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山崖四周之景若隱若現(xiàn),難窺真貌,似仙山清輝疊翠,如天都薄云淡霧。(.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明穹站在原地,不敢隨意亂動一步。
因為視距五步之外,到處皆有滾動的球形巨石。那巨大的滾石,有的突然消失匿跡,有的則憑空凸現(xiàn),有的單個滾動,有的三三兩兩結(jié)為小陣,有的傍生野草叢內(nèi)偷襲而出,有的依靠亂石堆原地循環(huán)而動……雖然看上去只是簡單的滾石陣,卻也有百般莫測變化。縱使密集如雨點的滾石之間有不少間隙可通過,但一不小心被其中之一所壓,后果便是必死無疑。
所幸,明穹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山崖的邊緣之地,似乎還未抵達滾石陣中,所有滾石仿若被臨界屏蔽般無法滾過來。還好,暫時是安全的。明穹如是思忖。身后云霧繚繞之下,無疑是萬丈深淵。此前,明穹曾扔過一些石子試探,沒有一個傳來到底之音,這方山崖也許就是四面絕壁深淵的一處遺世獨立之所。如若有樹藤這類可編繩索的植物,還可考慮順藤攀爬而下,但周邊能走過的地方除了亂石野草,連棵樹都沒有。饑腸轆轆的明穹想到:穿過這滾石陣,也許有一線生機。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細心觀察,明穹發(fā)現(xiàn)那滾石陣似乎是在遵循某種規(guī)律,周而復始地滾動,只要小心避過,也是可以通過的。
由于漫天云霧飄渺,明穹能探視的滾石陣范圍極為有限,那前方不能看見的規(guī)律又是如何,這陣究竟有多遠,都是明穹心中擔憂的。
明穹扯碎了手中的一把雜草,隨手一拋,清秀俊逸的臉龐被無盡的憤怒硬生生拉扯得扭曲猙獰,他對著云海竭力咆哮:“草!把老子穿過來玩真人版滾石陣游戲?咋不給老子扔本《凌波微步》?”虛空里似乎隱隱回旋著——凌——波——微——步的聲音,仿若嘲笑明穹似的。待暴怒平息,明穹一屁股坐在雜草屑與碎石間,良久,無奈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滾石陣。
走了一會,明穹心里嘀咕:這陣也沒有什么特別玄妙之處,滾動的巨石密集,看似可怕,但巨石滾動的速度一致,都比較慢,前方滾來的巨石都是有時間也有空隙躲避的,關(guān)鍵是臨時憑空凸現(xiàn)的滾石比較麻煩,也許你正躲避的那個空地,突然就刷出一個巨石將人壓死,這突刷巨石的地方有規(guī)律可循么?貌似看不出與其它空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抬眼望去,前方不遠處有一堆高約2米的亂石群,明穹剛決定在那亂石遮擋之地小歇一會,眨眼功夫就發(fā)現(xiàn)兩個大石球出其不意地突然刷出來,這著實讓明穹虛驚一番,若是早一步,就被巨石碾成肉醬了。他越發(fā)小心謹慎,以免陷入進退維谷之境。
就這樣,明穹時左時右,有時選擇懸崖邊緣之處,有時又移至中心地帶,竟安然避過了所遇之滾石,來到了山崖另一端。他搞了幾次深呼吸,慢慢平息了驚魂未定的心緒,目之所及,仍然是云霧繚繞,絕壁深淵,但見一形似龍頭的巨石嶙峋于斷崖之巔,上書“緲縹崖”幾個遒勁大字,下方似乎還有幾行小字,恍若有紫光隱現(xiàn)。明穹不禁莞爾一笑,靠,為嘛不寫“縹緲峰”?等會不會憑空蹦出個“靈鷲宮”吧。
明穹細看那幾行恍若有紫光隱現(xiàn)的小字,曰:
持劍向天斷情仇,絕欲此崖愁未褪。
幽焰下斬熾泉水,靖方涌動曄敕歸。
懸河若有清逸配,攪動乾坤添新輝。
待到玉衡七子聚,天殤地慟終不悔。
這詩似乎暗藏玄機啊,明穹暗自思忖,如果沒有出路,那滾石陣設立者純粹是忽悠玩弄人?跑完滾石陣還是孤立于此絕崖之上?那字似乎是用劍刻上去的,但為什么有紫光隱現(xiàn)?用了什么染色炫彩之物?到底是什么人寫在此地?此人書寫之時心情似乎挺糾結(jié)啊。那“劍”是什么劍?“幽焰”、“熾泉”、“靖方”、“曄敕”、“懸河”、“清逸”、“玉衡”似乎意有所指,都是神馬東東?“天殤地慟”是指一場浩劫吧,那“玉衡七子”莫非與北斗七星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樞為天,璇為地,璣為人,權(quán)為時,衡為音,開陽為律,瑤光為星。北斗七星,一天樞、二天璇、三天璣、四天權(quán)、五玉衡、六開陽、七搖光。此“玉衡”與那北斗七星之玉衡是一個意思嗎?
明穹將此詩一句句反復吟誦,直至爛熟于心,也沒琢磨出什么特別之處,于是沿著龍形巨石把周圍情況全都探查了好幾個來回,還對那龍形巨石拳打腳踢推拉敲打一番,仍舊無果。不禁黯然地嘆了口氣,抬起左手又拍了拍龍形石犄角處,仍然不見任何異動,明穹有些絕望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幾行詩句,眼神晦暗無光。忽然,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他對著詩句大聲念道:“斷崖下方有乾坤!”
草他娘的,又爆了句口粗。
斷崖下方肯定不會是這般破石亂草扎堆,當然別有天地,還用你說?老子也知道啊,老子要下得去啊!激憤之下,又拍了“龍頭”一掌。他強迫自己一定要淡定,淡定……
不知過了多久,明穹終于逐漸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順著“龍頭”往山崖下望去,一棵“青竹”突兀生于龍嘴之下約莫二尺處,細看卻并不是真正的植物,那材質(zhì)不是翡翠就是碧玉,晶瑩剔透,他的心跳驟然加快,原先怎么就一直沒發(fā)現(xiàn)呢?是眼拙還是起先被遮掩住?神馬的都不管了。哈哈,真是峰回路轉(zhuǎn)柳暗花明啊,天無絕人之路,老子也像那些“跳崖尋夢者”一樣,將得莫大機緣覓絕世功法無上寶器咯,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哈哈……
明穹用左手抓住巨石一角,右手則慢慢握住“青竹”,然后用力一扯,只見懸崖下約莫五尺之遙緩緩伸出一座矩形平臺,他沒有多想,不顧一切地縱身躍下,平臺似乎是水晶所鑄,中心地帶刻有一些不規(guī)則的古怪的符號,他剛剛踏上怪符區(qū)域,只見一陣迷霧快速籠罩四周,眼睛再不能視見任何物體,一到紫光閃過,竟然換了一個場景,似乎來到了一個水晶宮般的所在。原來,那飄渺崖下的水晶平臺居然是一個傳送陣!
此處乃九層浮空云盾承托,祥云靄靄,紫霧騰騰,怪石嶙峋,流水涓涓,松竹含嵐欲滴,藤木凌云擎天,隱然仙家氣派。幽深之處有玉樓十二,玄室九層,右瑤池,左翠水,環(huán)以弱水九重,洪濤萬丈。主樓最為恢弘,居于正中,通體玲瓏剔透,宛若一整塊的水晶雕筑,處處流光溢彩,六門八柱,中間兩石柱為圓柱形,右柱纏繞著金鱗耀日赤須龍,左柱盤旋著彩羽凌空丹頂鳳,正門上方浮雕“紫微宮”三個楷字,兩側(cè)門額陰刻篆書“萬年危峰奇石神靈首出,億載上垣紫微澤潤八方”。
紫微宮?紫微大帝住的地方?那不是天宮么?難道我被神奇地傳送到天界來了?那個“青竹”傳送陣很不一般呢,莫非是人間和天界的通道?難道我已經(jīng)得道成仙了?以后就要常住天界了?當此神仙福地,明穹不禁心神恍惚緩緩踏入主廳,頓覺無比詭異,靜,太安靜了,似乎沒有任何活物之聲,沒有神偶供奉,沒有仙童仙女,也沒有鳳鳥啼神獸鳴。越想越覺得一種森然之氣直撲五臟六腑,不覺毛骨悚然。轉(zhuǎn)念一想,看這里絕非地府鬼蜮,乃是一洞天福地,有什么可怕的呢,想到這里,明穹笑著自嘲了一番,繼續(xù)穩(wěn)步前行。
遠遠望去,那九龍座上似乎有一個狹長的匣子。明穹快步登上紫光閃閃的臺階,走近細觀,果然看見一個隱現(xiàn)紫光的古樸的匣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所做,上面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天樞為紅,其他六星為白,他伸手掂了掂,很沉。
長匣并未上鎖,明穹一下就直接打開了。匣內(nèi)是一把很沉的古樸的長劍,劍鞘上同樣有紫光隱現(xiàn),明穹用力拔了許久才將那劍拔出,劍氣凌冽如嚴冬的寒風撲面而來,明穹小心翼翼地將劍身放到了九龍座上另一側(cè),那劍身如烏金般漆黑,上面刻著“天樞劍”三字,其上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篆體文字。
難道是劍訣?明穹黯然苦笑,折騰了這么久,就是為了把破劍?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凡人,什么功夫底子都沒有,拿這把破劍能干啥,這么重,我能扛多遠?真是坑爹啊。還是先看看有沒有可供充饑的東西,說不定還有什么仙果神水,那豈不是長生不死了?等等,我不是神仙了么,神仙都是不吃不喝的吧,我怎么還是覺得饑渴難耐呢?原來神仙也是要吃要喝的啊。
不一會功夫,明穹果然覓到了不少果子,剛摘下,很新鮮,都是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玄光,農(nóng)藥化肥什么的應該是沒有的,但有沒有毒,吃了有沒有特殊副作用,就不得而知了。不管了,先吃了再說,味道倒是脆爽清甜,腹內(nèi)總算是填飽了,可還是有點不適的感覺,還是人間的飯菜好哇,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
明穹在那龍座上慵懶地躺下,待恢復了些許氣力,信步四處閑逛,仍然不見任何人,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動物。倒是在一間貌似臥室的所在,發(fā)現(xiàn)了七顆晶瑩剔透的“石頭”,也不知是何種材質(zhì),莫非是所謂的晶石?其中一顆散發(fā)著藍紫淡光,呈立體五角星狀,最為特別。其余六顆皆為彈珠般大小的球體,但是顏色各異,紅,綠,藍三色各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