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視器中黃浩把卡放在柳慧梅面前,一字不差給她說著自己交代的話,柳慧梅沒有任何反應,呆滯的目光和抽搐的嘴角也掩蓋不住她內(nèi)心的憤怒,黃浩不敢去直視柳慧梅充滿鄙視的眼神,搓了搓手留下自己的外套悄悄退出去。
方志文的臉上終于慢慢露出勝利的微笑,畫面中柳慧梅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整理好破爛不堪的晚禮服,擦干臉上的淚水,披上黃浩留下的外套,最后,她的手慢慢的拿起桌上的卡放進了坤包中。
“賤貨就是賤貨,只要有錢誰都可以上,還浪費我10萬,真便宜項瑞彬這個變態(tài),這筆錢早晚要讓項瑞彬這個王八蛋給我吐出來?!狈街疚膶χO(jiān)視器興高采烈的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嘴里用嘲笑的口氣輕蔑的說。
柳慧梅像被抽離靈魂的尸體從帝都宮廷走了出來,秦逸杰從街對面停著的車里跑上前,抓著她雙肩能感覺到柳慧梅依舊還在抖動的身體,凌亂的長發(fā)恣意的披在被項瑞彬打腫得臉上,蠕動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秦逸杰看著柳慧梅悲痛欲絕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一把將她摟在懷中拼命的咬著牙,柳慧梅的身體在他懷里任然是僵直的冰冷,秦逸杰原本以為她會失聲痛哭,可現(xiàn)在柳慧梅那雙蒼白的手正抵在他的胸口慢慢的推開自己。
柳慧梅望著秦逸杰的目光異常的堅定,看不出哀傷和恐懼。
“你聽到我電話里說的話嗎?”柳慧梅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秦逸杰擰開頭,不敢去和她對視,吸了口氣歉意的回答:“聽到了!”
“412號房間你找到了嗎?”柳慧梅的語氣中竟然聽不出一絲的責備。
秦逸杰很羞愧的低下頭,手不由自主的去摸衣服里的煙,只要他緊張通常都會這樣。
“找...找到了!”
沒有中氣的聲音柳慧梅還是聽的很清楚,嘴角輕微的抽動露出慘淡的笑容,居然沒有任何埋怨,安靜的推開秦逸杰,一個人沿著街邊走去,單薄的身體在午夜的街頭是那樣的無助,都說女人傷心會哭,其實真正傷透了的女人不會哭,因為她已經(jīng)痛得哭不出來,欲哭無淚才是最痛徹心扉的傷,她的心口只會默默的滴血,溶入血液中流遍全身的不是痛楚而是仇恨。
秦逸杰扔掉手上的煙,追上去抓住柳慧梅的胳膊,轉(zhuǎn)身中柳慧梅一記響亮的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他臉上,秦逸杰木訥的站在原地,心甘情愿的接受著柳慧梅無言的控訴,疼痛的感覺和內(nèi)心由衷的羞愧讓秦逸杰甚至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這幅軀體中還有一絲沒有完全磨滅的人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