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待在聶言手里,從昨晚憋到現(xiàn)在終于是憋不住了,開口自傲道:“還不是靠你家鳳仙爺爺找出的混元果,哼!”
“你小聲點,不知道隔墻有耳的?”聶言以神念罵道。
“那我又不會用什么神念,難不成讓我這幾天不講話了!那真比死還難受!”鳳天嘰里咕嚕又說了一大堆。
“那你去死吧!”
“嘿嘿!說笑的,別介意!”鳳天立即換上一副笑臉道,這貨變臉比變什么都快。
“不過說實話,讓你找個次一點的仙果,你居然找個這么好的!財不露白懂不懂!”寒煙也斥責(zé)道。
“都說了這是最次的了,仙果哪有多次,要不是試試拿出麒…”
鳳天剛想說什么,聶言一把捂住它的嘴,神念罵道:“你還說!”
鳳天自覺沒趣,趴到床上睡覺去了。
聶言看了一眼,苦笑一聲,以神念傳音寒煙道:“這死鴨子怎么這么好的命,吃了睡睡了吃就能提升修為,還那么恐怖!不過住進這城主府后,那些刺客應(yīng)該也不敢進來了,最近這幾天發(fā)生的額事情太多,你去休息吧,我盯著就行了?!?br/>
寒煙柔情的看了聶言一眼,點了點頭,去到一邊打坐休息了。
三天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期間聶言一直在修煉凝神決、制作傳送禁制、祭煉無主法器,倒也樂得清閑,作用也很明顯。
最苦的莫過于丑小鴨鳳天了,三天里它那也不能去,唯一高興的時候就是每天吃三顆烈焰丹的時間,其他時候要就是睡覺,要么就是纏著聶言說是要聽丑小鴨的故事,整的聶言一陣頭大,心想以后再也不能跟他說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了。
聶言三人都快閑的悶出病來了,但是外面可就不一樣了。
三天之間,整個南域風(fēng)起云涌,不時有千年、萬年甚至更為古老的家族和門派通過傳送門橫渡而來,甚至有些遠方的、收到消息遲的不世宗族直接鎖定坐標(biāo)、勾引天地大道,開啟域門直接踏破虛空而來。
此刻,整個桑穹城都擠炸了天,處處可見人影,隨地都是修士,所有做生意的店家都笑的嘴咧到耳后根了,這幾天除了靈石,什么都在漲,三天的收入幾乎等同于過去兩個月的數(shù)目了。
還有一種現(xiàn)象就是,桑穹城城主府前,每日都有無數(shù)衣著華麗,修為深不可測的高手抬禮等候,要求入內(nèi)一見城主張榮華,但是奇怪的是,城主這幾天像是人間蒸發(fā)了般,無人看到過,即便是城主府的貼身下人,也沒有看到過自己主子的行徑。
而若是有絕頂強者在此,定會發(fā)現(xiàn)每晚夜半時,總有幾道黑色的身影似鬼魅般穿梭于城主府的里里外外,但是無一人敢隨意出手,否則勢必會引來其他幾位的聯(lián)手攻伐,當(dāng)然,除了他們幾個自己,這種現(xiàn)象幾乎無人發(fā)現(xiàn)。
在桑穹城城主府地下千米的一間石室內(nèi),一個無精打采、熊貓眼十足的老者正在唉聲嘆氣,他嘴角的那顆大黑痣顯得頗為突出。
“哎!要不是我前幾年為防萬一,在這里私自挖了個藏身之所,并用天辰石覆蓋,想必早就被門外的那些人給找到了,這里除非道境尊者,否則根本無人可以探查。哎!那小子,害我一個堂堂城主,竟要如此狼狽,等此事過后,我一定要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不對,還有那個小丫頭,她也不是個好鳥,上次聽說冒充什么圣女,還有那只鴨子,草長得那么丑還敢出來丟人現(xiàn)眼,上次居然還敢罵我,媽的,到時候叫你們一個個好看!”
三天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這一日,城主府后方碩大的操練場內(nèi),剛剛架起一座圓形高臺上站著一個老者,此人正是城主張榮華,不過怎么看都與三日之前的那個張榮華相差頗大。眼前的他精神萎靡,氣息不勻,甚至連形體都好像一下子消瘦了很多,顯然這幾天他的壓力實在不小。
而在高臺下,雖然擺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足有兩百套、八百張古樸的琉璃座椅椅,且均都沏了上好的松隆靈茶,馨香撲鼻,聞之若醉。但奇怪的是,邊緣空出的地方雖然站滿了無數(shù)的修士,修為高的甚至有化神期的高手。但在擺滿琉璃座椅的場中心,卻只坐了六桌,每桌只有兩人,共十二人,全都隱藏了修為,探查不出高低。
不是不能坐,而是不敢坐,場中的六桌帶表了什么,那代表的是這南域最強大的一群存在!那是用駭人的過往打出的赫赫威名!誰敢與他們同坐!
“時辰到了,張城主還不開始嗎?”只見正前方的一個琉璃桌前,一位看上去五十歲不到,身著孔雀長袍,手捧松隆靈茶的男性修士吹了吹杯中茶水,開口輕輕的問道。他雙臂若蛟,英姿偉岸,劍眉星目,煞是不凡,雖然沒有外放一絲的氣勢,但整個人就如同是十萬大山般壯闊沉渾,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連旁邊的童子,也是白皙粉嫩,姿態(tài)倨傲,絲毫沒有將化神期的城主張榮華放在眼里。
孔家!上古時期遺存下來的古世家,底蘊極其深厚,家族中真正的高手有多少至今無人知曉,世人只知金五、元六、化七、渡八、乘九,但很顯然,孔家的實力,遠遠不止這個存在。更有甚者,傳言這一世,孔家之中重現(xiàn)了一位家族先祖體質(zhì),此刻正被雪藏,不到完全可以自保的時候絕不出山。而自上古時期結(jié)束以來,幾乎從未有人敢得罪孔家,而破過這個例的,也早就不在人世間了。當(dāng)然,總是會有一些意外,比如聶言。
此刻在高臺下方,聶言正站在一個小角落,看著坐在琉璃椅子上的孔家之人,眼中一股殺機一閃而逝。
似乎感受到了聶言的殺意,那人抬起頭,似有意無意的朝聶言這里看了看,一絲極其蔑視的輕笑劃過他的嘴角,消失不見。
“稟…稟…稟…孔…孔大人!”
“我不是什么大人,一介武夫而已,張城主才是大人,不然何以讓我們等候如此之久!”英偉的孔家男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松隆靈茶后緩緩的說道,似乎這天地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的內(nèi)心泛起哪怕一絲的漣漪。
“回…回…回…”
“回你媽個逼,你到底搞不搞,不搞老子就掀起你的頭蓋骨!媽的,拖拖拉拉,搞的跟個娘們似的!”
還未等張榮華說出一個字,鄰桌的一個大漢就破口大罵了起來,這位大漢高足有一丈,黝黑的皮膚竟有點點光澤在閃動,顯然肉身極其強橫,不懼水火。
見張榮華愣了半天憋不出哪怕是多一個字,頓時怒火上涌,一拍琉璃桌,站了起來,頓時琉璃桌粉碎,連帶桌下的青石板地面都下沉了兩寸有余,青石板本身更是直接化為了齏粉,顯然是個火爆脾氣。
孔家男子看了皇甫狂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皇…皇甫狂前輩莫怪,在…在下馬上開始!”
經(jīng)皇甫狂這一嚇,張榮華雖然腿一哆嗦,但說話明顯順溜了不少。勉強提了提神后,張榮華高喝道:“上仙果!”
聶言感覺頗為好笑,張榮華現(xiàn)在的表情,和古裝劇中的太監(jiān)簡直一模一樣。
張榮華這一嗓子吼出后,早已準(zhǔn)備好的寒煙拖著玉盤,玉盤上放著一個玉盒,緩緩的走上高臺,將玉盤托上高臺上后放定,她朝臺下掃視了一周,眼中流露出一股極其明顯的失望之色。寒煙剛一周上高臺,立刻引來無數(shù)的目光,窈窕的身段,柔軟的嫩姿,潔白的容顏,如玉的頸項,修長的玉腿,任何一個都散發(fā)出莫大的誘惑力,唯有場中坐著的極為絕世強者一直注視著那玉盒,似乎那里才是這天地間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