樣的人呢?我忠于誰您還不清楚嗎?”
林慕白陰沉著臉色,半晌他才慢慢的蹲下身,上前勾起沈沐里的下巴,輕聲問道:“真的嗎?”
“真的真的。”沈沐里點頭如搗蒜,一臉的狗腿子:“啥也沒干,這不就等著您來找我嗎?”
“可我看你很喜歡他,不是嗎?”林慕白冷著臉,低頭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仿佛不想錯過沈沐里任何一瞬間的情緒。
沈沐里心底發(fā)冷,然而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看向突然撲哧一笑:“老大你別這么說,這就算是神一樣的男人,對于我來說也不可能日久生情,何況才相處了兩天?”
這樣的話,倒是真的,她即使感覺俞楓臨好得不得了,也不至于兩日之內(nèi)就對一個男人傾心。
可是她似乎是著了魔了,因為從剛才開始,她腦子里想的,竟然都是俞楓臨的那張臭臉,和他們莫名其妙就結婚了的事情。
“可你怎么保證,你對他不會日久生情呢?”林慕白突然慢慢湊近沈沐里的臉,知道雙反能互相感受到呼吸的熱度,才停了下來。
這樣的姿勢在外人眼里看來,實在是曖昧萬分的,就連沈沐里都有一瞬間覺得,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是真的想親自己的,可她沒那么糊涂,什么人看了十年她還看不透?林慕白這人純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荒唐的很,都得按著自己的意愿來。
他根本就對自己沒有任何的珍惜,正常的人,就算是自己養(yǎng)了十年的狗都會舍不得,而他這樣的人,卻只在乎自己養(yǎng)的狗有跟別人跑了兩天,有沒有跟別的人撒嬌打滾,不在乎這兩天它過得如何,也不在乎它餓沒餓著,有沒有挨打。
林慕白教會她的最重要的道理,就是無論多久,一個人只要心如玄鐵,便是永遠捂不熱的。
“不可能。”沈沐里歪頭嫣然一笑,輕聲回答道:“因為沒有男人比我老大還要更好?!?br/>
林慕白聽了她的回答,身上的戾氣突然無影無蹤,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間的怔忪。
在沈沐里注意到他失態(tài)之前,他就迅速的恢復了狀態(tài)“那就好?!绷帜桨坠雌鸫浇?,起身突然溫和地笑了笑,仿佛又變成了之前的那個初遇而溫柔的少年。
他輕輕附在她耳邊說道,聲音溫柔,去讓人戰(zhàn)栗不止:“沈沐里,只要你還是我的就好,其他的我都不介意?!?br/>
沈沐里閉了閉眼睛,她只感覺她離開林慕白的這兩天過得實在是太過瀟灑,什么樣的人跟他一對比,都能變成好人,什么樣的生活跟自己以前過的生活相比,都是求之不得的生活。
她還真的幻想過,終有一日能逃離林慕白的魔爪,所以剛開始俞楓臨跟她說不要怕的時候,她是真的開心極了,甚至覺得自己熬到頭了…所以她才那么感動,那么高興。
然而再次遇見林慕白的那一瞬間,她就曉得,癡心妄想,是她這樣的人,最做不得的事情。
現(xiàn)在想來…過去看似掙扎的兩日,都像是美妙的夢境一般,現(xiàn)在夢醒了,她倒也沒什么特別失望的感覺。
不…沈沐里在那一瞬間,露出了無比難過的表情,怎么說…她是真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