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青一愣,看 著凌啟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沒有,像海一樣深邃,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沒有 啊,幫你們,也是因為把你們當(dāng)成朋友,你們不是也把我當(dāng)成朋友嗎?”
說到這里,凌啟忽的笑了,像初見時那樣,認(rèn)真的對檸青說。
“很高興認(rèn)識你?!?br/>
“哎呀,不說了,我困了,先去睡覺了?!?br/>
說完,檸青就去找自己的房間去了。路上,于禁看見檸青的背影,一雙黝黑的眸子亮了亮,依然進(jìn)行著自己手里的活。
“唉,真是可惜了,要是女娃娃,老子砸鍋賣鐵也要追到她做媳婦,不過若是真的女娃娃,跟我八竿子也打不著。”
夜很快就過去了,檸青是被一陣陣有節(jié)奏的戰(zhàn)鼓聲吵醒的,戰(zhàn)鼓一聲接著一聲戰(zhàn)意濃濃,聽著聲音,打鼓的人應(yīng)該有不下五個,每一聲,都像是嘲諷,都像是在給聽的人下戰(zhàn)書,讓人不由得心潮澎湃。
這應(yīng)該是胡人的戰(zhàn)鼓,檸青來的時候還觀察過,玉門關(guān)外沒有戰(zhàn)鼓,只有防止鐵騎沖過來的路障,這是胡人過來下戰(zhàn)書了?
想到這里,檸青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太陽剛好到天空正中的位置,陽光刺的眼睛有些疼,看來她真的太累了,一覺居然睡到了現(xiàn)在,凌啟居然沒有叫她,也許是顧慮她女孩子的身份吧。
一路走到城樓上,門口的士兵看是檸青禮貌的問了聲好,沒有阻攔。
樓下已經(jīng)停了千軍萬馬,五個鼓手在兵馬前面正有力的打著鼓,鼓聲就是檸青在房間里聽到的那樣。為首的胡人留著絡(luò)腮胡子,顯得臉臟臟的,粗狂的眉毛,大大的鼻頭很有異域風(fēng)情,一身黑色的軟布鎧甲,沒有光澤,有些陳舊,應(yīng)該穿了很久。
鼓聲很快就停下來了,為首的胡人大聲叫囂著。
zj;
“凌啟,聽說你是這里的大將,驍勇善戰(zhàn),今日怎么像個烏龜王八一樣縮在玉門關(guān)里?你的副將在我手里,你不但不去救,還緊閉城門,戰(zhàn)鼓響了這么久,也不見你應(yīng)戰(zhàn),難道傳說中的凌啟只是一個以訛傳訛的小人?!”
于禁聽了眸子一瞪,立刻大罵起來。
“黃口小兒,你休要信口雌黃,你才是烏龜王八蛋呢,你全家都是,你才是小人呢,將軍不出兵自然有他的道理,用不著你指手畫腳,戰(zhàn)鼓響了就一定要接?我不接你能把我怎么樣?上來打我啊!”
說完,還狠狠朝著那個胡人吐了一口痰。
凌啟攔住于禁,把他擋在身后。
“烏蘭圖,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激將法對我凌啟沒有用。至于我那個副將,你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你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到時候我稟明皇上,就說張副將英勇犧牲,舍己為人,一定會給他和他的家人安置好的,你告訴他,我不會虧待他的家人?!?br/>
烏蘭圖一聽,知道這個法子不管用,皺了一下眉頭,玉門關(guān)易守難攻,之前他們都試過好多次,可每次都是大傷元氣,這次本來想用激將法,但是對方不上當(dāng)也沒辦法,這么耗下去吃虧的肯定是他們,更何況昨天夜里不知道誰偷運了糧草,他們現(xiàn)在也快支持不住了。
“凌啟,想你也是一方大將,畏畏縮縮的成何體統(tǒng),不如下來,我們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至于你說的什么張副將,我和他不熟,你我都是將軍,難道不想比比誰訓(xùn)練的士兵更加優(yōu)秀嗎?”
凌啟聽完,冷冷的一笑。
“烏蘭圖,將士們不是我用來炫耀的成本,他們也是生命,他們也有家人,我不會拿他們的命去冒險,這就是你我的差別,就算今日我不出這玉門關(guān),我的將士也不會說什么,倒是你,你若是攻不下我這玉門關(guān),才是大大的丟人。”
“你!”
烏蘭圖氣的胡子都快歪了,但是他依然沒有放棄。
“凌啟你個王八蛋,給你好臉你不要,看看這是誰?!”
凌啟定睛看過去,烏蘭圖的身邊有一個被士兵用力鉗制住的人,之前有人擋著,凌啟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擋住的人讓開了,凌啟才看清楚被押著的人是誰。
那雙烏黑略帶靈動的眼睛,此刻卻是不停地流著眼淚,嘴巴被一塊白布堵住,說不了話。
檸青在看到那人的時候渾身一陣,有些不敢相信的脫口而出。
“連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