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韓恪輕聲問道。
墨兒歪頭看著他,抿著嘴唇笑了。她相信,以韓恪的聰明,定然會明白她讓皇后娘娘還活著的目的是什么的。
而眼下,他一直這樣追問著,無非就是想要纏著墨兒,兩人多說說話。他不舍得這獨處的時刻就這樣浪費掉了。
另外,便是他不想看著墨兒一個人陷入那些痛苦之中。他想讓墨兒多說話,來緩解她心里的苦悶。
既然他想聽,那便說給他聽好了。反正,她現(xiàn)在也是心情煩悶,想要找個人好好說說話。
墨兒說道:“獨孤氏,生性謹(jǐn)慎,野心又極大。她在宮里隱忍這么多年,無非便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兒子,五皇子元崇有朝一日榮登大統(tǒng)?!?br/>
“她成為太后之后,不但可以統(tǒng)領(lǐng)后宮,甚至還可以垂簾聽政,影響朝局。那個時候的她,才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了?!?br/>
“皇上賜她毒酒時,算是將她從高高在上的寶座上推了下來??伤厝粫桓市?,會奮力掙扎的。那我就幫她一把?!?br/>
“讓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完全輸,還有機會拼一把的時候。再徹底將她的夢打碎······萬念俱灰的她,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的?!?br/>
韓恪輕握著墨兒手,低聲說道:“善惡終有報!獨孤氏殘害了那么多無辜的人的性命,總該是要受到一些懲罰的?!?br/>
墨兒沒有說話,抬眼看著灰蒙蒙地夜空,輕聲問道:“韓恪,你知道卿姨在進(jìn)韓王府之前的經(jīng)歷嗎?”
呃,這話題的跨度有點太大了吧?
韓恪挑眉看著她,不過還是有問必答道:“具體的,我倒是沒有聽娘提起過。不過,倒是聽說她曾經(jīng)四處游歷,到過許多地方的。”
“墨兒,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可是今天,娘親給你說過了什么?”
墨兒笑著說道:“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我總覺得,能夠四處游歷,那樣的日子肯定很自在的?!?br/>
“墨兒!”韓恪突然覺得心里沒有底,他握著墨兒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你若是想四處游歷的話,我可以陪著你的。只要你開口,想去哪兒,便去哪兒?!?br/>
墨兒挑眉看著他,“你緊張什么?”
韓恪抽了抽嘴角,本想開口否認(rèn)??稍挼搅舜竭厺L了幾滾后,還是實話實說,“我擔(dān)心,擔(dān)心你一個人偷偷地溜出京都,不告而別?!?br/>
隨即,他面帶乞求地說道:“墨兒,答應(yīng)我,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不辭而別,都不要想著和我分開,好不好?”
擔(dān)心墨兒不會放在心上,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道:“墨兒,天下有那么多人,我們能有緣相見相識,那可是天大的緣分的。”
“我們分別多年,又再次重逢,并且心意相通,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所以,我們要感謝上蒼,更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的,對不對?”
墨兒要說心里不感動,那是假的??刹恢獮楹?,她就是不想讓韓恪知道她眼下感動得一塌糊涂。她微蹙著眉頭,略帶嫌棄地說道:“韓恪,這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變得這樣婆婆媽媽的了?”
”真是個沒有良心的小東西!”韓恪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語帶寵溺地說道。皺著眉頭嗔怪道,“怎么就不能直接承認(rèn),你的心里有我,其實你也是很舍不得我的?”
墨兒撇撇嘴,“厚臉皮,還真是挺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的?!?br/>
韓恪索性就把話說開了,他笑瞇瞇地說道:“墨兒,你就別嘴硬了。難道你敢說你的心里沒有我嗎?我告訴你,我這里可是有證據(jù)的?!?br/>
“哦,什么證據(jù)?”墨兒疑惑地問道。
韓恪抿嘴一笑,湊到墨兒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在墨兒生氣之前,先退了回來,笑瞇瞇地說道:“這就是證據(jù)!難看你還想嘴硬嗎?”
“這能證明什么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如同一個好奇寶寶般盯著他。
韓恪笑著說道:“當(dāng)然是證明你的心里有我呀?!如若不然,你怎么會允許我碰你呢?”
墨兒偏偏死鴨子嘴硬,“我那不是打不過你呢?”
“你呀,真是一個嘴硬的小東西!”韓恪的長臂一伸,將人摟在了懷里,輕聲感嘆道,“你雖然打不過我,可你的毒術(shù)卻是無人能及的?!?br/>
“你敢當(dāng)著皇上以及幾位貴人,還有宮女、太監(jiān)們的面兒,對皇后三人施毒、解毒,顯然你如今的毒術(shù)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所以,你若是心里沒有我,若是不同意我碰你的話,可是有一百種方式的。”
墨兒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輕聲說道:“聽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些遺憾,我沒有對你下手???!”
“哪里?我這是在高興,在炫耀,在自豪的,好嗎?”韓恪笑著說道。
“墨兒!”他語氣嚴(yán)肅地喚道,“我們來商量一件事情,好嗎?”
墨兒說道:“我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我若是要離開的話,必然不會偷偷摸摸的,會和你商量的。若是你愿意,會和你一起離開的?!彼龣C械地重復(fù)著以前商量好的話。
韓恪點頭說道:“既然你說了,那就必須做到,不可以食言的。”
“韓?。 蹦珒河行┎荒蜔?,“我在你的眼里,這是多沒有信用啊,才讓你一遍又一遍的叮囑來叮囑去的?!”每次說話,總會繞到這上面來的。
墨兒一發(fā)火,甚至是剛露出要發(fā)火的跡象,韓恪便慫了。他乖乖地認(rèn)錯道:“好,好,好,我不說了,相信你便是了?!?br/>
墨兒賭氣說道:“你愛信不信!”
韓恪可不敢繼續(xù)這個話題了,他輕聲問道:“墨兒,娘說,她想將我們的婚事辦了,你意下如何?”
墨兒沉吟了一下說道:“雖然,我不反對,可這件事情,要操辦的話,怎么也要出京以后才能提上日程吧?”眼下京都城里不太平,辦完事情后,還是早些脫身的好。
韓恪心里雖然明白,可聽到墨兒這樣說,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