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凡白平時的爽朗親近,門中倒是有不少人喜歡這位師兄/叔的,這時見人受傷了很多人著急的不得了,就有弟子開始打抱不平了。
一位落云峰的女弟子就開腔抱怨了,也許是太過憤憤不平,出口的聲音有些尖銳的刺耳:“有些人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沒有實力亂跑什么,關(guān)鍵時候就知道拖別人的后腿······”
“閉嘴!”看著正認(rèn)真的云安極其的不悅,嚴(yán)厲的打斷了那個開口的女弟子云箏,云箏被大師姐駁了還不服氣,張口就要出聲。
云安卻以更快的速度打斷了她:“閉嘴!”抬眼扔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云安就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
如果這樣的情況下云箏都還敢開口,那云安不禁要反思自己在落云峰的威懾力了,身為大師姐,最不能容忍的正是治下弟子的挑釁。
看著云安如此維護(hù)林卓爾,眾人也就隨著她眼神的落點處看去。
待看清楚,不少人嘩然大驚,只見路衍之前已經(jīng)被腐蝕的都能看得出骨骼和內(nèi)臟的后背竟然已經(jīng)在慢慢的愈合,所有的骨肉在慢慢的生長著,以肉眼可見的極快速度恢復(fù)到之前沒受傷時的模樣。
直到林卓爾從路衍的體內(nèi)散去自己靈力,云安才大著膽子上去摸了摸路衍。繼而發(fā)現(xiàn)路衍背上所有的肌膚完好如初,體內(nèi)的筋脈沒有任何的受損,甚至都沒有任何的疤痕和后遺癥留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怕是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能力會是一個這樣一個嬌嬌氣氣的姑娘所擁有的能力。
不是沒有其他人有這樣的能力,而是這樣的情況一是在突破分神時的重塑肉身,二是有專門的藥師配齊天材地寶為人起死回生,人和藥都缺一不可。
云安摸著路衍的經(jīng)脈渡入一縷靈氣查探,發(fā)現(xiàn)之前承受的所有毒素也都消失不見了。
看著林卓爾頂著蒼白的小臉在調(diào)息,眾人一下子變得很安靜的等人醒過來,原本還理直氣壯的云箏也紅了一張臉走到了隊伍的最后。
等到林卓爾平復(fù)好體內(nèi)的靈氣睜開眼時,便被圍繞自己的眾人一驚,云安用僅剩的右手握著林卓爾的肩膀,眼神亮晶晶的。
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路衍,林卓爾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無奈的點點頭,林卓爾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個的瓶子,小心的遞給云安:“這是我和路衍從前面的藥房取得的,不嚴(yán)重的可以服用這個,再嚴(yán)重些的我這里有其他的。”
一個瓶子也就幾顆藥丸,眾人一分就沒有多少剩下的了,因為留在這里的人大多都是已經(jīng)沾染了毒素的人,所以才把最后出去的機(jī)會留給了那些沒有受到毒素影響的弟子。
可以說今日林卓爾分藥的這個行為為自己贏得了很大的好感,畢竟有希望活下去的時候,沒有人會愿意白白去送死的。
輪到給欽墨的時候,林卓爾悄悄的把瓶中的丹藥換成了空間里的靈水,一本正經(jīng)的遞給欽墨。只一打開,濃郁的靈氣就飄散出來,欽墨身邊的幾個人了然的笑笑,稍稍走遠(yuǎn)了幾步。
欽墨也看出了林卓爾的小心思,心中暖了暖,也不推辭。飲下后就感覺有滂湃卻柔和的靈力從胃中擴(kuò)展到四肢百骸,之前毒素的冰寒馬上就被暖融融的感覺所代替。等到一個大周天運行完畢時,原本致命的毒素已然消失不見了。
親自感受到效果的欽墨瞇了瞇眼,牽著林卓爾的手起身往后面走。
看見兩人行為的云安、云曼、凡白、尋真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升起了希望。
云安和云曼對兩位師兄使了個眼色,相互結(jié)伴隨著欽墨兩人離去,而凡白和尋真則是留下來照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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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決定放棄他們了,畢竟他們中毒頗深也沒有了應(yīng)對的能力,只能拖累其他尚有生機(jī)的弟子,其中很多人也不愿再和我們一起,愿意在這里······”最后的幾個字,欽墨都覺得重如泰山,不敢輕易的言之于口。
看著因為疼痛而滿地打滾或者是淺淺呻吟的眾弟子,林卓爾只覺得接受無能,這才是真正的歷練,殘酷而血淚并存,隨時都會有人面臨死亡。
其中有不少是曾經(jīng)見過幾面的師兄、師姐和師侄,上次見面時還是笑語晏晏,如今有不少可能會永遠(yuǎn)的沉眠于此地。
前些日子都還活蹦亂跳的人,轉(zhuǎn)眼就躺在這里不知生死這種落差和滋味,唯有自己知曉。
“有沒有辦法?”
好一會兒林卓爾才反應(yīng)過來欽墨是在問自己,剛想回答,初初在腦海中瘋狂的大叫【我不同意,把這些幸存的人都救下來會把靈池水都用完的,我不同意,嚶嚶嚶 ̄ ̄ ̄主人你不愛我了嗎?嚶嚶嚶 ̄ ̄ ̄主人,那你也要愛自己啊,那些保命的東西是留給你的,嚶嚶嚶·····】
因為初初不肯妥協(xié),林卓爾又不能再欽墨的眼皮子地下消失,只能和欽墨說:“我想想辦法?!比缓笞叩揭慌越o初初順毛講道理。
最后談判的結(jié)果,林卓爾也全部換了一種方式轉(zhuǎn)述給了欽墨:有希望的人可以救,但是不可能像路衍那樣,大多都只能保住一條性命而毒素?zé)o法徹底清干凈的。
盡管如此,消耗掉的靈池水也足夠林卓爾被初初【嚶嚶嚶】上好半天了。
欽墨頷首表示理解,跟隨上來的云安和云曼更是一臉的驚喜,能保住性命就好,等回到宗門之后,門中定會盡全力救治的。
于是,接下里的整個治療過程,林卓爾都備受腦袋中源源不斷的【嚶嚶嚶】的摧殘。
直到最后一個弟子的清醒,林卓爾也因為損耗過度而暈了過去。
欽墨小心的把林卓爾護(hù)在懷里,云安抱著失而復(fù)得的小師妹對欽墨笑笑:“欽墨師弟,你收了個好師妹?!?br/>
欽墨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沒有接話,唇邊的弧度卻怎么都掩不住。
最后在離開前,眾人放了一把大火把所有隕落于此的弟子都燒了個干凈,徹底的塵歸塵,土歸土,迎著火光,不少弟子都紅了眼眶。
給隕落在此處的眾多弟子行了一禮之后,又向著因為脫力而昏睡的林卓爾又行了一禮。
不需說后面的人在看到眾多“死而復(fù)生”的人作何感想,從今日起,林卓爾的名字算是徹底在流云派的中高階弟子中傳揚開來。
畢竟能參與開拓秘境的人,可不是林卓爾這種小菜鳥可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