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冰無漪所,霽雪晴頓時愣在當場,握著冰無漪的手也漸漸松開。霽雪晴慢慢起身,就那么看著冰無漪怔然不語。
“雪晴,你不要怨師傅狠心,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明白師傅的良苦用心。雨生他很好,但。。。愛上他注定是一件充滿艱辛和痛苦的事情。所以答應師傅,在情根尚未深種時,斷了對雨生的念想吧!”
冰無漪的話使得霽雪晴心思一動,禁不住想起在天木峰上青靈曾對自己過的同樣的話。
“師傅,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錯,我的確是知道了一些雨生的事情,不過還有待確定。而且,你也應該親身了解了一些雨生的不凡之處吧?”
“師傅是從何得知的?”
“我從哪知曉的你無需知道,現(xiàn)在師傅命令你,盡快斷了對雨生的念想,不然到時候你所經(jīng)歷的,可能比師傅還要苦楚數(shù)倍?!?br/>
“我不會的!”
“你。。?!?br/>
“祖婆婆曾告訴過師傅,一切皆是名途使然,凡事莫強求,順其自然就好!既是如此,師傅為何不讓雪晴順應命途呢?喜歡上雨生,是緣是劫雪晴無從知曉,將來如何誰也不知,我只想順應現(xiàn)在的心意而為?!?br/>
看著一臉堅定,眼神果決的霽雪晴,冰無漪一時無話。
“雪晴明白師傅是為徒兒好,就算接下來的路坎坷難平,也是雪晴自己的選擇。若現(xiàn)在未曾嘗試過便放棄,雪晴余生恐怕會在悔恨中度過。雪晴斗膽敢問師傅,師傅當初選擇勇敢去愛,可曾去想過以后怎樣?縱使現(xiàn)在師傅。。。那師傅可曾后悔當初的決定?”
“我。。?!?br/>
被霽雪晴一問,冰無漪一時悵然。心海翻騰,久久不能平靜。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冰無漪深深的嘆了氣。隨即抬手摘去落在霽雪晴身上的竹葉。
“既是你自己的堅持,那為師也不再多什么。不過師傅還是望你多番思量,為了自己,也為了自己身上將要擔負的責任。雨生在靈泉內(nèi)還要待上六天時間,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去打擾他了。你也借此靜靜心,好好的回想一下師傅所的話?!?br/>
“是!”
“六天之后,再來此告訴我你的答案?;厝グ?!”
此時天色已晚,師徒二人竟是由中午談到了傍晚時分。
霽雪晴拜別冰無漪,走出竹林后,身形一瞬化作靈光遠去。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光影,冰無漪忍不住嘆了氣。轉(zhuǎn)身之際,看到竹葉上那斑駁的淚痕,禁不住再次陷入了沉思。
。。。。。。
夜幕降臨,這邊寒荒已是萬籟俱寂。而在中荒,離開寒荒的黑袍男子沿著中荒與西荒沙漠交界的胡楊林正一路向南徐徐而走。
忽然。
一陣隕聲忽起!
隕聲忽高忽低,忽抑忽揚,在這即將到來的漆黑夜色中,讓人聽之頓生悲戚。
“嗯?”
聽得隕聲,黑袍男子一愣。
“這隕聲,好像是。。。”
想到此,黑袍男子身形一動,好似一抹幽魂悄無聲息的循聲飛身而去。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黑袍男子循聲而至。此時的隕聲已近在耳邊,與此同時,期間還夾雜著一聲聲“哧哧啦啦。。?!鄙跏谴潭哪Σ谅暋?br/>
黑袍男子在一株兩人合抱粗的胡楊樹下止住身形,此時明月已高懸,皎潔的月光播撒照耀的周遭事物清晰可見。黑袍男子透過樹葉間隙看去。
目光所及,是一塊類似廣場的空地,而在不遠處,可依稀見得稀稀落落的坐落著幾座房屋,粗略看去,十幾戶左右。
原來在這中荒與西荒交界的胡楊林地,竟有一處不大的村落。
村落外的空地上,生長著一株甚是粗壯的胡楊林,約有五位成年人合抱粗,高約三丈有余。碩大的樹冠猶如一朵怒放盛開的雞冠花,枝繁葉茂,散發(fā)著勃勃生機。
而在這樹冠之上,此時站立著一位年輕人。
自黑袍男子這看去,只見那名年輕人翩然獨立枝頭,一頭長發(fā)扎于腦后,雙眼微閉,雙手輕舉,修長的手指點落,陣陣隕聲便自年輕人手中的瑩白如玉的陶隕中悠然飄出,曲調(diào)幽長,哀怨悲切。
月光如水,給年輕人周身鍍上一層白燦燦的光暈。
驀地!
年輕人微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兩道黑芒在其眼中霹靂閃現(xiàn),只見那年輕人嘴角微揚哂然一笑,緩緩放下手中的陶隕。
“十四戶人家,三十二人族!”
開之際,當是男子無疑,只聽聲音寒澈不帶有一絲感情,再配上男子那略顯陰柔的冷笑,使得年輕男子此時看去透著一股異樣的肅殺和冷絕。
罷,便見男子身形一縱輕飄飄的自樹上落下。
此時沒了那隕聲,卻是傳來一陣陣甚是清脆的“叮當”聲,悅耳清澈,好似滴水入泉叮咚脆響!
“嗯?”
年輕男子微微一愣,循聲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這胡楊樹上掛滿了一塊塊木牌。
木牌形狀分為兩種,一種是如太陽般的圓狀,一種是如鐮刀般的彎月形狀。木牌俱由一片赤布纏繞在樹枝上。林風吹過,相互碰撞間發(fā)出一聲聲脆響。
男子好奇心起,走上前拿起幾塊木牌粗略的掃了一眼,內(nèi)容大抵不過是一些祈福祝愿的禱詞。
“呵!”
男子輕聲一笑,“一日一月,一陰一陽!你們這是在向陰陽派禱告嗎?”
話畢,男子素手一翻,一星黑芒閃現(xiàn)指尖,黑芒方出,此處和煦的微風突然變得急切,好似平地生成龍卷風般,吹將的這片樹林“吱呀”作響。而那樹下的祈愿牌,被狂風怒吹,相互碰撞間“乒乓”之聲不絕于耳。
“你們?nèi)绱蓑\,但結(jié)果呢?你們打心底信奉的仙人又何時真正在乎過你們的死活呢?”
男子罷,屈指輕彈,黑芒飛出,瞬間擴散將所有的祈愿牌盡數(shù)籠罩。
“想來在此生活很是艱難,既是如此,不如讓我來解救你們于水深火熱之中。。?!?br/>
話畢,男子雙眼微凜,隨即一聲聲輕微的炸裂聲自樹下傳來。黑氣重聚于男子指尖,而那滿樹的祈愿牌卻是不知所蹤。
男子素手微揚,指尖黑芒瞬間光華大作籠罩周身眨眼猶如沸騰,隨即縷縷黑氣鉆入陶隕之中,隨著黑氣入體,一聲凄厲破云的鬼哭之聲自隕中傳出,隨即原本瑩白如玉的陶隕瞬間化作燦白如骨的骨隕。而隨著骨隕的現(xiàn)身,原本呼嘯風聲中瞬間響起一聲聲不知來自何處的低鳴淺吠。
“果然!”
藏身樹后的黑袍男子看著年輕男子手中的骨隕,嘴角禁不住泛起一絲耐人詢問的笑意。
“竟是戾鬼骷隕。除卻亡靈鬼息與死神鐮刀,鬼界之中便屬戾鬼骷隕最為兇戾??刹倏v死尸御使厲鬼亡靈。據(jù)傳這兇器歷來由鬼界的勾魂鬼使掌控,這樣看來,眼前這年輕人便是現(xiàn)今鬼界的勾魂鬼使了!”
想到此,黑袍男子好奇心起,饒有興趣的看著樹下那人。
其實黑袍男子所料不差,這個年輕男子的確便是當今鬼界的勾魂鬼使,名喚魑無心,長伴鬼帝左右,直接受命于鬼帝。而其手中的骨隕正是戾鬼骷隕。
只見魑無心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村落,身形一瞬飛上樹梢,隨即素手一揚,手中骨隕離手拋飛,在空中兀自徐徐轉(zhuǎn)動著。魑無心隔空輕點,陣陣鬼哭之聲鏗然發(fā)出。
“吼。。。”
鬼哭之聲方自隕中發(fā)出,一聲聲駭人怒嘯好似回應隕聲一般自地底傳出,地面劇烈起伏震蕩著,隨之一道道裂痕閃現(xiàn),“噼里啪啦”以魑無心所立胡楊樹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開去。
“砰!”
一聲爆響中,一支骷髏手臂自地底冒出,接著一具骷髏自地底慢悠悠的鉆了出來。
地裂炸飛!
一時間,骷髏不斷自地底鉆出,眨眼間原本空曠的村前廣場沒一會便被一具具骷髏站滿。粗略看去約有百具之多。
一具具骷髏在如水月光的照耀下,周身慘白的骨骼反射出一道道幽芒。有些骷髏身上猶自還掛著血糊糊的爛膚碎肉。
百十具骷髏自地底鉆出后便一動不動的靜立原地。
倏然!鬼哭之聲再起。
聽得隕中鬼哭,靜立的骷髏瞬間開始躁動,一具具很是笨拙的轉(zhuǎn)動著頭顱,齊刷刷的看向獨立樹冠的魑無心。
此時的魑無心盡數(shù)被滾滾黑氣環(huán)繞,一雙眼中黑芒跳動,上揚的嘴角冷笑更甚。
“真是一群可愛的家伙,想來在地底待的太久,你們應該很餓了吧,那就。。。去找點吃的吧!”
魑無心抬手輕揮,一道道黑氣飛出,盡數(shù)沒入骷髏體內(nèi)。
黑氣入體,骷髏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瞬間騰起熊熊黑芒。張嘴嘶嘯間原本笨拙的身體瞬間變得甚是靈動,只見它們挪動身體,一具具骷髏齊刷刷的向著身后不遠處的村莊慢慢走去。
鬼氣彌漫,鬼哭四起。一時間,原本靜謐安好的胡楊林頓陷鬼獄。
“你們的命途終了,追隨我。。。下黃泉吧!”
魑無心輕笑罷,隔空輕點鬼隕。
“咚!”
一聲甚是沉悶的響聲突起,音波四散,霹靂掃過骷髏大軍。只見被音波掃中的骷髏,霎時如喚新生,仰頸嘶吼間猛然加速朝著村莊快速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