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瑩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靜虛算了算時間,她們可是打三月就從京城出發(fā)了,七月才走到錦西。
她們要花三個多月的路,如果只騎馬的話,其實(shí)一個多月就能到了。
“你哪來的那么大戒心,吳太太一個婦道人家,要瞞著家里出來已是不易,路上多花些時間也是正常。她又不似老師有護(hù)衛(wèi)相送,算著時間,恐怕也是我們出發(fā)沒多久后就出來了?!?br/>
靜虛覺得還是別把人想的太險惡了,畢竟自己去聽墻角時,那吳氏可不知道自己在屋外呢。若是真的對老師有企圖,她在自己屋里就不會還這么裝了。
“我可不是戒心大,不過好奇問個兩句,是你自己想太多?!遍L瑩頂了一句,怕靜虛又揪她嘴,趕緊把泡好的茶壺往靜虛懷里一塞:“趕緊上茶去吧,一會兒師傅等急了。”
走到門口,就聽屋里那溫和的女聲說道:“你姨父也是不得已,如今朝廷人人自危,誰都不敢太張揚(yáng)了。我說要來看你,他雖沒說同意,可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我出來了。你別記恨咱們,也可憐可憐你姨父吧,伴君如伴虎啊?!?br/>
靜虛心中微嘆,就聽里頭老師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知道的,您放心?!?br/>
靜虛不由微笑,看來老師還沒那么冷血,至少對至今,她還是愿意親近的。可憐的老師,孤苦了十幾年,沒想到被操家滅門了。反倒有了親情?
吳氏在寧致院一直待到晚上,喬雅請她住在聶云觀的客院,她反而不愿,說是怕惹人注意,還是回客棧住好些。
待吳氏走后,喬雅坐在炕邊半晌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似乎有些哀傷。
靜虛過來推了她兩下,她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眼靜虛,而后微微一笑:“沒事。我就是想起我父母了。”
靜虛怔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她又何嘗不想自己的父母呢?可家里除了她,全死了。這一世,就是再想念,也見不著了。
“老師……節(jié)哀順變……”
喬雅噗呲一樂。擺了擺手:“我節(jié)哀什么。我父母雖然年紀(jì)大??苫畹煤煤玫哪?,他們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里,我看不到他們罷了?!?br/>
靜虛還當(dāng)喬雅說的是死的另一種說法。忙應(yīng)和道:“對,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活得好好的?!?br/>
喬雅知道她這是誤會了,不由苦笑搖頭。自己的父母可不是袁呈紫的父母,自己死時雖然已有三百多歲,可自己的父母也才四百多歲,根本還沒進(jìn)入老年呢。
就不知道自己死后,父母過的好不好,自己是一死了之了,那人會不會找自己父母的麻煩呢?
想到這兒,喬雅想回家的心更急切了,她決定這段時間再不管雜事了,一定要在過年前至少修煉到異能五級,并且領(lǐng)悟出空間異能才行。
吳氏第二天還想再見青楚真人,就見不到了。雖說長瑩和靜虛都已經(jīng)知道了吳氏的身份,可喬雅決定要閉關(guān)修煉,這是誰都阻攔不住的事兒。
無奈,吳氏只得留了一個包袱下來,說是給青楚真人做的鞋襪,然后帶著靜虛給的回禮,黯然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年的十月中旬,雅心派的初級建設(shè)終于全部完工,聶云觀的小徒弟們終于被分批帶上了山頂。
鄱陽道長負(fù)責(zé)管理這批小道士道姑們,而靜虛則負(fù)責(zé)對外的事宜。至于長瑩,她看著聶云觀這個門戶,老老實(shí)實(shí)一直沒出過簍子。
一進(jìn)十月,山上就開始下雪了。達(dá)貢山地勢高,氣溫要比黑水縣低很多,喬雅是閉關(guān)不理了,留下這一批徒弟們凍的整天哆嗦的像鵪鶉一樣。
好在靜虛和鄱陽道長那里還有不少銀兩,備至了不少的銀霜炭上山,倒是沒凍死人。只是這手冷腳冷的,連修煉都伸不出手腳來。
玉字輩的弟子們,如今在鄱陽道長的指引下,已經(jīng)全部開始修行二級體術(shù),最差的,也達(dá)到了普通人身體素質(zhì)的八倍,飛檐走壁都不在話下。甚至有不少都開始二級大圓滿,快能修煉三級體術(shù)了。
這一天,靜虛和鄱陽碰了頭,兩人說起派中弟子,不由帶出些憂慮:“老師還不出關(guān),接下來弟子們的三級體術(shù)可就沒法教了。我們也才三級體術(shù),連法術(shù)領(lǐng)悟都是老師引導(dǎo)的。這可如何是好?”
靜虛更加焦急,她如今感覺自己三級大圓滿已到,隱隱有突破三級的感覺了。萬一老師還不出來,她突破時,誰來引導(dǎo)自己?
就在兩人急的直上火時,突然聽得樓上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哐啷啷一個柱子倒了下來。
“什么情況?敵襲?”兩人都嚇得跳了起來,撲到外頭的走廊到處張望。就見主樓樓下站著一堆玉字輩弟子,正張著嘴一臉驚訝的往樓頂看。
三樓這位置可看不到五樓的情況,靜虛卻突然一臉驚喜:“老師出關(guān)了!”
還真就是喬雅出關(guān)了,這一次她閉關(guān),直接突破到了五級,卻忘了自己的體術(shù)也是跟著修煉到五級的,所以她一結(jié)束修煉,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體內(nèi)的精氣,就弄塌了自己的地板。
五樓的地板是連著四樓的天花板的,這一塌,五樓的家具就砸到四樓去了。跟著四樓的地板承受不住,就壓壞了三樓的柱子。
看著一地的狼藉,喬雅忍不住頭疼,這鬧得,又要收拾半天了。
她擼起袖子正準(zhǔn)備收拾,就見自己眼前黑影一閃,靜虛出現(xiàn)了。
“老師!”
喬雅沖靜虛一笑:“你來的正好,我餓的要瘋了,趕緊給我弄點(diǎn)吃的來?!?br/>
靜虛抽搐了下嘴角,先是看了眼五樓地上的大洞,順著洞口還能看到自己四樓的房間被砸的一塌糊涂,她心痛的揉了揉胸口,一臉沮喪:“下次我給您找個山洞閉關(guān)吧,這么折騰我受不了?!?br/>
喬雅尷尬的一笑,推著靜虛出門,一關(guān)上門,她右手高舉,一團(tuán)黑色的霧氣就從手里飄了出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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