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之后,路人男對著克麗絲嘉點了點頭。
后著的眼中頓時開始浮現(xiàn)一絲絲的橙紅色能量,某人花大價錢送她去維克托莉婭女大公那里特訓的成果得到了充分展現(xiàn),怒氣能量的增幅效果帶來的感知力開始張開。
片刻后,額頭沁出一些細密的汗珠的克麗絲嘉對路人男點了點頭,于是下一刻在一陣柔和的白光來的快去地更快地閃過之后,一只用劉海遮擋住左眼的黑長直出現(xiàn)在原地。
隨手丟出覆蓋了整個招待所的警戒結(jié)界,袁雪妃在確認這里沒有受到任何窺視之后,這才打開了杜老板送的小木盒,雕工精細的盒子被她隨手丟到一邊,里面裝的夜明珠在被少女壞笑著塞進克麗絲嘉的歐派縫隙里,每一顆扣子都好好扣著的襯衫不知何時被解開了。
解除了“魔法伎倆”的法術(shù)效果,變回了白長直的女仆發(fā)出一聲可愛的驚呼,而調(diào)戲完自己的專屬女仆之后,心情不錯的袁雪妃這才取出了仔細折好的信紙隨手抖開,然后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內(nèi)容――期間始終保持著淺淺的微笑,看上去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不錯啊,應該說果然是在本地經(jīng)營多年的地頭蛇嗎?”黑長直神姬的手上突然浮現(xiàn)出慘綠色的能量火焰,整張信紙在幾秒之內(nèi)就被燒地連灰都不剩。
不久前從洛陽出走……或者說跑路的汪鳥鳥同學,實際上正藏身于上海灘。他在直隸系精銳李天霞部被第1裝甲師正面碾壓了過去,主力部隊全滅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對光頭發(fā)難,結(jié)果毫不意外地被光頭輕松擺平,手頭上幾乎沒有什么像樣的武裝力量的汪鳥鳥于是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在光頭下手之前逃出了洛陽,然后一路輾轉(zhuǎn)來到上海。
雖然他的老婆也是神姬,但是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先不說陳那誰誰的實力在中華帝國的神姬里是墊底的,光是沒有可靠武裝力量這一點就注定了汪鳥鳥會悲劇……縱然是神姬又怎么樣?沒有常規(guī)部隊的護衛(wèi),光頭的直屬衛(wèi)隊直接突襲了汪鳥鳥老婆的專用型導力裝甲整備場,在汪鳥鳥老婆趕到以前炸掉了她的專用機,接著光頭的老婆開著機體登場。
毫無懸念的,本身實力就只達到了神姬平均水平的汪鳥鳥老婆被光頭老婆開著導力裝甲打地各種不要不要的,差一點就死在了洛陽城里,雖然最后還是逃了出來,但也身受重傷并丟了左手和左眼,甚至直到現(xiàn)在還因為始終無法接受什么像樣的治療而處于昏迷狀態(tài),全靠神姬的強大生命力與恢復能力硬撐著――以上均為杜老板提供的情報。
事實證明哪怕?lián)Q了個打開方式錯誤的世界,汪鳥鳥同學照樣被光頭同學壓地死死的,甚至全靠逃進了光頭得罪不起的人的地盤才擺脫了追兵,然后一路掙扎著到了上海之后,才在好友的一座位于郊區(qū)的莊園里暫時安頓下來。不過,不得不說能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人再怎么樣也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汪鳥鳥就硬是躲過了各方的視線成功進入了上海。
安全局只能確定汪鳥鳥在逃出洛陽之后去了江南,但始終無法掌握其準確行蹤,不過奈何碰上了在上海這一帶人脈逆天的杜老板,汪鳥鳥最后還是暴露了行蹤。
“給沈陽發(fā)電報,”坐在桌前輕輕地用白皙纖悉的手指一下下敲打著桌面,袁雪妃思考了片刻之后對克麗絲嘉道,“告訴姐姐,讓她給杜老板一個掛名的總督幕僚身份吧?!?br/>
“是,主人?!鼻妨饲飞恚瑫簳r兼職了洛天依的工作的白長直毛妹領(lǐng)命而去。
……
第二天早餐過后,直接經(jīng)手這件事情的安全局上海站站長,領(lǐng)著一個中年男子來到了早已等候在一間被臨時包下的飯店里等候著的路人男面前,然后向路人男告退離開。
“周先生,”一番沒營養(yǎng)的寒暄客套之后,路人男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包散發(fā)著一股清苦味道的巴掌大紙包推到了汪鳥鳥派來的代表面前,“這是全靈教獨門秘方的內(nèi)傷藥,一日三次,每次取一錢藥粉用溫水沖泡之后在餐前喝下,連續(xù)三日之后必然起效?!?br/>
周先生的表情頓時一僵。下一刻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嚴重的錯誤,他的反應根本等于是承認了汪鳥鳥手上最后一張底牌現(xiàn)在實際上處于半殘狀態(tài),更糟糕的是他沒能立刻對路人男的試探做出反應,現(xiàn)在不管他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說多錯多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情況。
“貴方的安全局,果然名不虛傳啊,”被汪鳥鳥托付了全家性命的周先生非常勉強地笑了笑,額頭上直往外沁的冷汗讓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陸先生,不知……”
“一個中隊的戰(zhàn)姬已經(jīng)在那座莊園周圍完成了展開,”路人男不怎么禮貌地抬手打斷了周先生的話語,“你的老板憑什么認為我們會接受那種可笑的條件?!聽著,我們不需要再多一家有神姬的勢力進來拉山頭,帝國只需要一個聲音就足夠了……克麗絲嘉?!?br/>
“是?!贝┲y(tǒng)的維多利亞式女仆裝,在一年多訓練之后已經(jīng)有摸有樣的戰(zhàn)姬女仆微微欠身。哪怕并非什么特別聰明的人,她也能猜到面前的男人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給陳雅上尉發(fā)送暗語,‘威嚴’。”
周先生頓時癱軟在地上,然后突然跳了起來,哇哇亂叫著不知道在嚎些什么地想要沖過來――他顯而易見地并非想要傷害誰,只是思維混亂地試圖說點什么,但是克麗絲嘉還是毫不猶豫地從綁在大腿上的飛刀套里,摸出一把飛刀灌注怒氣能量然后擲出。
在幾名安全局特工走進來清理尸體的時候,路人男一個人坐回到桌前靜靜思考著。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任何要接受對方條件的想法,主動找上門來的汪鳥鳥哪怕都落魄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了,依然開出了堪稱匪夷所思的條件,任命汪鳥鳥為兩廣總督,然后整個兩廣總督區(qū)的官員都有完整任免權(quán)什么的路人男表示真虧你想地出來!北洋系準備取締總督制的趨勢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天知道汪鳥鳥哪來的底氣提這種狂妄地沒邊的要求……
就憑他那個實力全帝國墊底而且還失去了專用機的老婆嗎?!
不管是作為真實姓名是禁止事項的路人男還是作為袁雪妃,他/她都更接近于軍人兼戰(zhàn)略家的角色,對政治的厭惡以及低能讓他/她對一切妥協(xié)都毫無耐心可言。更何況,汪鳥鳥在另外一個世界的事跡讓他/她對此人充滿了厭惡,在他/她看來,這種人能痛快地死掉都已經(jīng)是他/她的仁慈了,這種人沒有任何資格向她提任何的要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克麗絲嘉回到了依然彌漫著一股血腥味的房間里,然后對著路人男點了點頭。
“我們回家。”沉默了片刻之后,路人男一邊站起身一邊如此說道。