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廢物!一堆廢物!”南宮破邊拍著桌子邊破口大罵,在他下面站的是一幫滿臉羞愧的將領?!澳銈儾皇钦f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么?怎么還是讓燦他們都跑了?”
“我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棄馬登山,跑進了恒州境內,我們差一點就可以抓到他們了,可惜…”大將王進試圖解釋一下。
“放屁!”南宮破顯得非常暴躁,他精心布置了這么久,最后都已經抓到了馬庫,可是卻不能把這支隊伍徹底消滅,也難怪他怒火中燒“進了恒州境內又怎么樣,你們?yōu)槭裁床桓谊J進去,難道趙崇云會阻止你們剿匪么?”
“這個…”王進一時語塞,有些東西是不能放到臺面上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己和趙崇云畢竟還是屬于兩個不同的陣營,平常連普通的接觸都沒有,就更別提越境剿匪了。要是現(xiàn)在還是許純在恒州當政,那許純必定會命令他的隊伍向自己進攻,土匪有什么重要的,攻擊自己的政敵才是重中之重??墒沁@些話,是誰也不能講出來的,只要心照不宣就好了,講出來就是犯了大忌。
南宮破不是不知道,只是氣急了,一時口不擇言,說完了心里也明白不能全怪自己的部下,不過還是覺得氣憤難平。這個趙崇云一天到晚在干什么?邊境防守怎么會這么松懈,要是以前絕不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 名將錄19
“算了,現(xiàn)在我們重新布置一下兵力安排,一定要抓住燦他們,不然南平我心頭只恨?!毕氲竭@些事情,南宮破的語氣還是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可是若是他們根本不從恒州境內出來怎么辦呢?”
“不會的,那里也是蒼龍的地方,剿匪的大方向和我們是一致的。給趙崇云發(fā)文書,讓他也協(xié)助我們剿匪,他要是不干的話我正好上本參他。王進你馬上把部隊調到西邊,他們只能從西邊跑出來,到時你不要再讓本督失望了?!?br/>
“末將遵命!必不負都督栽培。”
南宮破點點頭,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剛想繼續(xù)調兵遣將,忽然有人在帳外道:“報都督,有一人自稱燦的軍師,來此求見都督?!?br/>
“什么?”南宮破不由一怔,看了下帳內的眾將,所有人也都一臉的疑『惑』,不知道來人要干什么。南宮破微微思索了一下“將那個人推進來,本督倒要看看他們耍什么花招?”
不多時,果然有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被推搡進了帥帳之內。可是那人卻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甚至連緊張都沒有,進了帥帳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向上叩首,滿臉微笑的說道:“在下見過總督大人了,??偠酱笕松眢w康健?!?br/>
南宮破瞇起眼睛看著他,冷冷的問道:“下面所跪何人?”
“小人叫做琦,現(xiàn)在是長生軍的軍師?!?br/>
“長生軍?本督從沒聽說這個部隊的名號?!蹦蠈m破皺著眉頭問道。
琦微微一笑“我們剛剛成立不久,也難怪總督大人沒有聽過。不過我們之前的大頭領就是馬庫大哥,您應該還是知道的?!?br/>
南宮破緩緩點點頭“原來是你們這幫土匪,以為換了一個名號就可以讓本督停止追擊你們了?還是已經山窮水盡了,想來向我們投降?”
“都不是。我們既不想投降也不會以為只要換了一個名號就能讓您停止追擊。”
“那你是來干什么的?”還沒等南宮破說話,王進已經厲聲喝道:“難道是來耍笑我們的不成?”
琦完全沒有害怕,而是依然微微一笑“在下來此是為了和總督大人做一筆生意的?!?br/>
“哈哈…”南宮破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你這賊人,也趕來此大放厥詞,你道本督是好糊弄的人么?來人,將此人拉下去砍了。”
“是!”立即有人創(chuàng)上來,架起琦就往外拖。南宮破原以為這樣一來琦一定會大驚失『色』,哪知琦竟然毫無懼『色』,還是平靜如常,只是臉上有一絲淡淡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南宮破一般。
“慢,將他放下?!蹦蠈m破忽然命令了一聲,那幾個人馬上放下了琦“你在笑什么?難道你認為本督不會殺你?”
“總督大人軍旅出身,一生殺伐果斷,別說殺我一個無名小卒,就是殺了熊王,小人也不覺得驚訝。只是總督大人還不知道您已經大禍臨頭了,不用幾日我們就會在黃泉再見的,有何可怕的?”琦平靜地說著。 名將錄19
“呵呵?!蹦蠈m破氣急反笑“休要逞口舌之利,你不要以為在此危言聳聽一番,就可以逃過一死。本督實話告訴你,這次一定要剿滅你們這群匪類,不要在報什么幻想了?!?br/>
“是么?那您可敢看看我懷里的書信,然后再說也不遲?!?br/>
“什么書信?”南宮破一愣“呈上來?!?br/>
琦立即從懷里取出那兩封信,遞了過去,有人接過來交給了南宮破。他伸手拿了過來,毫不在意的掃了一下,臉上卻忽然現(xiàn)出一陣驚愕,飛快的拆開信封看了一遍。猛地抬頭問道:“這是從何而來?”
“機緣巧合而已,也是您與我們的福氣。”
南宮破沒有立即看信,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琦,半晌才問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琦就等著這個時刻,一聽這話立即拱手道:“請暫退左右,小人有些話想對您單獨稟告?!?br/>
南宮破想了一下,抬起手來“你們先下去吧,我和琦先生單獨談談。”
“總督大人,不可!”王進立即阻止。
“沒事,你們下去吧?!蹦蠈m破淡淡的擺擺手“本督戎馬一生,難道還怕這么一個人么?”
眾將一聽,沒有辦法,只好退下了,但是都沒有走遠,只留在帳外,也好一旦有突發(fā)事件的話,可以立刻沖進來支援。
南宮破見眾人退下了,便道:“先生請起身吧,有什么話就盡管說?!?br/>
琦站起身來“謝過總督大人了。其實很簡單,一封是兵部寫給左天立的,讓他立即接替您的位置,做七國的新任總督,而您必須馬上回京有新的任命,并說圣旨隨后就到?!彼A艘幌?,看了看南宮破的臉『色』,可是南宮破卻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于是繼續(xù)說道:“另一封信卻是梁破軍將軍寫給您的,說的是眼前的形勢?!?br/>
“這些本督已經看過了,你想說的是什么?”南宮破問道。
“現(xiàn)在不是我想要干什么,而是您想要怎么辦?眼前的形勢很明顯,只要您交出兵權回到京城,就會立即被打入天牢,然后怎么樣還用我說么?”
南宮破嘆了一聲,他知道琦沒有夸張,他相信自己的前途真的就像琦說的一樣,但是憑什么我要任人宰割,難道就因為我是福黨的人么?“那你們究竟想要什么?”
琦依然在微笑“很簡單,我們只想活著下去,只要您不再對我們窮追不舍,我們也絕不會在對您動手,反而還可以支持您?!?br/>
南宮破真的有點心動了,自己現(xiàn)在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剿匪了,他要做的事情更重要,他也要活下去,“不過,馬庫我已經殺了!”
讓他吃驚,琦聽到這個消息仿佛如釋重負一般,“那太遺憾了!既然是這樣,我們恐怕沒有可能光明正大的合作了,不過我們以后會在西北活動,不大可能與您再有什么沖突了。”
“西北?”南宮破輕輕地念了一遍,忽然有點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不由點點頭“先生真是大才,跟著燦不覺得太屈才了么?要是您有意思,不如留下來幫助我吧。”
琦一怔,不由抬頭看向南宮破,這時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他已經滿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