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錦茹看著陳佩略帶笑意卻又異常堅定的神色,便知道若是自己說什么明日、后日、等幾日再說,恐怕他是會再做一些惡事的。
于是她便故作輕松道:“那就現(xiàn)在吧,若是弟弟膽敢誆騙我,我也不是沒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辦法!”
陳佩笑道:“我是萬萬是不敢的,就是不知道這奴紋應該刻在何處?還請姐姐定奪?!?br/>
聽見這話,涂山錦茹心尖一顫,她仔細打量著好似純良恭順的陳佩,有些躊躇。但時至此刻,涂山錦茹已經沒有退路了,雖說陳佩說的好聽,現(xiàn)在表面上對她也還是很是恭敬的,但涂山錦茹并不能確定陳佩未來會如何對待她。
罷了,若是陳佩真的膽敢奴隸調教自己,那她便直接告訴娘娘,玉石俱焚。
若是告訴了娘娘,那么涂山錦茹被印上奴紋這件事情就可能被陳佩傳出去,且由于自己知道了陳佩的秘事可能還得被軟禁起來。
但也總比真的淪為他玩物的好。
涂山錦茹是知道自己的魅力的。
否則她以往也不會得出男人只是手中玩物的結論了。
因為太多男人,不應該是太多男狐愿意為她做牛做馬了......
當下思慮的應是將奴紋眷刻在何處才是,必須是一個隱蔽的位置,不然若是不小心被某些狐媚子給發(fā)現(xiàn)了,涂山錦茹一介圣女成為別人妖寵的大事立馬就會被流傳開來。
狐族圣女的加冕儀式是會有資歷深重的老狐用圣泉檢查玉體是否明凈無暇的,屆時又有狐女為涂山錦茹打扮服飾,奴紋絕對不能夠眷刻在顯眼處,那......
涂山錦茹道:“你閉上眼只管施法,眷刻在什么地方姐姐自有考量?!?br/>
陳佩道:“為什么要閉上眼睛?”
涂山錦茹加重了語氣,道:“叫你閉上就閉上哪來那么多話?”
涂山錦茹直直地觀察著陳佩的神色,不知為何她突然就很希望陳佩后悔翻臉,對她兇神惡煞,威逼利誘,然后,然后她也不知道然后干什么......
可陳佩只是輕聲道:“是的。”
涂山錦茹冷哼道:“你閉上眼睛吧?!?br/>
聞言陳佩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涂山錦茹看著表現(xiàn)溫順的陳佩,趁此機會再次逃跑的念頭又升了起來。
但很快涂山錦茹又甩掉了這個念頭,對于修士來說,有時候不用眼睛一樣看的清。
至于反抗?九尾妖狐對于狐族修士天生壓制,自己的實力在他面前發(fā)揮出來的十不存一。
她低下頭,陳佩的黑袍套在涂山錦茹的身上略微顯著有些寬松,可胸脯那兒依舊羅裳高聳,她知道方才陳佩的蹂躪并不是全無作用的,至少寬柔的雪白貼身小褲已經變了一小塊顏色。
玉頰上淡淡的紅暈浮起,媚意蕩漾的眸子恨恨地看著陳佩,或許是想到了之前的惡事,又或許是想到了待會兒要做的事情,此時的涂山錦茹又是柔潤,又是不安,她緩緩抓住了陳佩的手,卻又像觸電般收了回去。
“姐姐,怎么了?”
涂山錦茹淡淡道:“沒什么,你只管閉上眼睛就行,別多想。”
“是的?!?br/>
陳佩耳邊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只柔軟溫涼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掌心。
陳佩心如止水,防備著涂山錦茹突然逃跑或者又是突然襲擊他。
涂山錦茹咬緊牙牽引著陳佩的的右手緩緩探去,很快陳佩便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一個溫熱柔潤之地,他下意識往下一按,小指卻好似觸碰到了些許滑膩的水漬。
涂山錦茹方才差點沒哼出來,她一巴掌拍在陳佩手上,斥道:“你不許亂碰,趕緊施法?!?br/>
陳佩正了正心神,道:“那我就開始了,眷刻奴紋需要姐姐待會兒徹底放開心神......”
涂山錦茹不耐道:“我知道了,你趕緊弄?!?br/>
“好的?!?br/>
岐木王府征戰(zhàn)多年,搶了不少寶貝,其實中自然也包括奴契,早年陳佩便研究了不少奴契,只不過奴契這種東西需要締結契約雙方都獻出一縷神魂作為結引,這樣才可以保證契主對契奴的絕對掌控。
但同樣的這也需要契奴配合才行,否則契主基本上不可能強行締結契約。
很快陳佩指尖的靈力開始涌入涂山錦茹的體內。
眷刻奴紋是一個十分細致的勞作,同時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最初時涂山錦茹只覺著眷刻奴紋之處又酥又癢,但隨著靈力在體內不短游離,奴紋的虛影也在陳佩的指尖下緩緩眷刻而成,這一過程是極為難忍的,因為涂山錦茹的身體會自然而然地排斥他人體內的靈力。
兩種不同的靈力在涂山錦茹體內呈水火之勢,各自盡力抹殺著對方的一切。
涂山錦茹蹙著眉,貝齒緊咬,額間已經冒出了冷汗。
好在這一過程沒有持續(xù)多久,一片虛幻的金頁自陳佩頭頂浮起,光芒溫暖柔和,滌蕩著亂舞的心塵,涂山錦茹感覺好受了一些。
但很快,涂山錦茹便覺著有些不對了,因為奴紋那兒又換了一種感覺,酥麻陣陣,就好像浪潮般,一下下席涌而上,說不出是難受還是舒服,她下意識想要伸手過去止住這奇怪的感覺,卻又在半道上止住了。
陳佩的手在那兒。
陳佩正襟端坐,全神閉目,正締結著契約,卻也感覺到涂山錦茹的呼吸急促了不少。
“姐姐需要休息一番嗎?”
涂山錦茹有些顫音,道:“沒......沒事、事......”
陳佩知道這是締結奴紋正常的狀態(tài),便繼續(xù)道:“接下來則需要姐姐放松心神了?!?br/>
“知道.....了?!?br/>
只見陳佩口中默念法決,神庭之上便飄出一縷白色的靈霧,靈霧若云若水,飄搖著融進了金頁之中。
“放開心神?!?br/>
涂山錦茹下意識的想要排斥,但聽見陳佩的話后,便又強自放開了心湖大門,同時涂山錦茹能感覺到奴紋那兒的悸動感愈發(fā)強烈了,酥酥癢癢的,浪潮順著經脈拍打至全身各處,她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呼吸愈發(fā)急促。
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當涂山錦茹放開心湖大門后,懸于二人頭頂的金頁便化作了一道淺淡的流光,沖進了涂山錦茹的眉心。
涂山錦茹一聲嬌哼,捂著嘴的小手立馬收了回來,與另外一只手一起按住陳佩點在奴紋處的手臂上。
她感覺快要死了。
金頁化作的流光再次溢散,如同點點繁星一般灑滿了心湖,填滿了識海,契約開始締結了。
此時的涂山錦茹大腦中一片空白,隨著奴契不斷開始締結,她的意識仿佛升上了云端,在一片夢幻般的雪白中起伏蕩漾,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是靈魂的升華,也是奴契帶給她的欺騙。
月色下,涂山錦茹的身軀顫抖著更厲害了,酡顏緋紅無比,好似喝了最為醉人的酒釀,眉眼雖是無神卻也更顯春媚,終于,隨著涂山錦茹識海中的靈光散去,奴契也締結完成。
也恰是這一刻,涂山錦茹恢復了意識,她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浸的有些濕了,勾勒出美好曼妙的曲線,涂山錦茹覺得有些身心疲憊。
抬起頭,涂山錦茹的雙手依舊按在陳佩的手臂上,而陳佩的指尖下,是妖冶如墨的九尾狐紋。
陳佩沒有睜開眼睛,一直端坐著等待涂山錦茹恢復意識。
可謂正人君子。
他不急。
涂山錦茹望著君子模樣的陳佩,心中松了口氣,連忙窸窸簌簌地將儀容整理好,又取出一條紅色發(fā)帶將秀發(fā)束成馬尾狀。
她雙手疊于腹前,平靜道:“陳佩,你可以睜開眼睛了?!?br/>
不知為何,奴紋種上后,她卻不敢再叫陳佩弟弟了。
陳佩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離自己很遠的涂山錦茹道:“之前你設下埋伏暗算我,我就給你種下奴紋,我后來又吞噬了不少你妖丹的本源陰氣,所以我就方才就給了你一些九尾狐的靈蘊,算是各不相欠了?!?br/>
九尾狐的靈蘊?他可真舍得,有了這靈蘊說不定涂山錦茹便能走上更高的境界,所以,這算是給奴兒的賞賜嗎?
這家伙不會真想著將自己當作他的奴寵了吧,想要自己搖著尾巴向他乞食?
做夢!
涂山錦茹淡淡道:“多謝殿下賞賜,如今我可以走了吧?!?br/>
陳佩笑道:“其實我說的話一向是算數的,你叫我弟弟也沒關系,既然奴紋已經種上了,你當然隨時可以走?!?br/>
涂山錦茹聞言,立馬施展遁符離開了這個屈辱之地,好似一刻也不愿多留,此時東邊的天際已經露出了些許魚肚白,淡淡的紅霞染紅了一線天際,時辰已經很早了。
陳佩看著涂山錦茹消失的地方搖了搖頭,總算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可天空中卻突然傳來一聲嫵媚的仙音:“弟弟后會有期~”
陳佩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靜默良久,隨后轉身緩緩離去。
今日陳佩算是領略到狐貍精的善變了,是不是以為回到殿中,就拿你沒辦法了......
熱鬧了一夜的芳棲湖終于靜了下來,某些嗜睡的鳥兒也在此刻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還不等它美美地伸個懶腰,思考去往何處尋覓蟲兒吃,樹干上一個人影便打斷了它對美好一天的向往,只見那人影盯著手中的留影符,眼中有著熱切的火光,興奮道:“現(xiàn)在我的手里有那只狐貍的大把柄了,妖奴兒~啊哈哈哈”
“是嗎?”
那人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