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萱看著趴在角落里的披頭散發(fā)的女子道:“紫竹?是紫竹嗎?”她現(xiàn)在和一個乞丐有什么區(qū)別,衣服破的,頭發(fā)散亂的。
那女子不敢相信抬起頭,看了看來人,真的是她最親愛的小姐,哭泣道:“小姐,小姐你總算來了?!彼M力的爬向沈晗萱。
沈晗萱看著她,拼命壓抑住自己的眼淚。從懷里掏出拍子,去擦她早已臟亂不堪的臉,強笑道:“別哭,別哭,相信我紫竹,你相信我會救你?!?br/>
紫竹拼命的點頭:“恩,恩紫竹一直相信小姐會來救我。”
沈晗萱抬眼看了看她,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染滿血跡,有些看上去已經(jīng)干涸好久,有些好像是剛弄上去的,她顫抖的伸出手,想去摸那片血跡。紫竹看著她的動作,嚇的往邊上挪了一下,滿眼驚恐的神色。
沈晗萱心痛的看著她,縮回手。抬頭看著冷筠卓道:“皇上,罪名未定怎么可以動用私刑?!”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著他繼續(xù)道:“天元朝的王法就是這樣的嗎?屈打成招?!”雖然無力卻字字鏗鏘。
一旁的獄卒早已嚇的縮在一旁不敢吱聲,皇上皇后親自來了這可不得了,可千萬別出什么亂子才好。
冷筠卓看著她居然為一個奴婢指責(zé)他,心中怒火更甚:“一個罪婢,皇后娘娘竟然為她公然指責(zé)王法!未免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在他的眼里,一個奴婢何須如此上心!
沈晗萱看著他虛弱的笑起來,抬手指著他道:“罪婢?皇上口口聲聲說紫竹是罪婢,可有證據(jù)?沒有證據(jù)怎么可以輕易斷言她有罪!”
墨玉聞言微驚,她的小姐這是忍無可忍了嗎,爆發(fā)了。
冷筠卓早已怒不可抑,冷冷道:“皇后口口聲聲說她無罪,可有證據(jù)?!”
沈晗萱一下子虛弱的跌坐在原來的位置看著紫竹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找到證據(jù),我害了你?!?br/>
紫竹剛想說什么,卻嘔出一口黑血。沈晗萱緊張的道:“紫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找太醫(yī),找太醫(yī)來。”說著便要起身
紫竹伸手無力的抓著她的衣角道:“小姐,不要麻煩了,我怕是不行了。”這幾天一直不停被他們輪番換著折磨,鐵打的人怕也要碎了,更何況一個柔弱女子。
沈晗萱,拼命抑制的眼淚到底沒有忍住:“你胡說,我不會讓你死,我會救你的紫竹,你說過相信我的?!蹦褚沧呦蚯皝?,蹲在她身邊。
“小姐,紫竹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小姐。小姐待我若親姐妹,我這輩子很滿足了,我很高興死前還能再看小姐一眼。”
沈晗萱伸手擦著她不停落下的眼淚道:“不會的,你還有很長的人生,相信我。”
紫竹虛弱的笑了:“我一直相信小姐,一直相信。”頓了頓了繼續(xù)道:“小姐如果我們還在相府多好,那個時候的小姐無憂無慮,可現(xiàn)在……”她看向一旁的墨玉道:“墨玉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好小姐,保護好自己替我陪著小姐。”
“恩,我會的,我會的。”
沈晗萱看著站在那里的冷筠卓,立即跪在他面前道:“皇上求求你救救紫竹,求求你救她?!?br/>
冷筠卓冷冷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讓她來看她已經(jīng)是仁慈了,她還真當(dāng)他是救世主了,還想自己去救這個害死自己皇兒的奴才!
沈晗萱不住的磕著頭,他這次絲毫不為所動。
紫竹心疼的看著那個曾經(jīng)傲然一切的小姐,現(xiàn)在竟然為了自己磕頭!此生她遇上這樣的主子,也不枉白活了,欣慰的閉上眼睛,一下栽倒在一旁。
沈晗萱聽到聲音,失神的轉(zhuǎn)過頭,看著倒在一旁的紫竹顫抖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怔怔的道:“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帶來皇宮,我沒有救得了你,是我害了你。”
墨玉過去將她扶著靠著自己肩頭哭著道:“娘娘不要太難過了,紫竹不會怪你的?!?br/>
過了一會沒有聽見沈晗萱的聲音,她安靜的似乎太不尋常了,將她的臉掰過來,卻見她竟然昏厥過去。急道:“娘娘你怎么了,娘娘!?!?br/>
冷筠卓一把將墨玉拉開,看著她暈倒在哪里,眸光不由收緊,一把將她抱起直奔養(yǎng)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