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針?biāo)查g沒入靳雪的胸膛,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吐出一大口血,與此同時她所站的地上呈現(xiàn)出傳送陣,光芒大盛,眨眼間人影如一陣煙般消散。
袁瀟摸著手中的戒指,看著人影消失的地方露出一抹興味,不愧是名望家族的子弟,連筑基期修士都擋不住的血煞針作用在她身上,卻只是吐出口血。
既然自己拿到東西,他也沒有繼續(xù)追尋下去的意思,適可而止他還是懂得,畢竟他沒有雄厚的背景。雖說他能自豪地與高自己一階的修士比肩,有許多出其不意的逃生技能,但是一個人的實力畢竟有限,跟個修仙大家族作對,簡直是螳臂當(dāng)車,不自量力。
所以,他最多也是鉆鉆別人的漏洞,次次踩在那些自詡高貴的家族子弟的底線上,又不會被對方不死不休追殺。鮮少將對方置之死地,如果做那便是雷霆萬鈞,毫無后患。
不過這次有點失算,人逃了,他又得需要換個地方,換個面孔,換個身份了。
見到戒指中的東西,袁瀟心中一片火熱,這次小小的冒險居然會得到那么多好處,那些東西足夠讓他什么都不做,就可安安穩(wěn)穩(wěn)地修煉到金丹期大圓滿了!這是以前的他簡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就算被靳雪追究,追殺得到處逃竄他也甘之如飴了。
靳雪那邊非常不好受,胸口鈍鈍地疼,不是被刺傷而是被震傷的。
本來她見自己閃避不開血針,她索性在威壓下擠出一絲神識取出“神器”按在胸口上,在她想來,神器畢竟是神器,就算遭到多大的攻擊也不會隨隨便便地被刺穿損壞。靳雪的確是猜對了,畢竟作為神器它曾經(jīng)在天劫下受過洗禮,后來再怎么失去威力,也不是小小筑基期修士一次攻擊就會壞的。
雖說靳雪沒有被刺傷,但是血針刺在了神器上,兩者發(fā)生碰撞,她也無幸免地被波及,內(nèi)臟受到震蕩,在傳送之時就忍不住吐出口血。
胸口疼不是靳雪現(xiàn)在唯一遭受的,她被那個不定向的長距離傳送符傳到了暗河里,身處水中,鼻腔無法呼吸,憋悶地要死。
她用靈力在身體表面支撐起一層薄薄的保護罩,雖然水中含有極低的靈氣,可以補充自身靈力,但是天生火靈根的她最討厭水了,那是一種靈魂本能的厭惡。
周身都是水,四處死寂,在這能見度極低的地方一眼望去,黑呼呼的一片,讓人不知身在何處。
靳雪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片靈植葉子,手一放,便見葉子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遠,她看著它消失,凝眉思考。
“如此看來,這水是流動的,或許這水會帶自己去某個目的地?!彼謱F皮地圖拿出來,上面的縱橫的線條不見,只有兩個發(fā)亮的點,一個明亮的綠點和一個暗淡的紅點,微一思索便知那個紅點便是自己剛才拿出的靈植葉子,地圖顯示它一直在遠離。
有了這張地圖,對黑暗中會出現(xiàn)的危險也是多了幾分預(yù)警,靳雪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決心和毅力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花費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尋找出去的路,她靜靜看著前方未知的路途,緊緊握住腰間的流螢劍,好似只有握著它就能給她前進的力量。
靳雪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她也不敢掐指計算時間,怕在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中崩潰。不管她自己怎么開導(dǎo)自己,但畢竟自己不是神,途中她懊惱過,焦躁過,惶恐過,甚至又用了幾張傳送符,可是都沒有出現(xiàn)在陸地上……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撐自己走下去,或許是不甘或許是眷戀,但她知道這條路是自己選的,選了就該好好地走下去,更何況現(xiàn)在除了走下去別無選擇。
漸漸地,她也不再有什么期盼,寂寞的時候跟著手中的劍說話,無聊的時候把儲物手鐲里的東西掏出來看幾遍,平時便朝著葉子的方向行進。
地圖上紅光的速度徒然變快,靳雪精神一震,便知道那目的地該到了。
靳雪照著地圖,向著葉子的地方摸索而去,這時候,獸皮地圖的溫度突地升高,在她的屏息下,只看到一片刺目的紅光劃來,接著地圖便自動焚毀!
這到底是什么強大的靈物?連著感應(yīng)的地圖都被燒毀?靳雪想著,全身的汗毛頓時都豎了起來。
“吾聞到夙的氣息,是爾來了?”龐大的暴烈靈氣迎面而來,夾雜著洶涌霸道的氣勢。
靳雪還未回過神來,便被靈氣煽到了一邊,還好龐然大物及時停住,否者她也說不定被撞成肉餅。
“爾不是夙,且是誰?”龐然大物在她的面前快速變小,直到變成巴掌樣大小。
那強大生物是某種魚類妖物,魚妖的身體粗短,體腹上有紅色圓斑,其周圍有淡色環(huán)紋,特別是尾鰭上有著耀眼的金色,像團火一樣。
靳雪雖然看清了該物,但還是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拱手:“前輩,在下姓靳名雪?!?br/>
“吾在爾身上聞到了夙的味道?!濒~妖的眼珠子如漂亮的乳白色瑪瑙,盯著人不知怎的卻滲得慌,它話語一頓,動了動胸鰭,下一刻出現(xiàn)在了靳雪的面前,“恩,是夙的血脈,只有他的血脈才能來這里,不過這血脈已經(jīng)很淡很淡,吾早該知道的,快萬年了,吾早就該死心了……”說到后面頗有點自言自語的感覺。
雖然打擾一個修為高深的前輩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是靳雪也不得不打斷他的喃喃:“請問前輩能不能告訴我如何離開這里?”
魚妖眼珠子動了動,好似看著她,讓靳雪頭皮忍不住發(fā)麻。
“既然他不行,那就你吧?!?br/>
說著也不等靳雪反應(yīng),將尾部的一縷金色火光瞬間沒入她的身體內(nèi)。
靳雪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金光進入身體,全身就撕心裂肺地疼,然后就暈了,接下來的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