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六回藍谷香的往事

    藍谷香望了望一旁的龍靖道：“公子就是為了白妹妹來求解藥的么？”

    龍靖點點頭：“是的，據(jù)姑娘看怎樣？”

    “我不知道，”藍谷香搖搖頭，慢慢地、緩緩地道：“我雖然從一兩歲就跟著家?guī)熼L大，但并不知道家?guī)煹氖虑椤Ｆ甙藲q以前，這谷中就只有家?guī)熀臀覂蓚€人，家?guī)焸魑椅涔?，教我認字，也教我縫衣服做飯，卻從來不談自己從前的事情?！?br/>
    她停止了訴說，抬眼望著藍天上的白云，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

    冰霜好奇心起，見她不說，忍不住問道：“后來怎樣了？”

    藍谷香轉(zhuǎn)回目光，望了她一眼，微嘆口氣，又道：“在我九歲那年，家?guī)煄е业焦韧馊ベI東西，在街上正遇到一伙人搶了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只有四五歲的樣子，看起來好瘦好小，她的爹爹死在旁邊沒有人管，她哭叫著要她爹爹，卻沒有辦法。我當時心里既同情她，又憎恨那些歹人，就上前卻攔住他們?！?br/>
    她微微笑了笑，“當時我雖然只有九歲，但是那三個歹人卻不容易打發(fā)我，再加上家?guī)熢谂赃叢粫r指點，就救下了小女孩。后來，小女孩就跟著我們回到了水云間?！?br/>
    冰霜又問：“那小女孩就是文杏嗎？”

    “是的。”藍谷香道：“她說她五歲，叫春妮子，跟爹爹娘從外地來的，爹娘相繼死了，就留下她一個人了。我想著她的名字太俗氣，就給她改了名叫文杏。我們回到水云間之后，家?guī)熡终胰藖硇蘖艘淮蹦疚荩屛液臀男訂为氉?。?br/>
    她轉(zhuǎn)頭望著那小木屋，臉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我記得我們在那木屋的第一夜，心里害怕極了?！?br/>
    她的目光盯著木屋的窗子，仿佛又看到那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小女孩：“雖然那木屋有兩間臥房兩張床，而且以前跟著家?guī)煹臅r候也是在另外一間房單獨睡覺，但那一夜，我心里覺得好孤單好害怕，我和文杏兩個擠在一條棉被里，相互安慰鼓勵?！?br/>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回轉(zhuǎn)目光看冰霜，“從此以后，家?guī)煂ξ腋鼑绤枺覅s從沒覺得家?guī)熡H切過?！?br/>
    說到這里，她突然臉色慘白，匆忙地低語一句：“糟糕，家?guī)熁貋砹?，你們快走！”說著，她已轉(zhuǎn)身飛快地閃過小溪，沖進小木屋去了。

    龍靖走上前握住了冰霜的手，二人心里并不害怕，也不想逃避，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著該來的人。

    片刻，只見谷口處遠遠的出現(xiàn)三個人影，那三人影迅速地移過來，只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道：“是什么人敢闖水云間？”話音才落，人已到了小溪邊。

    靖霜二人忙看時，只見一位白衣老婦已站在面前，她一頭銀發(fā)隨隨便便地挽著，象一團白云；臉上的皮膚白皙光滑，眉目之間雖含著淡淡怒氣，卻掩蓋不了往日的風(fēng)韻?？此挲g實在不小了，卻仍然是眉目如畫、風(fēng)姿卓越。

    靖霜見了她都是一驚，心中暗道：“怎么是她？”

    不過，二人立即又否決了，因為她身后跟著來的二位，才是他們見過的鞠景山、水中月夫婦。

    二人心念一動，想到陸菲青說過章詩怡女俠的弟子是一對雙胞胎姐妹。這姐妹二人的確是相似極了！如果這時候不是同時看到姐妹兩個人，可能沒有人能夠分辨出來的。二人忙向白衣老婦施禮拜道：“晚輩盧龍靖（白冰霜）拜見水前輩！”

    白衣老婦尚未開口，鞠景山已經(jīng)尖聲叫道：“好呀，原來是你這兩個小娃娃，我的孫女兒在哪里？快說?！?br/>
    “老前輩好奇怪，”龍靖笑道：“您的孫女兒在哪里你不知道么？怎么問起晚輩來了？”

    白衣老婦看了看鞠景山道：“你們認識他們兩個？”

    “姐姐，”水中月忙道：“我們和他們是見過一次面，姐姐不要難為他們吧。”

    白衣老婦水如煙道：“妹夫怎會問他們雨兒的下落？”

    鞠景山忙道：“姐姐，我是心急?！?br/>
    水如煙掃了靖霜二人一眼，冷冷地道：“妹妹妹夫既然認識你們，我就不為難你們了，快快出谷去，別讓我再見到你們?！闭f著，轉(zhuǎn)身欲去。

    “水前輩，”龍靖一聽水如煙下了逐客令，忙道：“晚輩是專程前來拜訪水前輩，有事相求水前輩，請前輩千萬援手?！?br/>
    水如煙回頭望了龍靖一眼，又望了望冰霜，微皺眉頭：“我既不治病，也不會解毒，你們走吧。”

    龍靖急道：“水前輩，請您大發(fā)慈悲，救一救霜兒?！?br/>
    “霜兒？”水如煙迅速地望了一眼龍靖，又盯著冰霜看了好一會，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隨既冷冷地道：“我沒要你們的命，就已是大發(fā)慈悲了。別讓我改變主意。”

    “前輩！”龍靖心中大急，雙腿一曲，跪在草地上：“晚輩求求您了！”

    “靖哥哥，”冰霜撲上去，要拉龍靖起來：“你別這樣，你起來呀。我不要治了！我不要治了！你快點起來呀?！?br/>
    “姐姐，”水中月看到二人這樣，忙向水如煙道：“你就給他們看看吧?！?br/>
    “妹妹，”水如煙道：“你再多說一句，就跟他們一起離開?！?br/>
    “水前輩，”龍靖跪著，急急地道：“晚輩求您，無論如何，求您給霜兒看看，好嗎？”

    水如煙轉(zhuǎn)頭不理。

    “水前輩，您真的是鐵石心腸么？”龍靖又急又氣，想到此番可能一無所獲，冰霜的傷不能治，她心里的結(jié)就不能解，不由站起身來，怒道：“難怪你要孤獨一生了?！?br/>
    “放肆！”水如煙大怒，轉(zhuǎn)身瞪視著龍靖：“小輩竟敢取笑于我?！彼娋杆讼喾鱿嘁馈⑶樯钜鉂?，不由又氣又怒、又惱又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嫉妒的情緒，手一抬袍袖一拂，直向龍靖襲來：“怨不得我要取你性命了?！?br/>
    “姐姐，手下留情！”水中月一見大急，忙奔過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